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看了一眼表,还差十几分钟才到10点。她四好奇地张望起来,发现隔她不远的沙发上一位先生正神态悠闲地看着报纸,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并没有怎么抽主义”。,却一个劲地往烟灰缸里弹着时有时没有的烟灰,再看摆在玻璃茶几上的烟灰缸,雕着花,厚重而硕大,一定很值钱,谁要是揣一个走,一定够全家吃回肉的。一会儿清洁工走过来这擦擦,那扫扫的,特别是看到那抽烟的先生把烟头一丢进烟灰缸,便即刻走过来倒掉烟灰,擦拭干净后再放回原。清洁工能够让所有的烟灰缸时时刻刻都是一尘不染,真让王秀敏啧啧有声,回家一定要告诉丈夫,不要让充当烟灰缸的大瓷缸子老是满当当的,显得多没教养,多没文化一样。她还发现所有在大堂里出出进进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是神完气足,都是从容不迫,都是着华丽,他们仿佛过着与王秀敏有天壤之别的生活,过着一种让王秀敏心醉神靡的生活,他们大概从不愁也从不忧,他们大概只会笑而不会哭,多好呀,就是因为他们有钱,有许多钱,有许多可以毫无顾忌花的钱。她神情恍惚地遐想着,要是自己也有许多许多的钱,要是自己也成这样高级场所的常客,要是买菜时不用一厘一毫的锱铢必较,要是买服时不会为几块钱讨价还价,要是夏先生…………
[续坠落沙坪酒店上一小节]哎哟,离10点只差5分钟了,她疾速起身,近似小跑般地走向楼梯间,顺着铺着厚重地毯的楼梯,三步并做两步地往上走,她只顾低着头走,差一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事后她仔细一想,其实是那个人差一点撞在她身上。她惊恐地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留着小胡子,身材壮实的大个子男人。他穿着一件黑的皮茄克,没有系扣子,里面穿着一件朱红的毛,看样子遇到了什么急事,神情慌乱,大汗淋漓,特别是他的头发凌乱不堪,好象是刚刚从被窝里被人揪出来的一般。那人也是一愣,什么也没有说,也是三步并做两步地往下跑。王秀敏心想,他为什么不乘电梯呢?总不会也象她一样是不会开电梯又不愿意让人嗤笑的人吧。但当时王秀敏顾不上多想。她气喘嘘嘘地爬到了五楼,气喘嘘嘘地对楼层服务台的小说,她要找501房间的夏先生,又气喘嘘嘘地顺着服务小手指的方向找到了501房间,她定了一下心气,又看了看表,刚好10点整,这才敲响了房门,但房间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又稍稍加重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应,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再一用力,房间的门竟然开启了一条缝,原来是虚掩着,她出自习惯地握住门把手,推开了房门,穿过一条短而窄的小走廊,突然之间,眼前的情形让她目瞪口呆。房间里空无一人,到是乱七八糟的,好象是什么东西都被无序地挪了位。两扇窗户大开,冷风撩得窗帘呼呼作响。当她那狐疑的眼光落在铺上时,就象是被钉住了一样,凌乱的铺上有一只密码箱,箱盖开着,呈“^”字形倒扣在铺上面。里面露出几捆钞票的角。王秀敏顿时心跳加速,她走过去掀起箱子,不得了,全是扎得好好的一捆捆百元钞票,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她本能般地抓起几捆塞进自己的手提包里,心惊肉跳地返身出了门,转个弯到楼层服务台时,看见一位戴眼镜的先生正情绪激昂地与服务小争执着什么,那先生的身躯刚好挡住了服务小的视线,王秀敏趁机就象是一条泥鳅一样溜进了楼梯间。事后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会这样做,也记不起来当时她都想了些什么。
王秀敏在楼层服务台看见的那位戴眼镜的先生,也是来找住在501房间的客人,只不过王秀敏看见了他,他却没有看见王秀敏。不过他知道在他之前有一位女士到501房间去了,这是听楼层服务小说的。
显然这位先生比王秀敏稍知礼节,他来到楼层服务台,没有象王秀敏那样连称呼都不用,而是谦然有礼地问:“小,一位姓夏的先生是不是住在501房间?”
