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承燕 - 寻呼小姐

作者: 师承燕29,673】字 目 录

了三种可能。如果仅仅是对陈皓,那么凶手自然就是陈皓,而陈皓要想置叶青于死地,并不是非要苏芸帮助不可,也就是说,苏芸完全可以于不知情的位置。如果是对苏芸构成威胁,那么苏芸就是主凶,如果是对夫妻两个呢?那么就是夫妻合谋了。这三种可能中,最不能让人信服的就是第一种,刘燕你发现没有,不管是哪种可能,苏芸都出现在现场,这说明什么呢?苏芸是受过高等教育,并且比一般的女人更具有理智的人,没有特别的理由,她是不会选择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的。而现在她选择了,并且做得似乎是滴不漏,只能说她不仅下了这样做的决心,而且精心策划,精心实施,可见仅仅对陈皓构成威胁是讲不通的。这样一来,可能就只有两个了。不太明白是吧。这么说吧,谋杀的方式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苏芸单独作案,一个是夫妻共同作案。你看哪一种最接近现实呢?”

“我看是第二种。”

“为什么?”

“我想苏芸在怎么好强,但她毕竟是女人,是女人就有可能在关键时刻心软而下不了手。再一个,苏芸可能与叶青来往不多,对叶青的生活习及具的环境也不是很了解。那么在实施过程当中,就难免遇到与策划不一致的情况发生。你不是说她是很理智的女人吗?她越是理智,就越不愿意去做风险大的事情。我想呀,大概苏芸是配合陈皓作案。一当陈皓毒杀了叶青,苏芸的任务就是假扮叶青在寻呼台留言,以助陈皓完成叶青是自杀的假象。”

“有点道理,但与现实相矛盾了。”

“怎么呢?”

“假若苏芸的任务仅仅是等在楼下发出伪造留言,她尽可以不用上楼去呀?她不仅上了楼,而且故意只上到六楼,完后必定是没有乘坐电梯,而是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但不管怎么样,这样做总是有被人事后指认出来的风险。她有必要非要冒这样的风险不可吗?”

“那会是怎么样的呢?”

“是呀,我也是到这一步就有点儿举步维艰了。”

“俞,”刘燕这时突发奇想。“会不会苏芸在这幢楼里也有熟人呢?”

“不可能。如果有的话,她应该不是第一次来。”

“你怎么知道她是第一次来的呢?”

“凡是曾经来过这幢楼的人都应该知道乘坐电梯的一个比较特殊的规矩。”

“乘电梯还要有什么规矩呀?”

“是的。乘坐电梯是收费的。一般居住户都买的有电梯月票。而来访的客人一进电梯间就会看到自觉缴费的醒目提示,这一点儿并不特殊。特殊的是该缴多少钱,这幢楼就有不成文的规矩了。第一次来的人一般会问一下应缴多少钱。看守电梯的人脾气很古怪,她顶烦别人问她应缴多少钱。凡是碰到有人这样问,不管你是谁,哪怕是市长来了,她也会爱理不理地说,你看着给吧。往往弄得人相当尴尬,不知道究竟给多少才合适。然后到主人家里一打听,下回来就搞懂了,第二次来,也不用问,找出零钱放到电梯按纽下面呆悬着的一个木盒子里就行了。多一点少一点她也不再乎,有时进去后向她道声幸苦,没有零钱不缴也没有关系。不过主人一般都会送客时补上的。”

“那苏芸来是不知道这个规矩了?”

“看守电梯的人所以记得苏芸的模样,不只是苏芸不知道这一特殊的规矩,而且让看守电梯的人产生一种很强烈的反感,反感最容易使人经久不忘的了。她记得苏芸一进电梯间,很冷傲地吐出两个字,六楼,看守电梯的人被这种冷傲弄得冒火,于是也是冷傲地说,缴钱,”

“我知道了,苏芸肯定是问缴多少,看电梯的人也肯定是说,看着给吧?”

