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惟冀总理衙门暨滇、粤各抚臣恪遵条约分晰筹办,慎固封守、联络邦交,庶可防患于未萌、相安于无事。
谨将条约正本封送军机处进呈恭候批准,以便届时互换;其副本,咨送总理衙门查核。臣鸿章奉全权大臣谕旨一道,敬咨缴军机处备查。谨奏。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奉旨:『依议』。
谨将中、法新约,缮呈御览。
大清国大皇帝、大法民主国大伯理玺天德,前因两国同时有事于越南,渐致龃龉;今彼此愿为了结,并欲修明两国交好通商之旧谊,订立新约,期于两国均有利益。即以光绪十年四月十七日在天津商订「简明条约」、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允准者作为底本,为此两国特派全权大臣会商办理。大清国大皇帝钦差全权大臣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太傅、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爵李,钦差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刑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左翼世职官学事务、镶黄旗汉军都统锡,钦差总理各国事务大臣、鸿胪寺卿邓,大法民主国大伯理玺天德钦差全权大臣赏给佩带四等荣光宝星并瑞典国头等北斗宝星驻刮中国京都总理本国事务巴德诺(或译作巴特纳),各将所奉全权文凭互相校阅,均属妥协;立定条约如左:
第一款:一、越南诸省与中国边界毗连者,其境内法国约明自行弭乱安抚其扰害百姓之匪党及无业流氓,悉由法国妥为设法或应解散、或当驱逐出境,并禁其复聚为乱。惟无论遇有何事,法兵永不得过北圻与中国边界;法国并约明必不自侵此界,且保他人必不犯之。其中国与北圻交界各省境内,凡遇匪党逃匿,即由中国设法,或应解散、或当驱逐出境;倘有匪党在中国境内会合,意图往扰法国所保护之民者,亦由中国设法解散。法国既担保边界无事,中国约明亦不派兵前赴北圻。至于中国与越南如何互交逃犯之事,中、法两国应另行议定专条。凡中国侨居人民及散勇等在越南安分守业者,无论农夫、工匠、商贾,若无可责备之处,其身家、产业均得安稳,与法国所保护之人无异。
第二款:一、中国既订明于法国所办弭乱、安抚各事无所掣肘,凡有法国与越南自立之条约章程或已定者、或续立者,现时并日后均听办理。至中、越往来,言明必不致有碍中国威望、体面,亦不致有违此次之约。
第三款:一、自此次订约画押之后起,限六个月期内,应由中、法两国各派官员亲赴中国与北圻交界处所会同勘定界限。倘或于界限难于辨认之处,即于其地设立标记,以明界限之所在。若因立标处所或因北圻现在之界稍有改正,以期两国公同有益,如彼此意见不合,应各请示于本国。
第四款:一、边界勘定之后,凡有法国人民及法国所保护人民与别国居住北圻人等欲行过界入中国者,须俟法国官员请中国边界官员发给护照执持,方得前往。倘由北圻入中国者,系中国人民,只由中国边界官员自发凭单可也。至有中国人民欲从陆路由中国入北圻者,应由中国官请法国官发给护照,以便执持前往。
第五款:一、中国与北圻陆路交界,允准法国商人及法国保护之商人并中国商人运货进出。其贸易应限定若干处及在何处,俟日后体察两国贸易多寡及往来道路定夺,须照中国内地现有章程酌核办理。总之,通商处所在中国边界者,应指定两处:一在保胜以上、一在谅山以北,法国商人均可在此居住;应得利益、应遵章程,均与通商各口无异。中国应在此设关收税,法国亦得在此设立领事官。其领事官应得权利,与法国在通商各口之领事官无异。中国亦得与法国商酌,在北圻各大城镇拣派领事官驻扎。
第六款:一、北圻与中国之云南、广西、广东各省陆路通商章程,应于此约画押后三个月内,两国派员会议,另定条款附在本约之后。所运货物进出云南、广西边界应纳各税,照现在通商税则较减;惟由陆路过北圻及广东边界者,不得照此减轻税则纳税。其减轻税则,亦与现在通商各口无涉。其贩运鎗炮、军械、军粮、军火等,应各照两国界内所行之章程办理。至洋药进口、出口一事,应于通商章程内定一专条。其中、越海路通商,亦应议定专条。此条未定之先,仍照现章办理。
