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少有的感慨,少有的激动。
毛泽东似乎压抑了自己的激动,转换了个平静的语调:
“不过,要是谁死都掉石头,地球恐怕早就沉得转不动了……”
毛泽东又在屋里走了几步,然后坐在沙发上又问小孟:
“我说的这些,你信不信呢?”
小孟看了主席一眼,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还是不信,那全是迷信,是古人瞎编的。”
小孟说完之后,似乎又觉得没有把握,她也很想听听主席的看法。于是,她又好奇地反问:
“大人物要死的时候,天上会掉下大石头您真信吗?”
毛泽东没有马上回答,他沉思了一会儿,才说:
“古人为什么要编造这些?”
像是回答,又像是提问。
陨石雨的这一则消息,后来在民间,在老百姓那里,确实引起了不少传说,不少议论:
“这陨石雨,可是百年不遇,听说落下了三块大石头。这三块大石头,就是说中必有三个大人物要归天了。”
“可不是嘛,三个领袖,周恩来、朱老总、毛主席,都是1976年逝世。”
“那块最大的陨石,1700多公斤,就是象征着毛主席……”
“那些小的陨石,就是指唐山大地震死的那些人。”
“还真灵验呢。”
“你不能不信,有道理,我看也是这样。”
……
1976年底,陨石雨的消息,还在人们中间这样议论着,解释着。
1976年4月……
[续毛泽东之死上一小节]22日,毛泽东听到陨石雨消息的这一天下午,他不止一次地站到窗前,望着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每次时间都很长很长。
仿佛那神秘昏暗的天空上,有谁书写了只有他才读得懂的文字。
十七、唐山大地震发生之后
1976年7月28日凌晨。
毛泽东安安静静地躺在他那张宽大的木制上。他那均匀的呼吸,那安详的脸庞,那微微张启的双,使小孟感到毛泽东今天睡很舒坦,她放心了。
自从7月中旬以来,毛泽东的睡眠总的不好。本来,多少年了,包括那些远逝的战争年代,毛泽东的睡眠就是个大问题。事、家事、天下事,搅得他常常彻夜难眠,他苦苦地思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在屋里来回踱步,就这样,送走了一个个黑夜,迎来了一个个明天。当然,这种情景是指他早已过去了的壮年时期。为了能入睡,曾想了各种办法。睡前散步,看书看报,吃安眠葯,由医护人员按摩,这已经是多年来所采用的办法了。
进入80高龄的毛泽东,入睡,更成了难以解决的大问题。小孟来到毛泽东身边防工作之后,也常常为他的睡眠而发愁,使他能睡好觉,这成了小孟的一个很重要的护理任务。不然,如果他睡不好觉,必然要有一系列连锁反应,脾气烦躁,饮食不好,心肺病,脑系科病加重。自小孟进中南海以来,在她的记忆中,毛泽东每天都要服安眠葯。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小张、小孟,再加上毛泽东,三个人每天都服一种葯,有时毛泽东看小孟吃葯,便说:
“怎么,服安眠葯,看来是近朱者赤噢,受了我的传染。”
小孟边吞葯,边说:
“那可不是,现在吃安眠葯都成了瘾,不吃简直睡不了觉。”
当然,小张小孟服葯的目地是为了抓紧时间休息,每次一共四小时的睡觉时间,若不马上入睡,就很难保证一定的睡眠时间了。
毛泽东服安眠葯已有多年的历史,甚至对种葯已产生了抗葯,有时不得不超剂量地服用。方能生效。为此小孟曾对他说:
“主席,您天天吃安眠葯,会不会产生副作用?听说,总服这种葯结身不好呢。”
“孟夫子说得对,可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只能用这种办法噢,任何东西吃了都有正、副作用,只要正作用大,那就可以取之。”
毛泽东很难一气睡上四五个小时,能连续睡上两三个小时也就很不错了。
今天,看到毛泽东睡得好,小孟心里简直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然,她又要在本上写下“7月28日1点--4点,睡眠不好”的记录了。看见毛泽东睡得那么酣畅,小孟忽然想起了以前秘书曾给毛泽东提的建议:
“主席,您睡觉之后,是不是可以由护士长来看着您睡觉,护士长比我们的经验多,更会护理。”
毛泽东听了秘书的话,摆摆手说:
“不行,我不放心。”
小孟当时听了这话,心里感到奇怪,有什么不放心呢?打针都可以,护理着睡觉不行?
