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发起进攻。迅猛异常的人民自卫军战士炸开城门,在冲锋号声中一拥而进,占领了高阳城。盘踞县城的冀中伪保安队尹松山部千余人全部被歼,特务头子、汉尹松山被当众枪决。
吕正打开高阳城,名震全冀中。人民群众踊跃参军,各路地主武装纷纷加盟,吕正对凡是拥护共产抗日主张的一律欢迎。在地方的配合和人民群众的支援下,人民自卫军如鱼得,迅速发展到5000多人,编成三个步兵团,一个特种兵团,一个特务营。与此同时,冀中地区的定县、藁城、无极、深泽、武强、饶阳、安等县,在当地组织领导下,纷纷组织起人民自卫军县大队和各种名称的地方抗日武装。吕正率领的人民自卫军,成为中共直接领导下坚持敌后抗战的重要武装力量。
冀中平原的抗日烽火愈燃愈旺。几乎与此同时,八路115师、120师、129师分别向华北抗日前线开进。10月下旬,彭德怀、刘伯承在正太路南数创日军。11月,八路军主力进入五台、太行山区,建立抗日根据地。吕正创建的冀中平原抗日根据地与之遥相呼应,成为矗立于日军心脏地区的抗战堡垒。
针锋相对凛然正气
吕正1905……
[续冀中名将——吕正操上一小节]年1月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县唐王山后村一户贫苦农民家庭,祖上是河北清河县人。17岁时,吕正参加了张学良的东北军卫队旅,由于精明强干,能读会写,被张学良选送考入东北讲武堂深造。1925年12月张学良在锦州成立三、四方面军团司令部,吕正被张学良召到身边担任少校副官。1928年初,张学良派他到沈阳担任高级军政人员文娱活动场所同泽俱乐部干事。这期间,吕正开始接受共产的影响。同年,皇姑屯事件发生,张作霖被日军炸死,张学良主政东北,就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于次年春派吕正到十六旅任中校参谋长。1933年3月,决心收复热河、与日决战的张学良自委派吕正接任第*四七团团长。就在吕正赶到热河前线的第二天,蒋介石逼迫张学良“下野”的号外就出来了。吕正只得带*四七团移驻河北易县一带。次年春天,移驻北平,担任城防。此时的吕正,与中共北方局五十三军工委成员刘澜波、孙志远等开始直接接触,在内积极组织进步活动,在社会上支持青年学生,并在北平城防中严对日军的挑衅。1936年10月,张学良调吕正到西安张公馆服务。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发动举世震惊的西安事变,扣押蒋介石,通电全,呼吁共同抗日。在此关系重大的事件中间,吕正担任张公馆的内勤工作,和应邀来西安共商大计的中共代表接触。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张学良送蒋介石去南京,吕正回河北徐掌握部队。就在吕正到达徐团部的当天,孙志远赶来通知他,他已被中共北方局同意接纳为中共产员。
吕正在冀中率军起义两个月之后,在阜平县城见到了晋察冀军区聂荣臻司令员。聂荣臻说:“你带领部队离民军,参加八路军,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和地方的同志开创了冀中抗日的新局面,这第一步就搞得很好嘛!”1937年12月14日聂荣臻见到吕正的当天,给延安毛泽东发去一份电报:“必之来,谈很久,印象很好。”“必之”是吕正的字。