第七款:一、中、法现立此约,其意系为邻邦益敦和睦,推广互市。现欲善体此章,由法国在北坼一带开辟道路,鼓励建设铁路。彼此言明:日后若中国酌拟创造铁路时,中国自向法国业此之人商办;其招募人工,法国无不尽力勷助。惟彼此言明:不得视此条系为法国一国独受之利益。
第八款:一、此次所订之条约内所载之通商各款以及将订各项章程,应俟换约后十年之期满,方可续修。若期将满六个月以前,议约之两国彼此不预先将拟欲修约之意声明,则通商各条约、章程仍应遵照行之,以十年为期;以后仿此。
第九款:一、此约一经彼此画押,法军立即奉命退出基隆,并除去在海面搜查等事;画押后一个月内,法兵必当从台湾、澎湖全行退尽。
第十款:中、法两国前立各条约、章程,除由现议更张外,其余仍应一体遵守。至此次条约,现由大清国大皇帝批准及大法国大伯理玺天德批准后,即在中国京都互换。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六月九日。
直督李鸿章奏和议成后请向法使索还所掳平安弁兵片
李鸿章片:
再,臣鸿章前准左宗棠、杨昌浚电称:『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国兵船在台湾琅■〈王乔〉洋面截夺「平安」轮船,将所载杨岳斌干勇七百余人带往澎湖;闻已分送西贡安置。请向法使追索』等语。臣面商巴德诺,该使谓『此事尚在两国未停战以前,西国战例「凡彼此伤损人货,均不赔补;若俘获兵民,可互交还。但须和约定后再议。闻广西军营亦有擒获法国宫兵数人,应恳发还互换。又苏州提讯卖给法船食物之人并被控之法馆幕友张志瀛等,均请释放以敦睦谊』等情。臣查两国和局既定,在交战时掳获弁兵及因战事查拿之人一体释放,皆系「万国公法」所应行。臣因于详约画押之先,备具照会嘱将前次拿获「平安」轮船之官兵全数释回;其携往西贡者即交便船载回澎湖,由闽浙督臣派员往澎湖领取。该使照覆允办,并请将中国军营拿获法国弁兵一律释回;其意即指春间桂军生擒者。又称所有无论何国何色之人与前衅有涉者,乞恩宽免追究;其意即指上海张志瀛等案也。相应请旨饬下左宗棠、杨昌浚等即派妥干大员赴澎湖,会商法国兵官索还前次截掳之弁勇;其由西贡载回弁勇船费若干,如该国兵官求补,可由闽省筹给。并请旨饬下护广西巡抚臣李秉衡,将前次生擒法国弁兵照数押交越境法国兵官查收;仍恳恩饬两江督臣、江苏抚臣将前次因案牵涉之张志瀛等一并宽免追究,以广皇仁而示大信。以上各节,可否均由电报转达俾资迅速?谨照钞臣与巴德诺往复照会各稿,咨送军机处备查。谨奏。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奉旨:『已有旨』。
——以上见原书卷五十八。
直督李鸿章奏中法因战事被掳兵民互相交还片
李鸿章片:
再,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督臣杨岳斌所部弁勇前乘「平安」轮船渡台,被法国兵船掳去七百余人。臣于法约定后,与该国公使巴德诺议明全部释回;其中国军营拿获法国弁兵、因案牵涉之人,该公使亦请释放。当经奏奉谕旨允准,着臣迅派妥员前赴澎湖会商法国兵官,将掳去弁兵妥为收回等因,钦此。旋据巴德诺函称:『接该国水师提督李士比电称:『前截获「平安」轮船弁兵在基隆者百名,已就近释放;在澎湖者四百余名及运往西贡二百五十名不日回澎,俟中国委员到日交还。另有拿获台湾、澎湖人二十二名,一并交还。请将中国俘获该国兵士及牵涉之人释放』等情。经臣电知各督、抚臣查照办理;一面遴派中书科中书罗臻禄、洋员津海关副税务司马士乘坐「利运」轮船驰赴厦门,禀商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加派熟识干军员弁同往澎湖妥办。旋据罗臻禄、马士禀称:『于五月十六日抵厦门,彭楚汉并杨岳斌委员前赴澎湖会商法兵官,即于十八、九日将「平安」轮船所载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二百五十名全数收回,并无被伤短少;即由轮船运至厦门』。并据彭楚汉来文:『已将该弁兵、商民八百二人照单按名点验,分别听候安插』等因前来。除咨总理衙门查照外,罗臻禄等迭经派办洋务交涉事件,均称得力;此次航海远役亲至澎湖法营会商法提督李士比,将干军弁勇全数收回,并无被伤短少。又于巴德诺原函之外,收回商民数十人,办理甚为妥速:保全兵民多命,实属劳绩卓著。拟恳天恩将候选中书科中书罗臻禄以同知尽先选用、津海关副税务司马士给予三等第二宝星,以示鼓励。谨奏。
