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物纪实 - 毛泽东接人待物有什么特点

作者:【中国人物纪实】 【4,942】字 目 录

门粗大,带有诗人那种特有的冲动和热烈的气质,说到高粉真是手舞足蹈,并且伴随着激情洋溢的哈哈大笑,特别随便,特别富于感染力。陈毅是毛泽东所喜爱的人。七十年代毛泽东只参加过一次追悼会,就是陈毅同志的追悼会。

公开社交,比如游泳,跳舞等活动,毛泽东喜欢和青年人在一起,而且人多热闹为好。私下交往,毛泽东喜欢与老人,特别是被人们称之为“老古董”的保守彩较浓的从旧时代过来的人打交道。他尤其器重一些知名的民主人士。

在私交中,毛泽东是论情论礼,很讲“朋友义气”的。刚进城时,毛泽东就让周恩来陪同,登门拜访了张澜、李济深、沈钧儒、郭沫若和陈叔通等。毛泽东对内同志迎送不出屋门,对于张澜、李济深、沈钧儒、陈叔通、何香凝、马叙伦、柳亚子等先生,不但迎送出门,而且自搀扶他们上下车,上下台阶,与他们携手搭肩漫步。

毛泽东曾说过:“你们不把我当领袖不行,总是把我当领袖我也受不了。”

有位老先生是毛泽东的湖南同乡。同许多知名的民主人士一样,建之初他也常来见毛泽东。他随毛泽东沿南海散步,走在毛泽东稍后半步,腰身是向前躬着,甩以头伸在毛泽东的身前,竖着在拇指,仰望毛泽东脸说:“毛主席呵,你真伟大哪,真伟大……”

毛泽东皱起……

[续毛泽东接人待物有什么特点?上一小节]眉头拂了一下手:“不要这个样子,我们是私交,这个样了不好么。”这位老先生面露郝颜。

可是,议政的时候,这隹老先生偏又敢于坚持意见,与毛泽东顶牛了。毛泽东是“吾人惟有主义之争”,“主义这争出于不得不争”,狠狠批了老先生一通。老先生不认错,毛泽东在主义之争上是决不相让,历来是非他不可。张澜曾为这位老先生说情。最近看报纸,说周恩来出曾为这位老先生出过力,想托人劝老先生做检查过关。其实,毛泽东也没有将老先生怎么样,就是不再听他的“主义”罢了。因为“所争者主义,非私人也。私人之争,世亦多有,则大概是可以相让的。”

毛泽东与内同志除工作关系,基本无来往。只有陈毅是例外,有诗词交往。毛泽东与许多外民主人士却是私人友情深厚、交往甚频,而工作往来不多。

毛泽东与章士钊书信往来不少。有次,毛泽东看罢章士钊来信,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两下,转向我吩咐:“你赶紧上街,买两只,给章士钊送去。”

当时已是晚上七八点钟。我匆匆赶到街上,跑了几家副食店,总算买到了,送到章士钊家里。记得老先生是住一个四合院,房子不怎么样,够破烂。我拎着两只说:“主席送你两只。”章士钊连连点头:“谢谢,谢谢。”我说:“主席看到你的信了。”他举举那两只:“知道了,这是回话。主席身怎么样?”我说:“很好。”

我有些纳闷,两只怎么是回话?章士气钊的信上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当然无法猜到。回来向毛泽东学一遍,毛泽东笑而不语,留给我一外终生猜不透的谜。

这是1955年的事。

就在这一年,何香凝还画了一只老虎,用玻璃框框着,送给了毛泽东。这是一只立虎,毛泽东将画靠墙立住,反复欣赏,象是琢磨什么。良久,对我吩咐一声:“是了,这只虎应该放东屋。”

我照办了,却始终不明白为何要放东屋。

毛泽东有躺靠栏办公的习惯。宋庆龄送给毛泽东一只长枕头,很大,但又不是双人枕头。花条纹,没套子,很软和,是鸭绒的。由宋庆龄的卫士长隋学芳交给我。毛泽东习惯了荞麦皮枕头,享受不了鸭绒枕头,摆了一段时间便收入储藏室了。

1959年,毛泽东不再任共和主席职务,退居二线。象是要陶冶情,休息时便练练书法。这段时间与民主人士的往来更多。

黄炎培有一本王羲之的真迹,毛泽东借来看,说好借一个月。那一个月,毛泽东工作一停便翻开来看,爱不释手。我去倒茶时,常见他看着字迹琢磨,有时又抓起笔来对照着练。他不是照着摹仿,而是取其所长,取其神韵,消化吸收,变成自己的东西。练到兴头上,吃饭也叫不应。

大约是真迹太珍贵,黄炎培很不放心,借出一星期便频频打电话询问。电话打到值班室,问主席看完没看完?什么时候还?

卫士尹荆山借倒茶机会,向毛泽东报告:“主席,黄炎培那边又来电话了。”

“嗯?”毛泽东掀起眼皮,淡淡的眉毛开始收拢。

“他们……又催呢。”

“怎么也学会逼债了?不是讲好一个月吗?我给他数着呢!”毛泽东将手中烟嘴摔到桌上。当时赫鲁晓夫正在逼债,黄炎培有凑热闹之嫌。

“主席,他们,他们不是催要,是问问。就是问问主席还看不看?”

“我看!”我泽东喝口茶,重新拿起烟嘴,语气转缓和些,“到一个月不还,我失信。不到一个月催讨,他们失信。谁失信都不好。”

可是,黄炎培又来电话了,电话一直打到毛泽东那里。先谈些别的事,末了还是问那本真迹。毛泽东问:“任之先生,一个月的气你也沉不住吗?”

