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护措施,否则不会这样做的。
文静不赞同前一个推论,而倾向于后一个推论,但对后一推论的假设情形不尽赞同。但是有一点,张光伟绝对不是谋划人,这一点应该说是正确的,谋划人的最终目的仍然还没有达到,这一点也是正确的。目前当务之急是找到张光伟,为此,文静对重庆组的工作重新做了布署,要求再多想一些办法,再多做些工作,再多查找一些于此有关的线索,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谋划人和谋划人的目的。
散会后回到办公室的文静接到传达室的电话,说有一位名叫伊娜的女子有重要的事找她。文静到传达室见到伊娜问什么事,伊娜说王英想见一见文静,文静说什么时候,伊娜说今天下午在南坪惠工茶楼,文静问清楚茶楼的具位置以及准确的时间后,告诉伊娜自己一定会去的,就让伊娜走了。
文静回到办公室,与另外几个警员商量了一下,决定由文静单独去,也不带录音机。从文静到警员,对这次会面都没有抱多大的期望。案件中死者的属对死因抱有一些主观上的认定,是屡见不鲜的,也是人之常情。言之其被陷害,想必也是主观上的一种带有感情因素的推测,一般而言这类的推测很少是基于事实,也就很少有利于侦破的价值。但文静决定自去,是因为她想见识见识王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伊娜的口中文静已经感觉到此人非同一般,而究竟怎么非同一般,那只有眼见一见才会全然知晓。
文静依照约定准时走进惠工茶楼的时候,王英与伊娜已在那等候了。简短的互相介绍后,文静便不由自主地打量起王英。文静惊叹造物主的神奇工力,潜移默化,鬼斧神工地把一个农村塑造成一个鲜亮有加,资质上佳的都市丽人。
气质的拥有,必须要有一个适宜的生活环境,没有这一因素,哪怕再多么富有,那最多也只能做到东施效颦,超过三步就会露其本相。王英找到这样一个生活环境,或者说她刻意追求亦或创造了这样的生活环境,实质上她一定从进都市的第一天起,就下定了决心,并以超出人想象的毅力去彻头彻尾地胎换骨,这样的女人往往都很能干,这样的女人也往往什么都敢干。这样的女人行善则会成就大善,行恶则会成就大恶。
与文静相同的是,王英也在仔细地打量着文静。眼前的女警官大概三十来岁,一眼看上去并不象她所想象的那样虎威虎势,反到透出让人心仪的文卷之气。虽则身着便服,却仍掩蔽不住她身上的威慑之气。王英见识过这样一类的职业女,精明,聪慧,很执着,也很认真,好象她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也好象她什么都能做好做成,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人,会情不自禁地自惭,情不自禁地依顺。
但王英确认,女警官有一点与自己是相同的,那就是她也是女人,女人有女人的特点,重情感,善同情,女人的形象思维总是比逻辑思维发达。
王英面带笑容地对文静说:“我没有想到会是女警官负责这个案子。”
文静也笑了笑,王英接着说:“我猜得出来你先要问什么。”
文静笑意未退,但心里却敛起了笑意,问:“你猜是什么?”
王英替文静,伊娜斟满了茶,自己却任眼前的杯子空着,“你肯定是想先知道我是怎么同伊红认识的,对吧?”见文静不置可否,便自认如此地抿嘴浅笑,自顾自地述说起来。
“伊红刚到重庆时,我正开餐馆。有一次到一家职业介绍所去找服务员,正巧伊红也在那儿找工作,我一听是木洞来的,就帮她交了介绍费,带她回我的餐馆。我看她挺聪明,手脚也很麻利,就想多教她一些东西,到时可以把餐馆交给她管理。没有想到,伊红来了只有二三个月,餐馆的生意就垮了。我带着她转向搞别的,但最后什么也没有搞成,无奈之际,我决定到广东去碰碰运气,我想带伊红一起去,但她执意不去,说是离家太远了家里不放心。我劝过几次都没能说动她,只好借给她一笔钱,让她去学美容美发。我答应她学成之后,我出钱开一家美容厅。此后我们之间就少有联系了。等我回到重庆后,也曾寻找过她,但一直也没有找到。
“大概是去年的年初,我到石桥铺交易城办事,与伊娜邂逅相遇,我问她在做什么,她说在芳莉美容院做美容小,我说那不如到我的健美中心来,她没有应承,脸上表现出一种难猜的神情。我想大概她有她的难言之隐,又不好直问,便留下我的电话,说好有事没事的经常来坐坐。快到春节的时候,她来了,求我帮她转家信,我问为何要这样,她说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在做美容小,她说与父有约法三章。后来她又拿来六万多元现金,请我代她保管。我当时就感到很奇怪,一个美容小何以会有这么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呢?我说保管可以,但我必须知道钱是怎么来的,如果来路不正,我可不想牵连进去。她支支吾吾不愿意说,我说那你只好另请人保管吧。她一看我坚持要问钱的来路,就详细地把她的境和盘托出了。我听了以后,很同情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不愿意到我这里来做。”
讲到这里,王英象是故意卖关子似地停了下来,观察着文静的神态,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文静似乎并没有对她的讲述表现出很明显的关注,王英停下来时,她不仅没有开口催问,而是心不在焉地看了看表。
王英问:“文同志还有别的事情?”