“一点儿没错。身为千人求万人应的医生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她比平常的人更觉尴尬,又显然不愿意与看电梯的人发生什么争执,于是掏出一张五元的钞票递向看电梯的人,意思是找补,谁知看电梯的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这就使苏芸更为不自在了,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最后当电梯到达六楼时,苏芸只好把那张五元钞票塞进木盒子里,狼狈不堪地跳出了电梯间。这时看电梯的人反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她准备好了找补的零钱,想等苏芸下楼时还给她,不料再没有见到苏芸乘电梯。起先她以为苏芸留宿在主人家里了。可是她接连问了好几天,就是没有人承认自己家里曾经来过这样一个客人。”

“哎呀,那叶青出事后,她把这一情况告诉警方多好呀?”

“我也这样问过她,她说她不愿意对并不是很清楚的事乱说一气的。”

“这么说,苏芸是进入过叶青的房间啦?”

“一定是进入过。现在要想一想的是她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怎么进去?当然是敲门进去的呀?”

俞小娜笑了起来,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搡了刘燕一下。“你呀,我的意思是事先约好的呢,还是充当了不速之客?”

“这有什么不同吗?”

“太不同了。你想呀,假如是一定要置叶青于死地,那非得要有一个相当周详的计划,比如说事前事后的一些安排,为了能够使自己逍遥法外,就必须一环紧扣一环,要有明确的步骤。其中一环,或者一个步骤就是保证叶青在家,否则就会打乱了计划。最好的保证莫过于事先约定了。又假如抱着解决问题的初衷来的,只是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时,才动用了谋杀的方法,这样就有可能是充当了不速之客。”

“我想应该是事先约好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是谁约的呢?是陈皓还是苏芸?”

“如果是陈皓呢?”

“可能极小,叶青是一位未婚的单身女人,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答应见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位已婚的男人,一方面自己会有一种不安全感,另一方面又会担心产生一种引诱的氛围。所以一般都是约到公共场所,而不会同意约在自己家里的。”

“那如果是苏芸约的呢?”

“那这里面就有文章了。不管是陈皓替苏芸约还是苏芸自己直接约……

[续寻呼小姐上一小节],都意味着约见的内容与苏芸密切相关。也就是说要有足够的理由让叶青同意见陈皓夫妇或者同意见苏芸。那会是什么样的理由呢?又会是什么样的理由让叶青同意在自己的家里而不是别的任意一个地方?”

“真够难的,我的头都胀痛了。”

“我不也是?就是这一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俞,我们还是先往下推吧。怎么离开的很重要吗?”

“至关重要。你今天在叶青家看见我锁门了吧?她的两道门都是里外都能锁。警方认定叶青是自杀的其中一个依据,就是两道门都是锁好的。你想呀,苏芸离开房间之时,必定是叶青已确定死亡之时,那么死人是无法再去锁好那两道门的。”

“你是说苏芸手里有叶青家的两道门的钥匙?”

“肯定有。”

“怎么会呢?”

“所以我们要推断苏芸是怎么离开的呢。一种可能是毒杀叶青后拿到手的,另一种可能是见面之前就拿到手的。”

“我看象是第一种可能。”

“但这样就会有一个问题。凶手在前期策划时,必须知道叶青家的两道门的锁法,显然这是策划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是制造叶青自杀假象至关重要的一环。这一环是出不得任何纰漏的,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万一毒杀叶青之后,在一大串钥匙当中辨认不出来,或者辨认的过程过长而引起邻居注意,也就增大了风险。从陈皓和苏芸的角度看,他或她是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的。既然必须要事先知道两道门的锁法,那末设法事先拿到钥匙也并非是不可能的。我推测是事先拿到钥匙的,但是谁拿到的,就没有多少把握了。按说的话,最有可能的是陈皓而不是苏芸。可是陈皓把钥匙交给苏芸该是怎么个交法呢?假如是夫妻合谋,这个问题不存在,但假如是苏芸单独作案,这就很微妙了。”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断不是苏芸单独作案?”

“可是夫妻合谋,最理想最实际的做法是陈皓进入现场,而不是苏芸进入现场呀?”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看来我们只能推到这一步了。但至少我们能够肯定苏芸参与了犯罪的实施,我们应该从她入手寻找线索。”

“俞,是不是应该报告警方?”