光绪十一年六月初十日,奉旨:『马士着照所请奖励,罗臻禄着毋庸给奖』。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查明澎湖失事文武员弁下落请旨惩处折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为查明澎湖失事文武员弁下落实在情形,并请旨分别惩处以肃军律事。
窃法船攻据澎湖,经臣等两次电奏并附片呈明在案。维时文报不通,传闻难信;当饬该管道、府查明实情并文武各员下落去后。旋准水师提臣彭楚汉咨报:『据澎湖副将周善初、通判郑膺杰禀称:「二月十二日,法五船进泊乌嵌洋面,当饬各营严备。十三日黎明,两舰由西屿直攻妈宫,一舰中炮退去;续添三舰攻新城炮台,营官梁璟夫力御两时许,台渐轰坏。法放舢板图占新城及金龟头,周善初督率德义后营管带粱岳英扎炮台后之深沟压岸抵御;舢板驶回。敌复以三舰攻四角山、蛇山,四舰攻金龟头外之露天园炮台;台基受敌炮,亦被击塌。周善初复调德义中营管带关镇岳、绥靖前营管带冯楚燊、绥靖副中营管带陈得胜分扼校场、乌嵌山、观音亭等处,郑膺杰仍督水军协同德义后营帮带刘灿莹由红毛城抄击;相持竟日,互有伤亡。是晚初更,法船迭用大炮对轰;我军蛇伏避锐,彼即放舢板十余号漫海而来。梁岳英、冯楚燊、梁璟夫各督炮勇。登时击塌炮台、击沉舢板一号;鏖战良久,法船复施放各样炮弹,天明始息。周善初仍督梁岳英等扼据深沟,郑膺杰分扼妈宫街后及红毛城。十四日早,法三船猛攻四角山、蛇山土台,旋即坍塌;两山既失,小埯山遂不能守。周善初等督率各军扼守金龟头、新城后一带,与法军力战一昼夜。是日卯刻,敌益猛攻,新城、金龟头各台旋被轰毁,即放舢板十余号肉薄来攻;当经梁岳英击退,毙逆无算,并击焚一舢板。该逆乃分布四舰,二舰直进妈宫港内、二舰泊观音亭港口,三面夹攻;各军势不能支,退扎厅署东之东卫山。该逆又以莳里(地名)无炮台,于十三日分调舢板约四、五百人乘夜来袭;经陈得胜设伏击退,伤毙数十名。十四,法两舰驶进珠母水,复用舢板装兵七、八百人,意图上岸。复经陈得胜、关镇岳分道攻剿,梁岳英复派帮带刘灿莹驰由上路夹击;自辰至午,法逆阵亡百余名,败回原船。我军退至海岸,被法舰轰毙六名、带伤二十余名;此十三、十四两昼夜妈宫、莳里、珠母水等处获胜之实在情形也。十五日辰刻,法大舰泊珠母水等处,分四路登岸。陈得胜时扎大城山,当率所部由中路迎敌;周善初亲率绥靖后营帮带单锦春、参将陈尚志并冯楚燊全队,由大城山进发;梁岳英、关镇岳一由东卫迎剿,一由大城山西冲出。无如敌械精良,弹密如雨;大城山四面平坦,敌以各种火器横冲直击,所向披靡。关镇岳愤甚,率哨长朱朝安、苏德奋勇直进,击毙法逆多名;朱朝安、苏德力战阵亡,关镇岳骽受重伤,陈得胜左腕右骽亦受弹伤。梁岳英驰突鎗弹中,奋不顾身,鎗毙法酋一人;帮带刘灿莹督队在后,践尸直蹬,甚为勇敢。是时,梁璟夫部勇由西溪进攻。周善初见敌势凶悍,急挥军摧其中坚,郑膺杰督各军由湖南抄出,右营都司郑渔、举人郭鹗翔等分带果毅军及团练由湖西港底抄出,血战四时,以军火用罄,收队回营;计阵亡员弁勇三百余名,带伤近四百名。法逆乘胜调九舰进据乌嵌、双头跨各岗,修立土垒、安配大炮,对大城山、东卫山各营轰击,飞弹雨堕;戴石等处粮台、军装各局亦难存立。诸将以死伤过多,商请退驻北山之中墩:此十五日与该逆大队鏖战,力竭退守中墩之实在情形也」』。旋据台湾道刘璈禀称:『准澎湖副将周善初移开:「退中墩后,即于十七、十八等日会同澎湖厅暨营官、士绅详勘各澳粮路不通、四面受敌,尤甚于妈宫、大城山,难以驻守;祗得退保湾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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