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年繁华梦

廿年繁华梦
作 者: 黄世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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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暂缺《廿年繁华梦》简介

图书目录

序一沧桑大陆,依稀留劫外之棋﹔混沌众生,彷佛入邯郸之道。香迷蝴蝶,痴梦难醒﹔悟到木犀,灵魂已散。看几许英雄儿女,滚滚风尘﹔都付与衰草夕阳,茫茫今古。此金圣叹所谓“大地梦国,古今梦影,荣乐梦事,众生梦魂”者也。然沉醉仙乡,陈希夷千年睡足﹔迷离枯冢,丁令威今日归来。人间为短命之花,桃开千岁﹔天上是长生之树,县现剎那。从未有衣冠王谢,转瞬都非﹔宫阙邮亭,当场即幻。就令平波往复,天道自有循环﹔无如世路崎岖,人心日形叵测。虽水莲泡影,达观久付虚空﹔然飞絮沾濡,识者能无感喟?此《廿载繁华梦》之所由作也。 在线阅读 >>

第一回

喂!近来的世界,可不是富贵的世界吗?你来看那富贵的人家,住不尽的高堂大厦,爱不尽的美妾娇妻,享不尽的膏粱文绣,快乐的笙歌达旦,趋附的车马盈门。自世俗眼儿里看来,倒是一宗快事。只俗语说得好,道是:“富无三代享。”这个是怎么原故呢?自古道:“世族之家,鲜克由礼。”那纨絝子弟,骄奢淫佚,享得几时?甚的欺瞒盗骗,暴发家财,尽有个悻出的时候。不转眼间,华屋山丘,势败运衰,便如山倒,回头一梦。百年来闻的见的,却是不少了。而今单说一位姓周的,唤做庸佑,别号栋臣。这个人说来倒是广东一段佳话。若问这个人生在何... 在线阅读 >>

第二回

话说周庸佑交妥四万两银子,请傅成立了一张书券,换过周耀熊的名字,其余三万两银子,就应允一二天汇到香港那里。傅成到了此时,见手头紧得很,恨不得银子早到手上,没奈何只得允了,立刻跑回香港,把上项情节,对李德观说了一遍。德观道:“既是这个库书把来卖过别人,贵外甥不肯留在那里,这也难怪。只老兄这会短收了五万两,实差得远。俗语说得好:【肥水不过别人田。】彼此甥易情分,将来老兄案情妥了,再口广东,还有个好处,也未可定。”傅成道:“足下休说这话。他若是看甥舅的情面,依我说,再留在库书里,把来让过足下,小弟还多五万... 在线阅读 >>

第三回

却说周庸佑洞房那一夜,志在拿些奢华的架子,在邓娘跟前同腔,谁想邓氏不瞅不睬,反把那些大道理责他一番。周庸佑虽然心中不快,只觉得哑口无言,胡混过了。那一宿无话,巴不等到天明,就起来梳洗,心中自去埋怨周有成。惟奈着许多宾朋在座,外面却不敢弄得不好看。一面打点庙见,款待宾朋,整整闹了三五天。一月之后,就把邓氏迁往省城居住。早在东横街买走一所一连五面过的大宅子,装饰过门户,添上十来名梳佣丫环,又是一番气象。争奈与邓氏琴瑟不和,这不是邓氏有些意见,只那周庸佑被邓氏抢白几句,不免怀恨在心里。自到省城住后... 在线阅读 >>

第四回

话说邓奶奶因愤恨周庸佑埋没了晋祥家资,又占了他的侍妾,因此染了个咯血的症候,延医无效,竟是殁了。当下伍姨太太和丫环等,早哭得死去活来。周庸佑在香屏房里,听得一阵哀声,料然是邓氏有些不妙,因想起邓氏生平没有失德,心上也不觉感伤起来。正独自寻思,只见伍姨太太的丫环巧桃过来说道:“老爷不好了!奶奶敢是仙去了!”周庸佑还未答言,香屏接着说道:“是个什么病,死得这样容易?”巧桃道:“是咯血呢,也请医士瞧过的,奈没有功效。伍姨太太和瑞香姐姐们,整整忙了一夜,喊多少大士菩萨,也是救不及的了。”周庸佑才向香屏道:“... 在线阅读 >>