那边的回答不得而知。

小尹挖苦:“真有点小家子气。”

我说:“跟主席计债似的,没深浅。”

毛泽东听了,却愠全消,换上微笑。说黄炎培“不够朋友够英雄”。

到了一个月,毛泽东将王羲之那本真迹用木板小心翼翼夹好,交卫士小尹:“送还吧,零点前必须送到。”

尹荆山说:“黄老那边已经说过,主席只要还在看,尽管多看几天没关系。”

毛泽东摆摆手,“送去吧,讲好一个月就是一个月,朋友交往要重信义。”

毛泽东对于属故旧,更是坚持“做事论理论法,私交论情”的原则。

那是建不久,记得是1950年春,毛泽东即对儿子说:“岸英,你回家一趟,代我给你母扫墓。带些东西,代我为老太太上寿。你是个很贤慧的人,又很有气魄。对我帮助很大。她的交杨老先生是个进步人士,对我资助不少……”毛泽东停了片刻,眼睛有些润,喑哑地喃喃一声“我很怀念……”

毛泽东长期地、经常地从自己工资和稿费中拿钱来赡养杨老太太,资助生活困难的友。但是,又绝不恩赐任何友以金饭碗。建之初,友们都抱了很大奢望给他写信,几十封不止。他的回信是很感人的。他给杨七智的回信说:“不要有任何奢望,不要来。”“一切按正常规矩办理”。他给表少年时的同窗好友毛森品的信说:“吾兄出任工作极为赞成,其步骤似宜就群众利益方面有所赞助表现,为人所重,自然而然参加进去,不宜由弟推荐,反而有累清德,不知以为然否?”

毛泽东所做诗词《蝶恋花》尽人皆知。一句“我失骄杨君失柳”,便将他与杨开慧、柳直荀及李淑一的特殊关系深厚情谊全部表达出来。江青曾为这首词大动肝火,毛泽东当我面说江青“小资产阶级尾巴没割尽。刀子嘴,是非窝。”江青为此一连几天不同毛泽东说一句话。毛泽东与李淑一从建后未断通信,这样深的关系,可是,当李淑一请毛泽东为她说句话,要到北京学习时,毛泽东却没有说。他对谁也不改“做事论理论法,私交论情”的原则。公私一定分明。

我跟随毛泽东十五年,未见他替一位至故旧向公家要特殊,却不止一次见他对至故旧做出特殊举动:

湖南农村一位老太太,是毛泽东家乡的老人,来向毛泽东反映相里的事情。毛泽东一改待客传统,自搀扶老太太上台阶,下台阶;搀扶老太太坐,搀扶老太太起。走台阶时,毛泽东象孝子一般双手扶着老太太嘱咐:“慢点,慢点,老人家慢慢走。”这位老太太依靠着毛泽东,与毛泽东用同样的节奏喃喃着:“慢点,慢点,我老了,脚不行了。”

老太太对于所享受的这份殊荣,毫不受宠若惊,却是受之泰然,理所应当一般!那情景,我至今清晰在目。

就我十几年观察而言,毛泽东还是在与我们这些“身边人”单独相时,最能表现出是普通人。

五十年代初,毛泽东有次准备接见外宾。是一位友好家的新任大使来递交书。

那时递交书不象现在,递上即可。那时大使要先宣读,家主席毛泽东要站着听。宣读完书再递上,很隆重。

隆重自然礼仪多,毛泽东接见前必须先剃须整容。理发员王惠已经上岁数,光头,白须飘然,面孔清癯,极象电影《少林寺》里的老方丈。只是多戴一副大花镜。他剃了一辈子头,除了再剃几年头,大概不会先出什么其他非分的奢望。

王惠戴了花镜视力也不济,总是歪侧着头,伸长脖子,眯缝着两条细长眼左瞧右瞧。那把剃刀难得一挥。他左手按着毛泽东头顶,侧脸歪头瞄啊瞄,右手慢慢伸出,剃刀停在毛泽东鬓发下沿,象在威胁领袖似的。就那么刀架头上半天不动连我们都有些忍不住了,才“刷”一下。

毛泽东看一眼手表,说:“你得快点。”

“别着急,别着急呀。”王惠象一切上了年纪的人那样唠叨着,换个位置,刀又架到毛泽东头上,在脸鬓另一侧比量着,握刀的手颤个不停,好半天又“刷”了一下。接着退后一步,欣赏什么杰作一样端详个没完。

“哎呀,王师傅,你快一点好么?”毛泽东开始烦躁,欠一欠屁,却被王惠从头顶上按住了。仍然慢声细气说:“叫你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不误你去就行么。”

好不容易刮完脸,毛泽东以手拂面,大概是出汗了,便抬屁想起身,却被王惠及时又按住头:“怎么不听话呢?”我叫你不要着急,不会误你……”

“我要你快一点!”毛泽东哭笑不得。

“沉住气,听我的,给你刮干净再去。”王惠说着,居然拿手在毛泽东后脑勺上拍了两下,拍孩子一样随随便便!我们在场的卫士,让这位老先生拍得目瞪口呆!

毛泽东没有发脾气,只无可奈何地叹口长气,王惠得脸似地,边为毛泽东刮后颈,边絮絮叨叨“教训”毛泽东:“你是家主席,主席要有主席的样子。啊,又是我的手艺,剃不好人家会说王惠不行,王惠也不光彩么……”

在我印象中,王惠是唯一在毛泽东面前富于自尊,从内心到言谈举止都一贯将自己放在与领袖完全平等的政治地位上的伟大而普通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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