名剑明珠 - 第四章 圈 套

作者: 独孤红17,142】字 目 录

,你——是什么意思?”

“王爷可知道,格格失踪以后,她的两个贴身丫头富儿、桂儿,还有两个那夜当值的护卫,都被除名逐出了王府!”

“我知道,他们告诉我了,怎么样?”

“据龙天楼的调查,富儿跟桂儿没回家去,至今下落不明,那两个护卫也都被人下毒灭了口。”

承親王一惊:“这,这是谁说的?”

“刚禀报过,是根据调查。”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家——”

“王爷,内务府有名册可以查。”

“那你的意思是说——”

“富儿、桂儿跟两个护卫,都被人灭了口。”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被人灭了口,而不是——”

“王爷,富儿、桂儿有家不回,两名护卫回家后同时暴毙,看尸体很明显是中毒而死,您说这是什么?”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线索中断,不好查了———”

“不,龙天楼是不敢再往深处查了。”

“不敢再往深处查了?为什么?!”

“因为您给龙天楼的权限,是对王府以外,不是对王府以内。”

承親王脸色一变:“龙天楼,你是说——”

“王爷,龙天楼死罪,但显而易见,毛病出在王府之内。”

承親王一把抓住了龙天楼:“龙天楼,你胡说。”

龙天楼平静地道:“龙天楼自知死罪,只是,王爷,格格失踪,丫头、护卫被除名逐出王府,两个不知下落,两个中毒暴毙,要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些什么被人灭了口,您说又是什么?毛病不是出在王府里,您说又出在什么地方?”

承親王松了龙天楼,“砰”然一声坐了下去:“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会有这种事……?”

“龙天楼宁愿自己的判断错误。”

“可是,可是……”

“王爷,龙天楼告退。”

他施—礼,要退。

承親王忙抬手;“慢着。”

龙天楼停步道:“王爷?”

“以你看,毛病真出在王府里?”

“龙天楼刚禀告王爷,宁愿是自己判断错误。”

“所以你不敢再查下去?”

“目下龙天楼还无法肯定毛病是出在王府哪一个人身上,如果万一是位身分高的,龙天楼实在吃罪不起。”

“可是你总不能不管我的女儿啊!”

“王爷可以请旨,派侍卫营负责侦办。”

“可是我信任你呀,别人都摸不着头绪,你刚接办就查出了眉目。”

“可是,王爷,龙天楼是个百姓,五城巡捕营是个小衙门,连九门提督都嫌官卑职小……”

“我准你放手去查,放手去办。”

“这……”

承親王忙站起:“龙天楼,你只管放手去办事,不管将来查出是谁,自有我做主,我不怪你。”

龙天楼迟疑了一下:“如果王爷非让龙天楼侦办下去不可,龙天楼不敢不遵,但是要王爷再下一纸手令。”

承親王道:“不是已经……”

“王爷,那是对外,对王府之内,您以前下的那纸手令,恐怕起不了什么效用。”

承親王毅然点头:“好,我就再下一纸手令给你。”

他说写就写,这回是親自提笔,一纸手令一挥而就,照样地盖了他那颗小印。

龙天楼双手接过手令,道:“有了王爷这纸手令,龙天楼马上就可以展开侦查,只是,为免打草惊蛇,还请王爷不可对任何人提及毛病出在王府之内。”

“这个我知道。”

“敢问王爷,格格房里,收拾得一干二净,是谁的主意?”

“是福晋的主意,她非说是闹大仙不可,所以把那个屋的东西全烧了,怎么?”

“龙天楼斗胆,福晋做差了,这么一来把所有的线索全毁了。”

“线索?”

“不管格格是为什么失踪,只要是在她房里失踪的,出事现场多少可以找到些线索。”

“我就说嘛,闹什么大仙,偏偏她信这个。”

“房里的线索没了,可能知道内情的人,两个下落不明,两个已被人灭了口,这件案子实在很难办。”

承親王呆了一呆,道:“龙天楼,你真以为毛病会出在我王府里?”

龙天楼道:“王爷,如果您真要我说,我只好说,不敢十分肯定,但是王府里的这些人,涉嫌最重。”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王府上上下下,谁会跟她有仇?”

“王爷,不一定非跟格格有仇不可。”

“那么,是跟我有仇?”

“王爷,也不一定非仇不可。”

“那你说究竟是为什么?”