第五回

话说联元说起谋差使的事情,把筹款的为难处说了出来,听周庸佑的话,已有允愿借款的意思,使索性向他筹划。周庸佑道:“粤海关是个优缺,若不是多费些钱财,断不易打点。小弟实在说筹款是不难的,只要大人赏脸,使小弟过得去才是。”联元道:“这是不劳说得,联某是懂事的,若到任时,官是联某做,但年中进项,就算是联某和老哥两人的事,任由老哥怎么主意,或是平分,就是老哥占优些,有何不得?”周庸佑道:“怎么说?小弟如何敢占光?大人既准两人平分,自是好事。若是不能,但使小弟代谋这副本钱,不致亏缺,余外就由大人分拨,小弟断没有... 在线阅读 >>

第六回

话说周庸佑自从联元到任粤海关监督,未曾拜见督抚司道及三堂学使,却先来拜见他,这时好不声势,因此城内的官绅,哪个不来巴结?故十二位官绅,一同作了拜把兄弟,正是互通声气,羽翼越加长大的了。自古道:“运到时来,铁树花开。”那年正值大比之年,朝廷举行乡试。当时张总督正起了一个捐项,唤做海防截缉经费,就是世俗叫做闱姓赌具的便是。论起这个赌法,初时也甚公平,是每条票子,买了怎么姓氏,待至发榜时候,看什么人中式,就论中了姓氏多少,以定输赢。怎晓得官场里的混帐,又加以广东官绅钻营,就要从中作弊,名叫买关节。先和主试... 在线阅读 >>

第七回

话说周府人等正在寺里荐做好事,各僧方啰啰唣唣的,在大雄宝殿上念经,忽听殿外台阶上,一派喧闹之声。那时管家骆子棠别字念伯的,正自打点诸事,听了急急的飞步跑出来观看。原来一个十五六岁的丫环,在一处与一个小沙弥说笑,被人看着了,因此哗嚷起来,那小沙弥早一溜烟的跑了。骆子棠把那丫环仔细一望,却是马氏随嫁的丫环,叫做小菱。那小菱见了骆子棠,已转身闪过下处。骆子棠即把这事,对住持说知,就唤三五僧人,先要赶散那些无赖子弟,免再嘈闹。只是一班无赖子弟,见着这个情景,正说得十分得意,见那班僧人出来驱赶,哪里肯依,反把... 在线阅读 >>

第八回

话说周庸佑那夜在锦绣堂厅上,因妓女桂妹在房子里,和别客姓张的一个美少年,正在热熏熏的,几乎没个空到厅上,因此动气,要把六千银子赎桂妹回去。那桂妹听得,放声大哭,跑到厅上来,在座的倒吓了一跳。方欲问他怎地缘故,那桂妹且哭且说,向五嫂骂道:“我自归到娘的手上,也没有亏负娘的,每夜里捱更抵夜,侍酒准有十局八局,年中算来,囗过娘使用的,却也不少。至今二三年来,该有个母女情分。说起从良两字,是儿的终身事,该对女儿说一声,如何暗地里干去?”说罢,越加大哭。五嫂道:“你难道疯了不成?须知娘不是把来当娼的,像周老爷... 在线阅读 >>

第九回

话说第六房姨太太王春桂,正在楼上坐地,忽听一群妇女的声音,喧喧嚷嚷,跑上楼来,早把春桂吓得一跳。时丫环海棠、牡丹,侍坐一旁,春桂正要着他打听,谁想那些妇女,早登在楼上。春桂一看,只见三几名丫环,随后又两个梳佣跟定,拥着一位二十来岁的妇人,面色带着三红七黑,生得身材瘦削,缠着双脚儿。春桂看他面色不像,忙即上前与他见礼。那妇人也不回答,即靠着一张酸枝斗方椅子坐下,徐开言骂道:“你们背地干得好事!好欺负人!怪得冤家经宿不回府里去。”春桂此时听了,才知他是马氏太太,不觉面上登时红涨了。自念他究是主妇... 在线阅读 >>