一年多来,小孟倒是发现了毛泽东的一个特点,毛泽东身边用的人,都是他自己认识的人,他熟悉的人,他自己用惯了的人,他就信任,不是他自己认识的人,他一般不同意用,而且他也不喜欢身边有很多人。小孟又想起另一件事:
有一段时间,小孟感到毛泽东总有一种寂寞孤独的情绪笼罩着他,有时卧室里,大厅里总是让人感到一种沉闷,缺少活力,缺少欢声笑语,毛泽东自己看来并不喜欢这样,所以他自己除了读书,批文件之外,常常让小孟、秘书给他讲点笑话,而小孟又不怎么会讲,一个笑话也不能讲多少次啊。这样,她有一次,便也给毛泽东建议,我看您应该多找几个护理人员。省得您一睁眼,不是小张,就是小孟,人多了,热热闹闹的,今天小张给您讲讲这个,明天小王给您讲讲那个,小张,小冯,小李,都来说说笑笑,那多好。省得您这儿老那么静。毛泽东听了小孟的建议,马上回答说:
“静有静的好,动有动的麻烦,还是那句老话,甘蔗难得两头甜嘛。”
小孟听了毛泽东的话之后,也摸不透他是怎么回事,也就不再提出这样的建议。
今天,小孟又出现了这种思法。她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忽然,小孟觉得有人在用力摇她的椅子,她被惊醒了,马上站起来,发生了什么事?耳边传来了玻璃震动的哗哗的响声。她发现卧室里的窗帘正在抖动。她往毛泽东的上一望,看见他依旧躺在那里,很踏实,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只不过,已经睁开了眼睛,神态像是在想什么。
当小孟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护士小李、小俞已经从卧室门口进来了,实际上是急忙跑进来的。只听小俞慌里慌张地说:
“小孟,地震了,大厅里的窗户震得好响。主席怎么样?没事吧?”
按平时的规定,她们不得允许是不能随便进入毛泽东卧室的,但今天是特殊情况。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也不知是谁的主意,小孟她们几个人,从毛泽东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条单,几个人一人抻一个角,撑在毛泽东上面,为的是怕天花板上掉下什么东西砸着他。她们一声不响地抻着,几分钟过去了,毛泽东又睁开了眼睛,翻了翻身,他好象忽然发现了自己头上面的那条单,那条白的细棉布单在他头顶上面抻着。他略微转动头,向上面,向左右看看,他有些奇怪了,微微一笑,然后说:
“怎么?抻单做什么?”
小孟听见毛泽东笑着发问,便马上回答:
“主席,刚才发生了强烈地震,小李他们吓得不得了,赶快跑来,保护您呢。”
毛泽东听了,似乎觉得十分好笑,又很好玩。他不慌不忙地说:
“地震了,越震我倒睡得越香噢,这叫地震不醒安如山嘛。”
小孟说:“我们都紧张坏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小俞说:“主席,这次地震可厉害了得很,比邢台那次感觉明显多了。”
“总有一天,会天塌地陷,自然规律么,不用怕。”
“您什么都不怕,我们可害怕死呢,可能还要有余震呢。”
小李也补充了这么一句。
“怕也好,不怕也好,我看你们抻着单子倒没必要。房子塌下来,一条单子能顶住?”