文静似答非答地说:“是呀,这几天案子特别多,人手忙不过来。”
王英流露出一丝歉意地说:“我尽可能讲快一些,行吗?”
文静点点头说:“没关系。”
“伊红结……
[续芳莉美容院上一小节]束培训中心的学业后,曾在好几家美容厅里做过,后来转到芳莉美容院。没有几天,她就发现这一家对她而言,就如同是龙潭虎穴。
“老板陈芳莉原先在另一家美容院做美容小认识了一个男客,叫刘应才,最早是重钢的一个工人。那几年钢材紧俏时,依仗他在重钢销售的叔叔,着实发了一笔横财。随后搞市场经济了,他只好改行做别的。但是一个是文化程度不高,再加上依赖惯了,做起要靠自己的事就没戏唱了。只好办了一个商贸公司,充充门面,实际上什么也做不出来。他整天花天酒地,寻花问柳,后来遇到陈芳莉就让其辞掉了美容小的工作,买了一套商品房,把陈芳莉养了起来。但刘应才金屋藏,其乐融融只是暂时的,时间一长他就必定要另寻新欢的。
“陈芳莉挺聪明,她知道她想靠着刘应才一辈子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所以她要设法为自己留好退路。她没有象一般为人情妇那样要上一笔钱走人,也没有情急火燎地妄想独占一切,她用的是慾擒故纵的方式,先是力劝刘应才拿出钱来开了芳莉美容院,然后让刘应才与雇用的美容小鬼混,尽量以此来满足刘应才那高出常人的慾。一当发现刘应才对哪个美容小情有独钟的时候,陈芳莉就会立即辞退那个美容小,同时又迅即让刘应才搞上新的美容小。
“她这一招也确实见效,刘应才在外面鬼混的时间少了,对陈芳莉的威胁也就小了。陈芳莉这一屡试不爽的招数在伊红身上却是让她后悔不迭,这倒不是伊红有多么强,而是陈芳莉这一招数也的确太损了一点。往常的美容小对刘应才的举动大都是半推半就,而伊红却从一开始就坚守自己的贞节,不容刘应才有任何非分之想。刘应才越是得不到的就偏偏特别想得到,无奈之际,让陈芳莉设法帮他以求一逞。陈芳莉算是丧尽了天良了,竟然用葯物迷倒了伊红,让刘应才蹂躏了半睡半醒的伊红。
“事过以后,刘应才和陈芳莉都没有想到,他们会遇到一个异常固执的农村。伊红知道真相以后,发誓要报复陈芳莉,于是胁迫刘应才,若不答应她的条件,她就以强罪名报警。刘应才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了,以为用钱就能一了百了,并没有把伊红的胁迫放在心上,以为伊红不过是想要一笔钱。没想到伊红除了一次要拿到8万元之外,还有一个针对陈芳莉的附加条件,那就是继续留在芳莉美容院,但只做美容不做按摩,并且每月与陈芳莉对半分成。
“刘应才对此并不是很看重,但对陈芳莉而言,那就等于是要了她的半条命。她岂容伊红与自己平起平坐,分享半壁江山。于是扭着刘应才闹了好几天,刘应才情急之际,说,那行,就由着伊红去报警,我要是被判十年,你至少得判8年,这一下子使得陈芳莉哑口无言。但她心里是绝难容得下伊红的。
“有一次,几位男客来做按摩,人手不够,陈芳莉就让伊红上楼做按摩,伊红不干,陈芳莉说,你要是不干,你就得离开美容院。伊红红着眼圈上了楼。陈芳莉一阵窃喜,心想伊红总算是就范了,你做了一次,就没有理由不做第二次,一旦做得勤了,你再言什么强,就不会有人相信了。但没有等到她想完整,上楼的男客气呼呼地下了楼,冲着陈芳莉一阵吼,你这什么玩艺,美容小哭丧着脸不说,做起按摩,就象是揉面一样,你们就是这样找钱呀?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陈芳莉这才明白伊红为什么那么顺从地上楼了,她是上楼拆台去了。陈芳莉从楼上扯下伊红,先是打了伊红几个耳光,然后把伊红赶出了美容院。