第十回

话说周庸佑自桂妹逃后,却不知得他迷的因什么事故。细想在这里居高堂,衣文绣,吃膏粱,呼奴喝婢,还不能安居,一定是前情未断,要寻那姓张的无疑了,便着家人来找那姓张的理论。偏是事有凑巧,姓张的却因得了桂妹所赠的三千银子,已自告假回乡去了。周庸佑的家人听得,越想越真,只道他与桂妹一同去了,一发生气,并说道:“他一个妇人,打什么紧要?还挟带多少家财,方才逃去。既是做商业的人,包庇店伴,干这般勾当,如何使得?”当下你一言,我一语,闹作一团。那姓张的,本是个雇工的人,这时那东主听得,又不知是真是假,向来听... 在线阅读 >>

第十一回

话说周庸佑听得冯少伍回来报说,因督帅张公要查办关里的中饱,暗忖此事若然干出来,监督未必为自己出头。除非自己去了,或者督帅息了念头,免至牵涉。若是不然,怕他敲诈起来,非倾耗家财,就是没法了。计不如三十六着,走为上着,便进内与马氏商议此事。马氏道:“此事自然是避之则吉,但不知关库里的事务,又靠何人打点?”周庸佑道:“有冯少伍在,诸事不必挂意。细想在羊城里,终非安稳,又不如在香港置些产业,较为妥当。现关里的库款,未到监督满任以前,是存贮不动的。某不如再拿三五十万,先往香港去,天幸张督帅调任,自回来填还此款... 在线阅读 >>

第十二回

话说马氏太太和潘家的朱氏、陈家李氏三人结了姊妹,正在交杯共饮的时候,忽见四房的丫环彩凤和流佣六姐到来,报告回房锦霞的丧事。马氏听了,好生不悦,因正在结义之时,说了许多吉祥的话儿,一旦闻报凶耗,那马氏又是个最多忌讳的人,听了登时骂道:“这算什么事,却到来大惊小怪?自古道:【有子方为妾,无子便算婢。】由他死去,干我什么事?况这里不是锦霞丫头的外家,到来报什么丧事?快些爬去罢!”当下彩凤和六姐听罢,好似一盘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彩凤更慌做一团,没一句说话。还是六姐心中不眼,便答道:“可不是家有千口,主... 在线阅读 >>

第十三回

话说二房伍氏姨太和香屏姨太在花园里,见马氏的丫环瑞香与玉哥儿在花下干这些无耻事,立即把瑞香骂了一顿,随转出来,嘱咐香屏与丫环巧桃休得声张。因恐马氏不是目中亲见的,必然袒庇丫环,这时反教丫环的胆子愈加大了。倘看不过时,又不便和马氏合气,便将此事隐过便了,只令冯、骆两管家谨慎防范丫环的举动而已。自此冯、骆两人,也随时在花园里梳巡,又顺便查看建造戏台的工程。果然三数月内,戏台也建筑好了,及增建的亭阁与看戏的生处,倒先后竣工。即口明马氏,马氏就到场里审视一周,确是金碧辉煌,雕刻精致。正面的听戏座位,更自华丽... 在线阅读 >>

第十四回

话说周庸佑自因那姓余的亏空关库里五万银子,闹出一场官司,因此把关库事务,要另托一个亲信人管理。当时除冯少伍因事务纷纭,不暇分身之外,就要想到周乃慈身上。因周乃慈一来是谈瀛社的拜把兄弟,二来又是个同宗,况周乃慈镇日在周庸佑跟前奔走,早拿作亲弟一般看待,故除了他一个,再没可以委托的人。这周乃慈又是无赖的贫户出身,一旦得了这个机会,好像流丐掘得金窖,好不欢喜,故并不推辞,就来对周庸佑说道:“小弟像鼠子尾的长疮,有多少脓血儿?怕没有多大本领,能担这个重任。只是既蒙老哥抬举,当尽力求对得老哥住。但内里怎么办法... 在线阅读 >>