“目下还不知道,不过不难查明。”

承親王“砰”然一声拍了桌子:“查,赶快给我查,只查出是谁来,我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龙天楼道:“王爷能否不动声色?”

承親王叫道:“不动声色?我的独生女儿失踪了,现在下落不明,生死难卜,竟是我这座王府里的人干的,我平日对他们不薄啊!他们竟——你还让我不动声色!”

龙天楼淡然道:“王爷,你这样于事无补,一旦走漏消息,反倒打草惊蛇,对破案,对格格都大不利,为了这件案子,为了您的独生女儿,您只有隐忍不动声色。”

承親王一下子又像洩了气的皮球,半晌才道:“好吧!我听你的,你赶紧给我查,赶紧救回我的女儿来,我这么大年纪,只这么个女儿,万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承親王竟流下两行老泪,低下了头。

也难怪,毕竟是父女至親。

龙天楼心里也不免为之戚然,道:“您放心,草民一定尽心尽力,草民既然接办了这件案子,好歹总要给王爷一个交代。”

承親王抬起了头,举袖拭泪,摆摆手道:“要是没什么别的事,你去吧!”

“是,草民告退。”

龙天楼欠身一礼,退出书房。他这里刚带上了书房的门,哈总管已从长廊那头快步迎了过来。

龙天楼加快两步,在长廊中间迎着了哈总管,哈总管忙不迭地道:“见过王爷了?”

“见过了。”

“怎么样?”

“哈总管是问——”

“你不是来求王爷宽限的吗,我是问王爷答应了没有。”

“好说歹说,王爷总算答应了。”

哈总管微一怔,看了看龙天楼道:“王爷答应归王爷答应,你们还是要加紧侦查啊!格格失踪有不少日子了,万一——”

“哈总管放心,我不但不会松懈,反而更要加紧侦查,王爷恩厚,不能不报,况且那么些口子的脑袋,在刀口上搁着呢!我敢松懈吗?”

哈总管迟疑了一下:“这么些日子了,真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吗?”

哈总管很关心、很热心,足见一片为主之忠心。

龙天楼微一摇头:“我跟哈总管说过,目前头绪很乱,也就是说,线索不是没有,只是还很难说哪个有用,哪个没用。”

哈总管两眼似乎一亮,忙不迭地道:“都是些什么样的线索?”

龙天楼摇头道:“事关办案机密,恕我不能奉告。”

哈总管一怔,显然有些不高兴了:“这是我们承親王府的案子,我是承親王府的总管。”

“哈总管原谅,我只知道我是在找寻格格,拯救格格,在巡捕营,我只对统带负责,在王府,我只对王爷负责。”

龙天楼说话的语气、态度都不错,可是听进哈总管耳朵里就受不了了。

本来嘛,他堂堂一个王府总管,谁对他不是客客气气,敬畏三分,几曾碰见过这么一个人,受过这个。

哈总管他脸色难看,就要发作。

也就在这时候,从前头转过—行人来。

这一行人,共是七位,清一色的旗装女子。

前两个,后四个,都是丫头打扮,而走在两个丫头之后,四个丫头之前的,却是位使人觉得眼前一亮的贵婦人。

她,卅上下年纪,有着一副让人心跳的身材,蛾眉淡扫,薄施脂粉,但却嬌媚无限,尤其一双眸子能摄人魂魄,成熟的风韵更是醉人。

龙天楼方自微怔,哈总管已急步趋前,打下千去:“奴才恭迎福晋。”

敢情这位是承王福晋。

龙天楼又一怔,也跟着欠了身。

“起来。”

“谢福晋。”

哈总管起来了,垂着手哈腰微退。

美福晋的一双勾魂眼波瞟向了龙天楼:“这是谁家的孩子呀?”

孩子?她才多大年纪?

许是官太太们都爱这调调儿。

哈总管忙道:“回您的话,他就是巡捕营请来办案的那个江湖客。”

“是的。”

美福晋深深看了龙天楼一眼:“叫他跟着来,我要问话。”

叫的是龙天楼,话却是对哈总管说。

这许又是官太太的作风。

“喳!”

在哈总管恭应声中,美福晋留下一阵香风,带着六个丫头擦身而过。

哈总管瞅着龙天楼道:“走吧!”

福晋宠召,岂能不去?