在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吕正、孙志远同聂司令商讨了将部队改编成八路军的问题。在军区政工会议上,聂荣臻用手指着地图对他们说;“你们就在平津路、平汉路、津浦路之间,南边以滏阳河为界,搞冀中根据地吧!”于是,冀中作为正式的军事、行政区便诞生了。
1938年6月,吕正率部开辟大清河北地区,中共冀中区委和军政领导机关从安平移至任丘城西北青塔镇。在这里,遇上了号称万人之众的高顺成游击第一师。高顺成的部队有浓厚的土匪气息,尽管对日伪军打过一些仗,配合地方民主政权组织发动群众抗日,对创建冀中根据地起了一定作用,但在政治改造、部队作风等方面,依然存在许多问题。高本人不愿受组织纪律的约束,吸毒,嫖妓,为所慾为。“七七事变”一周年纪念时,高顺成在任丘召开大会,准备以请吕正讲话为名,把吕正、黄敬等冀中区领导人扣起来。吕正对此早有戒备,带了一个手枪排保护。吕正讲话时,由于手枪排严密监视,高顺成不敢动手。吕正讲完话问高顺成,把游击第一师改编成八路军正规部队,从八路军主力部队给你派几个干部来,有没有意见?高顺成满口答应,只一周时间就把游击第一师改编完了。但是,军区命令高部去安平驻防,高却迟迟不动。通知高到青塔开会,高仍抗命不行。当组织强令高顺成去军区报到时,高竟以武力相胁,被当场击毙。
平原游击抗日范例1941年,冀中抗日进入最艰苦严酷的阶段。上半年,日军对冀中区展开全面的“蚕食”进攻,把占领点、线扩展为面,以“蚕食”结合“扫荡”,步步压缩抗日根据地。这一年,日军华北派遣军总司令易人,上任的冈村宁次提出“治安强化”的战略方针,开展所谓“三分军事,七分政治”,集军事、政治、经济、交通、特务为一的“总力战”。冀中平原抗日根据地于日军和民顽军的包围和夹击之中,形势严峻。此时的吕正率领冀中平原抗日军民,提出广泛开展游击战争,武装斗争和其它各种斗争相结合的基本方针,与敌人寸土必争,扩大根据地,缩小敌后区。
在反“蚕食”和反“扫荡”斗争中,冀中军民创造了平原游击战争史上辉煌灿烂的一页。建以后被搬上银幕和舞台的《地雷战》、《地道战》、《平原游击队》以及《平原作战》等,影响巨大,都为这一时期的真实斗争作了艺术上的注解。在白洋淀地区,人民还组织起了上游击队雁翎队。1941年5月和6月两个月的反“扫荡”中,冀中部队共作战272次,击毙日伪军3891名,击伤日伪军7521名。冀中八路军主力伤亡4671人,区县游击队损失5300余人,被杀害、抓走的群众达5万余人。
在残酷激烈的作战环境中,吕正沉着、果决、满怀激情,斗志昂扬,表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在冀中百姓中誉为传奇。这年4月,吕正带工作组检查工作,出发时仅带了警卫连70多人和一部电台,走到安新、容城一带时,碰上日军天天“拉网扫荡”,在安新三台击退敌人进攻,行至徐崔庄,又与敌激战。当夜,吕正进到白洋淀边的雄县留通,和分区、地委的领导会合,连夜开会,之后分头转移。吕正夜渡白洋淀,第二天深夜穿越高保公路,到达桑园。连日奔波的吕正刚刚入睡,突然枪声大作,日军包围了桑园。警卫连拚死掩护突围。吕正边打边走,一日数战,终于从敌炮楼下擦身而过,回到军区司令部驻地安平义里。军区正在义里举行庆祝“五四”青年节和八路军第三纵队成立三周年纪念大会。吕正拍拍身上的战尘,兴致勃勃地和大家一起参加庆祝纪念活动,而且还为他胜利归来写了一首诗,题名《桑园突围》:
桑园突围破晓间,战士奋战苦棉。寇追情急急似火,春日昼长长如年。马逸人散阵不成,往来冲突西复东。天似有罗地似网,此起彼伏相呼应……倭寇纵有黔驴技,人民眼底一蜉蝣。