第十五回

话说潘学士劝令同周庸佑预备礼物,好来拜谒王爷。周庸佑就猛然想起自己在上海携带了两个绝色的佳人,又随带有二十来万银子,正好作为进见王爷之礼,因此拜托潘学士寻条门路,引进王爷府去。那时正是宁王当国,权倾中外的时候,王府里就有一位老夫子,姓江名超,本贯安徽的人氏,由两榜翰林出身,在王府里不下数年,十分有权有势,因他又有些才干,宁王就把他言听计从。偏是那王爷为人生性清廉,却不是贪贿赂弄条子的人,惟是有个江超在那里,少不免上下其手,故此求见王爷的,都在江翰林那里人马。叵耐宁王惟江翰林之言是听,所以说人情、求差... 在线阅读 >>

第十六回

话说周府因庆贺周庸佑升官,正在唱戏时候,忽报马氏产子,这时宾客纷纷出堂道贺,正是喜事重重。又因马氏望子心切,今一旦得如所愿,各人都替他欢喜。这一会子的热闹,比从前二房生子时,更自不同了。连日门前车马到来道贺的,纷纷不绝。马氏为人,又好铺排的,平时有点事,都要装装潢潢,何况这会是自己有了喜事。就传骆子棠上来,嘱咐道:“现在府里有事,每天大清早起就要点卯,分派执事。大凡亲串朋友送礼物来的,就登记簿上。所有事情,总要妥当,休可惜三五块钱,就损失了体面。”骆子棠听罢,答一声“理会得”,随下去了。随见... 在线阅读 >>

第十七回

话说除夕那一夜,因祀神焚化纸帛,丫环瑞香不慎,失了火,就在神楼上烧起来。这时楼下人等看见了,慌忙赶上扑救。东所贮的都是纸料,又有些竹炮,中有火药,正是引人之物,火势越加猛烈,哪里扑救得来?又因周家里面虽人口不少,然多半是女流,见着火,早慌忙不过﹔余外五七个男汉,拉东不成西。冯少伍看见这个情景,料救火不及,只得令人鸣金打锣,报告火警,好歹望水龙驰到,或者这一所大宅子,不致尽成灰烬。又一面令人搬移贵重对象,免致玉石俱焚﹔又吩咐丫环婢仆等,一半伴着马氏及二房伍姨太,先乘轿子,逃往潘家避火﹔余外人等,都要搬... 在线阅读 >>

第十八回

话说容尼说起要往定做绣衣,马氏就问他要做什么款式,正要自己尽点人情。容尼就答道:“可不用了,我们庵里,虽比不上富厚之家,只各人有各人的使用。且凡替人念经做好事,例有些钱头,哪里一件绣衣,还敢劳夫人厚意?”马氏道:“师傅这话可不是客气呢。我们实在说,你们出家人是个清净不过的,这些小功德钱,只靠着餬口,还有怎么余钱?我说这话,师傅休嫌来得冲撞,不过实说些儿。况小女投师拜佛,也没有分毫敬意,多的或防我们办不起。这件绣衣,就该让人做过人情,若还是客气,可是师傅不喜欢也罢了。”周奶奶道:“就是这样,师傅就不消... 在线阅读 >>

第十九回

话说自六姐往香港,租定重庆戏院隔壁的大宅子,回过马氏,就赶紧迁居,仍留二房在羊城居住。一面致嘱令人在省城好寻屋宇,以便回城。因姓周的物业,这时多在省中,况许多亲串及富贵人家,都在省城内来往惯的,自然舍不得羊城地面。怎奈目前难以觅得这般大宅,故要权往香港。就是在香港住了,亦要在羊城留个所在,好便常常来往。二房听嘱,自然不敢怠慢,马氏就打点起程。是日又是车马盈门,要来送行的,如李庆年的继室、周少西的大娘子、潘家、陈家的金兰姊妹,不能胜数。先由骆管家着人到船上定了房位,行李大小,约三十余件,先押到... 在线阅读 >>