毛泽东做了个落下来的手势,他用手向下挥了两下,几个工作人员才把单子放下来,叠=好放在一边。她们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大约4点59分的样子,张耀祠来到了毛泽东的会客厅。他通知小张小孟:河北省冀东地区的唐山、丰南一带发生强烈地震。根据预测,近期很可能还会有余震。主席目前住的房子不太牢固,需要让他……
[续毛泽东之死上一小节]马上搬家,搬到新建的202房间去。那所房子安全些。
毛泽东现在现在住的房子,被称为游泳池。游泳池的住所是60年代用毛泽东的游泳池改建的,房子的四面都有宽大的玻璃窗,毛泽东卧室里的窗户位置很高,平时全用白帷幔挡住。中南海里的工作人员和一些熟悉毛泽东的中央领导同志,都知道毛泽东的住叫游泳池。“游泳池”已成了毛泽东住所的代称。这所房子,他已经住了十几年了,据测不甚牢固,所以又给他盖了202新房,早在地震之前就几次劝他搬家,但他始终不肯。
唐山大地震之后,小孟根据张耀祠的意见,对毛泽东说:
“主席,汪东兴、张耀祠都来过了,他们讲了这次大地震的情况.还讲您现在住的这所房子不太结实,可能还要有余震,希望您赶快搬家。”
毛泽东听了这话之后,对搬家的事没有表态,只是紧接着问:
“这次地震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简报?”
小孟听到毛泽东询问有关地震的情况,她便赶紧把刚刚送来没多久的一份简报清样拿来给他读了一遍:
“……我河北省冀东地区的唐山、丰南一带,7月28日3时42分发生强烈地震,天津、北京市也有较强震感,据我地震台网测定,这次地震为7。5级,震中在北纬39。4度,东经118。1度,震中地区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失。”
毛泽东听了之后,显出一种少有和焦虑,小孟赶紧说:“您不怕,我们还害怕呢,您也不替我们想想?”
小孟故意用这样的话去激毛泽东,没想到这办法还真灵验,毛泽东听了这话,没有摇头,也没有摆手,而是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们怕,那就搬吧。”
毛泽东终于被说服了。他同意搬家的消息,几分钟后就传到了汪东兴、张耀祠那里。二十多分钟之后,搬家就开始了。所谓搬家,其实,比一般人搬家简单多了。202那所房子,虽然毛泽东一直末搬进去住,但一切都是按随时赤住在管理着,每天打扫卫生,开窗换空气,调节温度,里面的一切设施齐备,只要进来就能住。
1976年7月31日上午,毛泽东搬进了202新房。这是在唐山大地震之后的第三天,但在这里住了不到40天,他就永远离别了尘世。
十八、走向人生的终点(上)
除了极少数的人之外,大多数的人始终认为:毛泽东每天日理万机,夜以继日地工作着。毛泽东永远是神采奕奕,精神矍铄。毛泽东总是如人们在书报上看到的照片那样,经常伏案执笔,批阅文件,在会议室里开会,在工厂家田头视察……
直到1976年9月9日,人们才在不知所措的茫然中结束了这种想法。
其实人们从报纸上,从荧光屏上,从一切宣传的窗口中里,都看不到毛泽东晚年真实的工作情况。
人们只知道,领袖人物,特别是早已被神话了的毛泽东,在决策着家的一切,在主宰着人民的命运。毛泽东的一举手、一投足,都会对历史酿成巨大的波,他的任何一个意念,都会形成滔滔洪,一泻千里。
在中这样一块特定的土地上,在20世纪70年代这样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毛泽东具有特别的权力,特别的威望。他在占全世界四分之一的人们的心中,是生命、是希望、是光明、是永远不落的“红太阳”。
人们没有完全猜错,毛泽东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依旧在工作着,只不过他的工作方式、工作环境已截然不同了。
有一批民的将领要特赦。关于此事的文件,名单在1975年12月份就送到主席这里来了,请主席批阅。主席很快就进行了批阅,主席批阅之后,便把文件放在了柜子里,按常规,要等1976年春节时再正式发下去。
快到1976年元旦了,有一天,主席忽然向秘书提起这个文件的事:“关于特赦的文件发下去了吗?”
“没有,应该是春节前发”
“为什么要等春节呢?可以在元旦发嘛,既然决定了,我看早发比晚发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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