“伊红负气找到刘应才,硬扯着刘应才到公安局去讲清楚,他是怎么强伊红的,陈芳莉又是怎么逼迫她去卖婬的。刘应才这才感到事情闹大了,只好安抚伊红,随后找到陈芳莉一通臭骂,说是事情闹出去,你陈芳莉什么便宜都占不到。陈芳莉也慌了,问刘应才怎么办。刘应才说,要么让伊红跟在自己身边做秘书,要么再拿一笔钱让伊红另开一家美容院算了。陈芳莉想了想,说是自己惹了伊红,自己去想办法搁平。她找到伊红,痛哭流涕地赔礼认罪,力劝伊红回芳莉美容院。
“伊红的最终目的是要眼看着陈芳莉渐渐落败,渐渐失去优势,她要象陈芳莉折磨自己那样去折磨陈芳莉,最后把陈芳莉一脚踢出美容院。抱着这样的意图伊红回到了芳莉美容院,一步步地实施着她的报复计划。”
“所以你认为伊红的死,是陈芳莉一手造成的?”文静越听心里越是有一种遮抑不住的呕吐感,虽说什么样的丑陋她几乎都见识过了,但这样让人恶心的事情却少有所闻。所以她打断了王英的陈述。
王英面露惊讶之地问:“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除了你听伊红对你说的以外,你还对陈芳莉了解多少?”
王英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她没有想到文静会问这个问题。“我不认识陈芳莉,也不想认识陈芳莉。不过,伊红对我所说的,我相信句句是实话。”
“陈芳莉肯定是害死我的凶手。”伊娜红着眼圈补充说。
“这样吧,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谢谢你们反映了这些情况,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再请你们配合,好吧?”
文静出了茶楼的门,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王英那一句“我不认识陈芳莉,也不想认识陈芳莉”那句话,不管怎样驱赶都驱赶不出脑海。王英的陈述正巧与组里的推论不谋而合。陈芳莉时时刻刻都想置伊红于死地,这是无庸置疑的。
但是即便是从王英的陈述中推断,陈芳莉也绝不会采用这样的方式。陈芳莉之所以忍气吞声地与伊红共,无非是怕伊红真的告她强罪,不管怎样做,她就是不愿意与伊红同归于尽。派伊红送假钞的做法,比起直接赶走伊红,那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伊红是活是死,陈芳莉终究会被拎出来的。陈芳莉与伊红的冲突,充其量就是争风吃醋,逼其卖婬,而假钞罪要比前者严重得多。陈芳莉愿意付如此大的代价去除掉伊红吗?不象,太不象了。
从与王英的接触看,她对陈芳莉几乎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了,这是她的同情心和正义感使其所然呢,不象,也太不象了。就一般情形而论,自己不认识的人,仅仅是听旁人的陈述而会有如此强烈的好恶感吗?
从王英的阅历角度分析,伊红有关陈芳莉的陈述,或者说陈芳莉这样一类的人,王英应该是见得多了,甚至自己也有着类似的经历。见得多了自然就见怪不怪了,她不应该也没有理由听到后义愤填膺,况且与自家并无利害冲突,照常理她最多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同情之类的话,也就尽其旁观者的本份……
[续芳莉美容院上一小节]了。
再者,王英不是一般的人,也就不会如此容易地表现自己的同情心,至于正义感,更不用说了。王英极力说服警方陈芳莉是罪魁祸首,其动机如果排除同情心和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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