第二十回

话说小厮陈健拿了金器珠石往典肆质银,被司当的盘问起来,适暗差又至,盘问得没一句话说。时田姐正在典肆门外,猛然省起,一个男汉,不合典押妇人家的头面,便赶进典肆里说道:“这东西是妾来典押的,可不用思疑了。”暗差道:“这等贵重的东西,好容易买得?你是什么人家,却从哪里得来?”田姐听了,欲待说将出来,又怕碍着主人的名声,反弄得九姨太不好看。正自踌躇,只得支吾几句。那暗差越看得可疑,便道:“你休说多话,你只管带我回去,看你是怎地人家。若不然,我到公堂里,才和你答话。”田姐没得可说,仍复左推右搪,被暗差喝了几句... 在线阅读 >>

第二十一回

话说周庸佑因回乡谒祠,族中绅耆子侄,正和他一块儿在祖祠内燕饮,因闻祠外喧嚷之声,都跑出来观看。原来周有成因吃醉了几杯,到祠外游逛,这时乡中各人,都向周有成说东说西,有说他的兄弟富贵回来,定然有个好处。有的又说道:“你来看,乡中各人,尚得他几百银子起做屋舍,何况他亲房兄弟?若不是带他做官,就是把大大的本钱过他,好做生意。”说了,谁想周有成就闹起来,嚷道:“你们说得好听,因困穷的时候,可不是识得俺吗?他自从一路发达起来,哪有一个子回来把过我?这会子做了官回来谒祖,各人都有银子几百,也算领得他恩典,对着俺... 在线阅读 >>

第二十二回

话说伍姨太嘱咐了儿子之后,各人正欲与他更衣,只见他登时牙关紧闭,面儿白了,眼儿闭了。男男女女,都唤起“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的声来。忽停了一会子,那伍姨太又渐渐醒转来了,神色又定了些,这分明是回光近照的时候,略开眼把众人遍视了一回,不觉眼中垂泪。香屏姨太就着梳佣与他梳了头,随又与他换过衣裳,再令丫环打盆水来,和他沐浴过了。香屏姨太困坐得疲倦,已出大厅上坐了片时,只见八姨太银仔出来说道:“看他情景,料然是不济的了。大人又不在府里,我两个妇人没爪蟹,若有山高水低,怎样才好?”香屏道:“这是没得说了。... 在线阅读 >>

第二十三回

话说周庸佑在近香楼饮了寿筵之后,因夜深了,着冯少伍打发了赏封,先自回府去。马氏接着了,知周庸佑有了酒意,打点睡了去。次日,冯少伍来回道:“大人的岳降,已是过了。前儿在附近重庆戏院买了这所宅子,现在抛荒去了。因大人说过,要在那里建个花园,怎奈八月是大人的生辰,不便动土兴工,若到十月,又是几位姨太太生辰。只有这九月没事,这会子就要打点打点,在九月内择个日子兴工,不然就是一月延多一月,不知何时才筑得妥了。”马氏答道“是”,又道:“你可像在城里旧宅子建筑戏台一般,寻个星士,择个日子,谨慎些儿,休要冲... 在线阅读 >>

第二十四回

却说周庸佑因怕畲老五占了雁翎,便与徐雨琴设法计议。徐雨琴道:“那畲老五的父亲,与弟却也认识,不如对他父亲说:那老五眠花宿柳,要管束他,那时畲老五怎敢出头来争那雁翎?这算是一条妙计。”周庸佑道:“怪不得老兄往常在衙门里有许大声名,原来有这般智慧。小弟实在佩眼,就依着干去便是。”徐雨琴便来拜会畲老五的父亲唤做畲云衢的,说老五如何散荡,如何要携妓从良,一五一十,说个不亦乐乎。还再加上几句道:“令郎还不止散荡的,他还说道,与周庸佑比个上下。现赛凤楼的妓女唤做雁翎的,周庸佑愿把一万银子携带他,令郎却又要加点价... 在线阅读 >>