服务小点点头,指着左侧方向说:“那边拐过去就是501房间。”
眼镜先生顺着手势看了一眼,却没有挪动双脚,而是说:“请你打电话告诉他,一位姓吴的先生找他。”
服务小不明所以地一脸茫然,“您直接去找好了,不用打电话了。”
“怎么能不用呢?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吗。”
“501房间的夏先生一定在,刚刚还有一位女士进去了呢。”
“那就更要先打电话通告一声了,要不人家有事,我就闯进去,不是太唐突,太冒失了吗?”
服务小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呀,但她的职业又不好流露出来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奈下子解释说:“对不起先生,一般找住客,我们都没有电话通报过,您还是直接去,好吗?”
眼镜先生尤其固执,他不赞成般地摇摇头说:“这就是你们酒店的制度不够完善,这不应该呀,沙坪酒店可是四星级的酒店呀,难道没有先行通报的服务吗?怎么会呢?我们家是世界闻名的礼仪之邦,沙坪酒店也是我们重庆有名气的酒店,难道说竟会忽略礼仪常识了吗?”
服务小认输了,假如再坚持下去,那眼镜先生的课讲起来会没完没了,她讨饶似地拿起了电话,拨通了501房间,但铃声响了足足有七八次,却没有人接,小端着电话盯着眼镜先生看,好象是在问,那你看怎么办呢?眼镜先生也盯着小看,嘴里喃喃自语地说:“怎么不接电话呢?是不是出去了,可是他约我来的呀,怎么不接电话呢?”
服务小放下电话说:“也许客人不方便接电话,但肯定是在。”
“你肯定他在房间里?”
“肯定,刚才进去的女士就没见出来,也没见夏先生出来。”
“那你的意思,我去房间看一看?”
服务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硬硬地憋着不要让自己笑出来。
眼镜先生没有注意到服务小的神态,这是由于他自己陷入深深的焦虑之中,如果那套设计图纸不在夏先生的手里,那尽可以换个时间再来拜访,这下可好,走又走不得,去又不好去,怎么办呢?万一象服务小所言,万一夏先生的确在房间里呢?他想到这里,征求着服务小的意见说:“那我就去看一看?”
“请往左边走。”服务小再一次指示了方向。
眼镜先生找到501房间,看见房间的门敞开着,他煞有介事地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又探了探头,也没有看见人影。又试探般地朝里走了几步,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知所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出自习惯地想,那是房间主人自己的事,也应该由主人自己来理。作为客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坐等主人的出现,作为自己,唯一可做的就是等主人回来要回自己的图纸,那可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唯一有时就是一种固执,一种别人不可思议,不可理喻的行为举动。眼镜先生就在这样一种固执的想法驱使之下,固执地坐了下来,固执地静候主人归来,唯一有所变通的事是,他实在是太冷了,就站起身来关上敞开的滑窗。之后复又坐下身来,不急也不躁地等候着。
这种相对漫长的等候直到酒店的保安进入时才告结束,而且是不结束也不行了,因为从酒店保安那里他得到一个确定的信息,那就是他苦苦等候的房间主人夏先生不会回来了,也回不来了,因为他刚刚从窗户摔了下去,当场身亡。
女警官文静是第二批赶到现场的警官。当她到达坠楼者横尸之地时,法医的检验工作还在继续,她在忙碌的人群外面等候了一会儿,估计初步检验结果一时还出不来,便四踱着步子,细细打量起来周边的环境。
这是一即将开工的建筑工地,清出的施工现场用竹席圈围了起来,由于紧紧毗邻着沙坪酒店,那高高的楼几乎遮没住工地的光线,使得本因天气暗而使工地灰蒙蒙之下更加幽暗。为数不多的几个民工有的抄着手瞧热闹,有的则漫不经心地用钢钎凿着坚硬的……
[续坠落沙坪酒店上一小节]地面。文静若有所思地用脚后跟试着跺了几下,发现确实够硬的,这里的地面只是表面上一层沙土,其下便是硬如铁板的岩石。文静仰起头来大至数了一下酒店高楼的楼层,至少有二十几层,人要是从上坠落下来,不用爬到最高层,只要四,五层的样子就极少有生还的可能,因为地面太坚硬了。圈起来的工地靠近围栏入口的地方,沿着围栏的边侧用砖头搭建了几间简易工棚,入口与工棚距酒店高楼楼大约有三十几米的样子。听先到的警员说,最先发现尸的就是工棚里的民工。是怎么发现的呢?是一摔下来就发现了呢,还是摔下来以后过一段时间才发现的呢?工棚与酒店高楼的距离,再加上酒店另一面马路上的嘈杂喧嚣,听见人坠落在地的声音几乎是不可能的。文静知道警员正在工棚里询问民工,于是走拢过去,她想耳听听民工的讲述。