在反“扫荡”中,吕正最多时一天之内打过五仗,常常一马当先。1941年9月,冀中军区司令部从深泽大堡撤出,日军飞机一直紧盯不舍。走到安平宗佐,司令部在紧靠村边的一座院子住下,作战室在正房,程子华住东厢房,吕正住西厢房。人刚进屋,日军飞机就直冲下来轰炸,一发炸弹击中正房,值班参谋和通信员被炸死。吕正和程子华都趴在底下,四、五架敌机轮番轰炸、扫射一阵,呼啸而去。两个人互相呼唤着从一片废墟中爬了出来。
194……
[续冀中名将——吕正操上一小节]2年4月28日,日军下达作战命令:对吕正为司令的冀中地区的共军主力,进行突然袭击的包围作战,摧毁其根据地,同时在政治、经济等方面采取各种措施,以便将该地区一举变为治安地区。4月30日,冀中区委召开干部会议,吕正在会上作动员报告时不失风趣地说:“将有10万鬼子兵扫荡冀中区。敌人对我们进行闪击战,我们要对敌人进行脚丫子闪击战……”
5月1日,冀中区委和冀中总工会召开直属机关干部纪念际劳动节大会。吕正和黄敬在会上讲话,号召机关干部分散到群众中去,发动群众坚壁清野,坚持斗争。就在这一天,日军开始对华北的“五一”大扫荡。纪念大会开到一半,日军的飞机飞到了头上盘旋侦察。吕正抬头望望天空,又环视会场,幽默地说:“也许是冈村宁次坐飞机来看望我们了。好,那就让他看吧!晚上再演场戏给他看,然后开始行动。”当天晚上大家就照常演戏,煤气灯照得方圆数里通明。演的戏是曹禺的话剧《日出》。
5月2日,吕正率部出发,转战冀中,时西时东,忽南忽北,从史掌突出日军的铁壁合围。掩护冀中军区机关突围的二十七团以一个团的兵力对数倍之敌,坚守阵地,沉着英勇,使日伪军付出高达七八倍的伤亡代价,取得反“扫荡”的重大胜利。中央军委电令嘉奖:平原游击战坚持村落防御战的范例。
史掌突围后的吕正,和黄敬率部队顺利走到冀鲁豫军区驻地,受到司令员杨得志、政委苏振华的热情接待。8月底,他们向太行区转移,到涉县时,刘伯承、邓小平自迎接,彭德怀也来看望慰问。吕正在八路军总部住了一个月后,途经晋察冀的平山、阜平一带,于1943年1月回到冀中军区驻地唐县张各庄。同年8月,中央军委调吕正带冀中军区六个主力团去延安,9月初,改令已到达晋西北兴县的吕正留在晋绥军区,任晋绥军区司令员。从此,吕正离开了自抗战以来他战斗了将近七年的冀中大地,离开了休戚相关、生死与共的冀中人民。
冀中平原抗日根据地的创建,在我军抗日战争史上书写下光辉的一页,在际上产生过很大的影响。最早到冀中根据地的际友好人士有英学者西林(林迈克),美记者韩森,美驻华使馆武官卡尔逊等。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年代,著名际主义战士白求恩大夫、印度柯棣华大夫都来冀中工作并献身于这片土地。在唐县的白求恩墓前,吕正题写了“人类解放战线上最英勇的战士”。在柯棣华大夫追悼会上,吕正代表聂荣臻司令员讲话,他还特为柯棣华作了一支挽歌:
……你为着明天的自由,在中苦战了四个秋天;你逝在长夜的尽头,流干了生命之泉……
1944年冬天,吕正作为中共“七大”代表到延安,终于见到了毛泽东。毛泽东一见他就笑着说:你给我写的信我是看了的,“就是你那个签字为难了我,猜了半天,才认出是吕正。”毛泽东问他:“干嘛要把三个字连成一个字呢?”吕正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天后,毛泽东派人用一辆大汽车把吕正和林枫接到枣园吃晚饭,边吃边谈一直到深夜。吕正和林枫告辞出来,毛泽东还端着蜡烛照明,送他们走下山坡,上了汽车。
1945年4月23日至6月11日,中共产第七次全代表大会在延安召开。吕正出席了这次大会,并被选为候补中央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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