第二十五回

话说冯少伍自把二万银子报效去了,果然一月上下,就有旨把周应昌钦赐了一名举人。那时城厢内外,倒知得周家中举的事,只是谁人不识得周家儿子没有什么文墨,就统通知道是财神用事的了。过了一二天,又知得周应昌是周庸佑的次子,都一齐说道:“这又奇了,他长子还大得几岁年纪,今他的次子,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人,就得了举人,可不是一件怪事!”就中又有的说道:“你们好不懂事,只为那次子是继室马氏生得,究竟是个嫡子,因此就要与他中个举人了。”又有些说道:“这越发奇了!主试的凭文取彔,哪有由自己要中哪人,就中哪人的道理?”当下... 在线阅读 >>

第二十六回

却说冯少伍自羊城返港,说称:“现在西关有所大宅子,真是城厢内外曾未见过的敞大华美,只可惜那业主不是卖屋的人,因此颇不易购得。”马氏正不知此屋果属何人的,便问业主是什么名姓。冯少伍道:“那屋不过是方才建做好的,业主本贯顺德人氏,前任福建船政大臣的儿子,正署福建兴泉水道,姓黎的唤做学廉,他的家当可近百万上下,看来就不是卖屋的人了。”马氏听得,徐徐答道:“果然他不是卖屋的人,只求他相让或者使得。”冯少伍道:“说那个让字,不过是好听些罢了。他既不能卖,便是不能让的,而且见他亦难以开口。”马氏道:“这话也说得... 在线阅读 >>

第二十七回

话说海关德监督,因在任时金价昂贵,因此亏缺了数十万库款,填抵不来,向周庸佑借款不遂﹔又因解任之后,在公馆里,新任的不时来催取清做册数,自己又无法弥补。自念到任以来,周庸佑凭着关里所得的资财不少,如何没点人情,竟不肯挪借,看来求人的就不易了。再想广东是有名的富地,关监督又是有名的优差,自己反弄到这样,不禁愤火中烧,叹道:“世态炎凉,自是常有,何况数十万之多,这却怪他不得。但抵填不来,倒不免个罪名,不如死了罢。”便吞金图个自尽。后来家人知得灌救时,已是不及了。正是:空叹世途多险阻,任随宦海逐浮沉。 ... 在线阅读 >>

第二十八回

话说周家正在花园里演戏之时,周庸佑与各亲朋正自高谈雄辩,忽冯少伍走近身旁,附耳说了几句话,周庸佑登时面色变了。各人看得倒见有些奇异,只不好动问。原来冯少伍说的话,却是因关库里那位姓余的,前儿在周庸佑分儿上用过一笔银子,周庸佑心上不服,竟在南海县衙里告他一张状子,是控他擅吞库款的罪情,因此监禁了几年。这时禁限满了,早已出了狱来,便对人说道:“那姓周的在库书内,不知亏空了多少银子。他表里为奸,凭这个假册子,要来侵吞款项。除了自己知得底细,更没有人知得的了。今儿被他控告入狱,如何消得这口气?定要把... 在线阅读 >>

第二十九回

话说那姓梁的向骆子棠骂了周庸佑一顿,出了门来,意欲将他所题助五十块银子,不要他捐出也罢。但善事的只是乐捐,不要勒捐的,也不能使气,说得这等话,只如此惜财没理之人,反被他抢白了几句,实在不甘。惟是捐多捐少,本不能奈得他何,只好看他悻入的钱,将来怎样结局便罢了。不表姓梁的自言自语。且说周庸佑回到后堂,见了马氏,仍是面色不豫,急的解说了几句,便说些别的横枝儿话,支使开了。过了三两天,即行发王氏春桂回香港居住,又令长子周应扬返回三房香屏姨太太处居住,免使他各人常常见面,如钉刺一般。又嘱咐家人,休把日... 在线阅读 >>

第三十回

话说周栋臣耗了一千五百块银子,要娶个精通西文的女子为妾,不想中了奸人之计,反娶得个交结洋人的娼婆,实在可笑!当时有知得的,不免说长论短。只是周栋臣心里,正如俗语说的:“哑子食黄连,自家苦自家知。”那日对着徐雨琴、马竹宾、梁早田一班儿,都是面面相觑。周栋臣自知着了道儿,也不忍说出,即徐、梁、马三人,一来见对不住周栋臣,二来也不好意思,惟有不言而已。这时惟商议入京之事。周栋臣道:“现时到京去,发放公使之期,尚有数月,尽可打点得来。但从前在投京拜那王爷门下,虽然是得了一个京卿,究竟是仗着报效的款项... 在线阅读 >>