虽说文静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可等她进入工棚,还是为工棚里的景象突发一种晕眩的感觉,到是脏乱,到是污秽,竹板搭起来的通铺上没有一被子是叠放的,无一例外的全是随意圈窝成一团团,生活用具似乎什么地方都可以放,也好象什么地方都无法放一般。尤其让她感到厌烦的是工棚里那让人透不过气的怪味道。工棚里的民工一见文静,都是呆呆地目视着她,呆滞的目光中夹杂着好奇,疑惑,还有那种莫名其状的心态。文静寻找能看见酒店的窗户,但没有找到,根本就没有窗户,只有砌砖时留出的不大的空隙,这么小的空隙,是不大可能看见外面的情形的。于是文静又退了出去,她不想因为她的出现而妨碍警员的取证工作。出了工棚,她稍稍迟疑了片刻,便决定还是到酒店里转转。
501房间的现场勘查工作已接近尾声,负责勘查工作的警官一见文静站到了门口,便对她说:“基本上完了,进来吧。”
文静问:“能肯定现场完整吗?”
“基本上完整,但肯定有人在我们之前改变过现场的原始状况。”
“为什么?”
那位警官用手指了指房间的窗户,“你看,我们进来时,就是这样。”
文静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一愣,窗户全部紧闭,连一条隙缝都没能露出来,她马上明白了那位警官话中的含义,坠楼者是绝然不可能坠落之后再动手关闭上窗户的。只能是另外的人所为,而在坠落者坠落之后,关闭上所有的窗户,而又是关闭得如此严密,这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呢?当然关闭窗户的人可能就是此案的嫌疑人,这一点大致是无需费力就能推测出来。但是,嫌疑人关闭窗户似有些多此一举,关闭窗户实际上对嫌疑人而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种举动既不能掩盖住什么,也不能更多的说明什么。然而嫌疑人事发后,不是急于离开现场,反到做出这样一种毫无意义的举动,这是不合常情的。除非他认为必须这样做,或者说他迫于某种尚不得知的情势而这样做。文静一边思索着,一边每一个地方不漏地转了一遍,直到闭上眼睛也能再现出房间的布局以及各类物品摆放的位置后,这才走出了房间。
各路现场取证小组在中午1点钟的时候,齐聚酒店提供的会议厅里,在文静的主持下开始了现场初步分析会议。文静一声吭地听着汇报,只是偶尔一句。
上午建筑工地没有开工,所有的民工都挤在工棚里打拱猪。到10点10分左右,两个民工出工棚到外面小解,因为工地没有盖厕所,一般民工都跑到酒店的楼根底下方便。这两个民工去时一边走一边争执着牌戏,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等他俩往回走时,突然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凑近细看,见到满脸全是血,用脚碰了两下,那人也不动。这两个民工吓慌了,赶紧把工棚里其他的人喊出来。民工们围拢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抬头往酒店高楼上看,发现五层有一间房间的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吹得扬了起来,就象是飘在空中的旗帜,不知是谁说,也许是从那间房里摔下来的,其余的人越想越象,这才派了一个民工去酒店报告。
文静进来问:“民工有没有动过尸?”
“没有,只是用脚碰了几下。”
“死者卧地的姿势没有变动过吧?”
“据民工们的回忆,死者被他们发现的时候,是趴卧在地,头朝着酒店的方向,而双脚则是朝着工棚的方向。”
文静在脑海里复原着工地。死者的落地姿势能说明什么嘛?一般而言,在楼层不是很高的情况下,坠落过程中躯翻滚的可能比较小。那么死者坠落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跳下去,一种是翻下去。如果是前者,那么一般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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