龙天楼迟疑了一下,只好跟着走了。

哈总管带路,循着那阵能让人脸热心跳的香风,走画廊,走小径,到了一间精舍前。

天色还没全黑,精舍里已经有了灯光。龙天楼跟哈总管刚到精舍前,适才六名丫头中的一名,从里头走了出来,道:“福晋叫你们进去。”

哈总管忙带着龙天楼进了精舍。

进精舍一看,眼前是个精美的小客厅,精美而不失典雅。

美福晋已然居中高坐,一双勾魂眸子直盯着龙天楼。

哈总管上前打千,龙天楼则躬了躬身。

美福晋像没看见哈总管,紧盯着龙天楼说了话,话声有点冷意,但却难掩嬌美:“你是富尔找来的?”

龙天楼如今当然知道富尔是谁,从容应道:“是的。”

“你是从哪儿来的?”

“草民来自江湖。”

“我还能不知道你来自江湖!”

“草民来自关外。”

“呃,关外?你姓什么,叫什么?”

“草民龙天楼。”

美福晋深深看了龙天楼一眼:“名字很不错。”

“福晋夸奖。”

“富尔找你来,当然有他的理由,只是你有把握吗?”

“草民不敢说有把握,但尽心尽力。”

美福晋的眉梢儿挑了挑:“没把握你来干什么?你可知道,王爷限期破案,破不了案就要脑袋。”

“草民知道。”

美福晋还待再说。

哈总管一旁揷了嘴;“禀福晋,人家跟巡捕营的白殿臣沾親带故,不能不来,来了之后果然不同凡响,据人家親口说,已经掌握了若干线索了。”

龙天楼何等样人,焉能听不出来,哈总管这话是在“烧火”,可是他不在乎。

美福晋“呃”地—声道:“已经掌握若干线索了?我倒是轻看了你。都掌握到什么线索了?”

哈总管接着便道:“奴才正想禀告您别问,哪知道慢了一步,您还是问了。”

这是第二把火。

美福晋转脸望哈总管:“怎么了,我为什么别问?”

哈总管道:“奴才刚就碰了一鼻子灰了,人家说在巡捕营只对富尔一人负责,在王府只对王爷一人负责,这意思您懂吗?就是说关于这件案子的案情,只字儿不能对第三个人说。”

美福晋叱道:“胡说,哪有这种事!”

“奴才大胆也不敢在您面前胡说,不信您问问!”

美福晋霍地转过了脸:“对我也不能说吗?”

龙天楼欠身道:“福晋原谅,事实上草民所说已掌握若干线索,只是为让哈总管宽心。”

哈总管哼哼一笑道:“这话好听多了。”

美福晋脸色一变:“龙天楼,你敢欺我!”

“草民不敢。”

“那就给我说。”

“福晋原谅,草民无可奉告。”

哈总管烧上了第三把火:“您听听。”

美福晋拍了座椅扶手:“好大胆的龙天楼,竟敢——哈明,绐我拿下!”

“喳!”

哈总管这一声应得既嘹亮又舒服,走上前伸手就抓龙天楼的胸口。

龙天楼抬手一挡,硬把哈总管震得退了两步,一龇牙,一咧嘴,抱住了腕子。只听龙天楼道:“慢着!”

他左手从怀里掏出了承親王親笔所写那纸手令,一抖抖了开来,道:“福晋,草民奉有王爷手令。”

哈总管忙道:“福晋,那纸手令只是对外给他方便。”

龙天楼淡然道:“你看清楚了,这是另一张。”

伸手把那纸手令递到哈总管眼前。

哈总管定睛看去,一怔,旋即道:“禀福晋,这纸手令是对咱们府内的。”

美福晋霍地站起:“对哪儿都一样,要弄清楚我是谁,我不管什么手令不手令,我说拿下就得拿下!”

“这——”

哈总管犹豫着没敢上前,他倒不是怕龙天楼手里那纸手令,他是怕龙天楼那双手。

龙天楼欠身道:“禀福晋,草民要对王爷负责,加以草民一身系无数条性命的生死存亡,实在碍难从命,福晋原谅。”

话落,他转身往外行去。

“站住!”

美福晋冷喝。

龙天楼像没听见,人已经出了精舍。

美福晋许是既急又气,急扭几步追出了精舍,大声厉喝:“站住!我叫你站住!”

龙天楼仍不理。

可是美福晋这一声厉喝,惊动了王府当值的护卫,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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