第三十一回

话说周栋臣把梁早田遗下生理准折了自己欠项,方才满意。那一日,忽又接得省城一张电报,吓了一跳。原来那张电文,非为别事,因当时红单发出,新调两广制帅的,来了一位姓金的,唤做敦元,这人素性酷烈,专一替朝上筹款,是个见财不贬眼的人。凡敲诈富户,勒索报效的手段,好生了得,今朝上调他由四川到来广东。那周栋臣听得这点消息,便是没事的时候,也不免打个寒噤,况已经裁撤了海关衙门,归并总督管理,料库书里历年的数目,将来尽落到他的手上,怕不免发作起来,因此十分懮惧。急低头想了一想,觉得没法可施,没奈何只得再自飞信周少西那... 在线阅读 >>

第三十二回

话说黄府娶亲之日,周女不愿叩拜翁姑,以至一场扫兴,任人言啧啧,他只在房子里抽大烟。各亲朋眷属看见这个情景,倒替黄家生气,只是两姓亲家,久后必要和好,也不便从中插口,只有向黄家父子劝慰一番而罢。到了次日,便算三朝,广东俗例,新娶的倒要归宁,唤做回门﹔做新婿的亦须过访岳家,拜谒妻父母,这都是俗例所不免的。是时黄家儿子因想起昨日事情,母亲的怒气还自未息,如何敢过岳家去,因此心上怀了一个疑团,也不敢说出。究竟黄家太太还识得大体,因为昨日新媳如此骄慢,只是女儿家骄惯性成,还是他一人的不是,原不关亲家的... 在线阅读 >>

第三十三回

话说周庸佑自接得京电,即令亲属子侄赶速学习三两月英语,好作随员,待将来满任,倒不难图个保举。那时正议论此事,忽又接得省城一封急电,忙令人译出一看,原来是周乃慈发来的,那电文道是:“事急,知情者勒索甚紧,恐不了,速打算。”共是十五个字。周庸佑看了,此时一个警报已去,第二个警报又来,如何是好?正纳闷着,忽八姨太太宅子里使人来报道:“启大人,现八姨太太患病,不知何故,头晕去了,几乎不省人事,还亏手指多,得救转来。请问大人,不知请那个医生来瞧脉才好?”周庸佑听了,哪里还有心料理这等事,只信口道:“小... 在线阅读 >>

第三十四回

话说周乃慈托称取龙井茶,遣香桃出房去了,便闭上房门,欲寻自尽。那香桃忽回,望见他把房门闭了,实防周乃慈弄出意外,急的回转叫门,一头哭,一头大声叫喊。家人都闻声齐集,一同叫门。周乃慈暗忖:若不开门,他各人必然撬门而入,纵然死也死不去。没奈何,只得把房门复开了,忍着泪,问各人叫门是什么缘故。各人都无话可说,只相向垂泪。周乃想道:“我因眼倦得慌,欲掩上房门,睡歇些时,也并无别故,你们反大惊小怪,实在不成事体。”各人听罢,又不敢说出防他自尽的话,只得含糊说几句,要进来伺候。周乃慈听了,都命退出,惟侍妾香桃仍... 在线阅读 >>

第三十五回

话说周庸佑那日接得港督请函,明日要赴茶会。原来西国文明政体,每一埠总督到任后,即开茶会筵宴,与地方绅商款洽。那周庸佑是港中大商,自然一并请他去赴叙。次日周庸佑肃整衣冠,前往港督府里。这时港内外商云集,都互相欢笑,只周庸佑心中有事,未免愁眉不展。各人看了他容貌,不特消瘦了几分,且他始终是无言默坐,竟没有与人周旋会话。各人此时都听得金督帅要参他的风声,不免暗忖,他一世之雄,而今安在?其中自然有怜他昔日奢华,今时失意的﹔又有暗说他财帛来的不大光明,应有今日结果的﹔又有等不知他近日惊心的事,仍钦羡他怎么豪富... 在线阅读 >>