“不行,我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推断警方是不会相信的。再说了,如果真是苏芸干的,她一定会把退路安排好了,反侦察的能力一定会非同一般,警方介入很可能会是无功而返,再者,苏芸毁灭的是叶青的血肉之躯,我想毁灭的是苏芸的罪恶心灵。我非要从精神上彻底击垮她。”

刘燕听到俞小娜如此说法,不禁心头一阵狂跳,她没有想到俞小娜会把自己同叶青捆得这么紧,这么牢,就象神话传说中的复仇女神。刘燕到这个时候完全明白了,俞小娜目前早已不是在玩什么推理游戏了,也早已不是置之事外地,以旁观者的角介入叶青的死亡一案中。俞小娜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她的执着,她的不懈,完全是带着一种以牙还牙的意味,就好象叶青与她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一般。但越是这样,刘燕就越是替俞小娜难过。到目前为止,按照俞小娜的说法,不管如何去推断,如何去猜测,只能是纸上谈兵,与实际似乎一无用途。俞小娜也颇有同感。她们俩理了一下到手的东西,理完了以后,才发现实际上没有多少让人心慰的东西。她们知道留言必定不是叶青自己,也知道是苏芸,但是这一所知,并没有扎实牢固的证据。因为这一所知是刘燕的感觉上的比较,而感觉上的比较或然太大了,同样,她们也知道苏芸那天晚上去过那幢楼,也有看守电梯的人记得她,但没有人看见苏芸进入叶青的房间,也就没有确凿的证据苏芸一定进入过现场,即使是进入过现场,也不能肯定就是她杀了叶青。她们知道苏芸是用音响店的电话发出的留言,店主可以证明。但店主只能证明苏芸在那里打过电话,但却无法证明打的是什么电话。如此一来,俞小娜与刘燕的所做所为一瞬之间变成了毫无价值的臆想。这一现实不仅俞小娜难以承受,就是刘燕也觉得难以承受。

怎么办呢?要么立即报警,寄希望于警方能借助特殊的手段来确认原凶。可是就凭现在这些臆想,真的能让警方相信吗?要么再去耐心寻找更多的线索,可是如果时间拖得过长,许多东西就会自行淡化,自行消亡。而且俞小娜似乎极不愿意再等下去了。她决定用她自己的办法来确定原凶。她告诉刘燕,策划,实施,到设计反侦察的方式,陈皓或苏芸完全有这个能力。特别是苏芸,假如她真的就是原凶的话,她不会露出多少破绽的,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常规方式去证明她的罪行,肯定是不容易的。但苏芸也有苏芸的弱点,不管她是多么理智,但毕竟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的内心一定相当复杂。她越是理智,事前事后想的就越多,想的越多,就免不了难以达到内心的平静,这种心理状态时间一长,就会破坏她所需要的平衡,假如她一直是达不到心理的平衡,她就会迟早于心理崩溃的状态。当然,这是俞小娜最想看到的结果。但是这个过程的长短是因人而异的,智商越高的人,这个过程就越长,如果没有外部刺激,智商高的人就有可能逐渐调整到平衡,这也是俞小娜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于此,俞小娜决定制造外部刺激,施加压力,人为地缩短不平衡到崩溃的过程。

俞小娜带着刘燕到一家录音棚完成了留言录音的制作,然后便开始着手对苏芸施加外部压力。俞小娜几乎所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甚至到最后直接把录音带寄给了苏芸。俞小娜耐心地等待着,利用各种机会观察苏芸的反映,可让她大失所望的是,苏芸并不为之所动,就连最起码的为之所动的征兆都没有。苏芸理念的成分远远多于情感的成分,这一点儿俞小娜早有所准备,但苏芸的自制力之强,就连堂堂男子汉都会自愧弗如,这一点儿俞小娜的确没有想到。难道苏芸是女人吗?

俞小娜也不是容易服输的人,既然如此,俞小娜非要与苏芸见出个高低不可。在俞小娜的设想之中,苏芸还没有到不可战胜的地步,不管她如何富有理,她一定有着不被外人所知的弱点,只要能抓住她的弱点,苏芸就不会象她表现得那样不可触动。关键是什么才是她的弱点呢?俞小娜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了许多天,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其实苏芸的弱点就摆在明,只不过被忽略了而已。苏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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