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坎不盈袛既平何也叶子曰天下之不能遽平者天也而拨乱以为正坏险以为平者人也愚公之移山精衞之塡海虽其材力之所不能胜而天已哀其诚人已壮其志矣况材力果能胜之者乎是故难之未已者时也渐次除治芟夷而剪除之者才也唐宪宗之初刘辟骄志于三川王承宗负固于河北田兴诡顺于魏博吴少诚逆志于淮西其时之险尚在也然刚明果断志平僭乱能用忠谋不惑羣议卒收成功唐之威令几于复振岂非志力兼举将能塞其陷以就于平乎易曰坎不盈袛既平
上六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岁不得凶何也叶子曰乱之极天命去而不可挽才之微人事隳而不可支此汉献帝一刼于董卓而乘舆弃草莽中再刼于汜防而饥饿不得食三刼于曹操而惴惴涕泣度日如年卒于华歆之逼而身死不知其处变所从来久矣呜呜伤哉易曰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岁不得凶
离利贞亨畜牝牛吉何也叶子曰惟后非贤不又惟贤非后不食君臣之相丽天地之大义也然而有道焉尔惟麯糵尔惟盐梅期望之正也姑舍女所学而从我则渎矣责难于君陈善闭邪恭敬之大也事是君以为容恱则媚矣可不愼乎虽然望臣以正君之道也徒持以正而不顺之以情不几于求之太过责之太慇乎汉宣之严急唐德之苛迫又君之戒也是故温言以相接和顔色而受之因其饮食聚会而制为宴享之礼式歌鹿鸣湛露以通夫上下之情礼意之凝厚蔼然其可掬矣事君以贞臣之分也徒执其贞而不通之以顺不几于强之太甚迫之太深乎鬻拳之以兵諌师经之以琴撞又臣之罪也是故尽礼以为恭有孚以为发因其入告于后而乃顺之于外有所将顺其美而固曰我后之德心迹之恭纯隤然其乐易矣是可以不知乎是以君子愼之焉其惟唐虞之世矣君曰予违女弼而臣即儆之曰毋怠毋荒都俞喜起蔼然一堂之上不啻家人父子之相亲焉斯后世之所弗及也已呜呼观于此而父子之相亲兄弟之相叙夫妇之相合朋友之相与道可知矣易曰离利贞亨畜牝牛吉
初九履错然敬之无咎何也叶子曰入危邦而升乱世小人之干禄也无耻不足言也伾文之党君子黜之久矣居文明之世动观光之心其君子之急于功名者乎急功名者鎭之以道德之说则可以动其心趋事会者开之以时势之宜则可以忍其性韩退之三上宰相书而陆敬舆勉之卒为天下斯文之主张横渠献兵论事而范希文劝之卒为一世大儒之宗广微魁天下于少年敬仲戒之必念千里生民之计希元以命讯日者和叔教以须忘富贵利达之心是故建安青田俱为百世师此君子之所以贵儆戒也儆而戒之能无进乎曾南丰之论刘向曰向之学博矣其著书及建言尤欲有为于世忘其枉已而为之者有矣何其徇物者多而自为者少也葢古之圣贤非不欲有为也然而曰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故孔子所至必闻其政而子贡以为非夫子之求之也岂不求之有道哉子曰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岂不得之有命哉令向知出此安于行止以持其志能择其所学以尽精微则其所至未可量也是以夫子称古之学者为已孟子称君子欲其自得之则取诸左右逢其原岂汲汲乎外哉向之得失如此亦学者之戒也王猛不知此道而以功名事业为急是以桓温一不见知即甘心苻氏为之尽忠奋武几有中原之地许衡不知此道而敢于以道学之授受为说是以不知间关归宋而甘心元氏为之慇懃啓导所谓权门之忠公室之贼也呜呼万世罪人而岂特一时之悮哉易曰履错然敬之无咎
六二黄离元吉何也叶子曰天子黜防之行士大夫申昭昭之节百官吏人耻舞弄之诈众庶百姓无奸之俗君子居其门而不为维皇之极不协于中可乎是故居尧舜之世为尧舜之民者曰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也居三代之世为三代之民者曰旧染汚俗咸与维新也曰四海之内咸仰朕德时乃风也曰羣黎百姓徧为尔德也然则以三极之矩自持以中庸之道自执非矫戞也居化成之天下率吾性之本然而已矣孔子中行于春秋孟子执中于战国此则圣贤之出防无待而自兴者夫故曰衣裳服者不昧于尘途爱也爱衣裳而不爱其容止爱焉而不爱其言行末矣言行爱矣而不爱其明神浅矣故君子本仁为贵神和德平而道通是谓保眞易曰黄离元吉
九三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何也叶子曰达死生之分者死期将至而不忧刘元城夜半闻钟声酣寝而熟睡是也不达死生之分则必畏死畏死则必贪生贪生则必有非望之冀反道之图儌幸茍免之计矣此岂能免于祸哉鸠摩罗什临死而令外国弟子诵三番神呪其何益于死乎何也有可挽之天命有当听之天命目入地而出贞下有元也是可挽也夏少康之崎岖乱离以期复禹之迹而还旧都商武丁之求贤访事内反诸已以思王道周宣之拨乱反正命召公伐淮夷申伯仲山甫顺天下是也日既中而昃昃尽必夕所当听也自邑告命延其残喘则已矣燕丹不知大命之近止而遣荆卿姜维不知炎汉之已替而九伐魏侂胄不知失则之在宋而复金仇曹髦不知血食之非魏而战阙下旋踵灭矣奚为者哉易曰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
九四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何也叶子曰善继者必有逊让之诚善逊者必有顺承之道汤武代虐以寛汉髙除秦苛法兴之亟也奚疑焉秦政一夷六国遂灭百王之法项籍逐杀子婴裂天下以封诸侯独为霸王何暴恶哉而秦政项籍岂能久也再若刘裕既平南燕忿广固久不下欲尽坑之以妻女赏将士韩范极谏而止然犹斩王公而下三千余人没入家口万余夫晋自济江以来威灵不振戎狄横骛虎视中原刘裕始以王师剪平东夏不于此际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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