第三十六回

话说朝廷自再接得金督所奏,即传谕各处关卡,一体把周庸佑查拿治罪。周庸佑这时在上海,正如荆天棘地,明知上海是个租界,自己断然靠这里不住,只朝廷正在风头火势,关卡的吏役人员,个个当拿得周庸佑便有重赏,因此查得十分严密,这样如何逃得出?惟有躲得一时过一时罢了。且说金督自奏准查抄周、潘、傅三姓家产之后,早由畲子谷报说姓潘的是管理假册房事,又打听得傅成已经去世,惟他产业全在城里,料瞒不去。除周乃慈已经自尽之外,周庸佑在逃,单恐四家产业,或改换名字,立即出了一张告示,不准人承买周、潘、傅四家遗产,违的从重治罪。... 在线阅读 >>

第三十七回

话说周乃慈家里,因督帅传示南今,要押留家属,李香桃即奉了周乃慈的灵位而出。南令见他如此悲苦,亦觉可怜,也体谅他,准他乘着轿子而去。所有内里衣箱什物,黏了封皮,又把封皮黏了头门。南令即令差役押着周乃慈家属,一程回到署内,用电话禀过大吏。随得大吏由电话覆示,将周乃慈家属暂留南署,听候发落﹔并说委员前往查抄周庸佑大屋,并未回来,须往察看﹔至于傅成大屋,已由番令查封,待回禀后,然后一并发落这等说。南令听了,不敢怠慢,即令差役看守周乃慈家属,自乘轿子直到宝华正中约周京卿第里。只见街头街尾立着行人,拥挤观望。统... 在线阅读 >>

第三十八回

话说马氏把被抄的情形,及将香港银两安放停妥的事,把个电报通知周庸佑,总不见覆电,心里自然委放不下。这时冯、骆两管家都被扣留,也没人可以商议各事的。还幸当时亲家黄游击,因与大吏意见不投,逃往香港,有事或向他商酌。奈这时风声不好,天天传粤中大吏要照会香港政府拿人,马氏不知真假,心内好不慌张。又见潘子庆自逃到香港之后,镇日不敢出门,只躲在西么台上大屋子里,天天打算要出外洋,可见事情是紧要的无疑了。但自己不知往哪里才好,又不得周庸佑消息,究竟不敢妄自行动。怎奈当时风声鹤唳,纷传周庸佑已经被拿,收在上海道衙里... 在线阅读 >>

第三十九回

话说尹家瑶递照会到香港总督那里,请封周庸佑在港的产业,港督因法律不合,要他先到桌司衙门控告,原是个照律新法。尹家瑶见无可如何,只得跑回省城里,把情由对金督帅禀知一遍。这时属员人等,都不大懂得法律的,都道香港政府包庇周庸佑产业。更有些捕风捉影之徒,说周庸佑在香港的产业,实有四五百万之多,因此金督见拿不到周庸佑,又拿不到马氏,也十分愤奴原来周庸佑的家当,平日都不过二百万上下,只为海关库书里每年有十来万银子出息,所以得这一笔生路钱,也摆得一个大架子出来。旁人看的,就疑他有五七百万的家当,谁知他除了省中产业... 在线阅读 >>

第四十回

话说马氏因念及弱女被官府扣留,适值天时寒冻,特着周勉墀回省,挽人递禀,求在被封的衣箱内检回些棉衣御冷。当时大吏见了那张禀子,暗忖他家人被留,实无罪过,不过擅拿不能擅放,就是任他寒冷,究竟无用,便批令检些棉衣,与他家人御寒。这时马氏方觉心安。转眼已是冬去春来,大吏仍追求周庸佑不已,善后局已将周、潘、傅四家产业分开次第号数开投,其中都不必细表。单说周庸佑自逃到显加坡,在漆木街囗囗广货店住下。那时周庸佑虽是个罪犯,究竟还是海外一个富翁,从前认识的朋友都纷纷请宴。过了数日,打听得驻星加坡领事已把周庸... 在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