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物纪实 - 贾平凹的情感历程

作者:【中国人物纪实】 【51,850】字 目 录

能喝能划,文才酒才双全!”

俊芳照例留宿姨家。

平凹归来,想起他俩第一次以未婚夫妻的身份走在大街上的情景,见了熟人的情景,吃饭、作客时的情景,他特意绕原道走了一圈了。见了卖四礼给他们的售货员,无端地冲人家笑,人家却怀疑他动机不良,声东击西地高声告诫顾客:“同志们提高警惕,当心小偷流氓捣乱,上午一对小俩口买礼品就被人绺去十块!”

他觉得心被锥子扎着了,却挺舒服,还特意多瞧了那售货员两眼。

民生百货大楼,中的十大商场之一。平凹在这里感到了心灵的空落。那五光十的商品,琳琅满目的饰,他和她订婚了,可他没有给她定情物呀!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物件,一盒香脂或者一块……

[续贾平凹的情感历程上一小节]小手绢……他没有钱,贫困仍缠着他;本来底子就簿,家里又有填不满的穷坑。

人家拿钱兜风的,什么订婚戒指、什么24k的金项链……他愧疚地想:要做真正的男人了,这男人作得好不硬气!好汉不可一日无权,丈夫不可一日无钱,自己这样枉活人世,不如上树去吊死!

他一口气奔到钟表柜台前,他要给她买一块表。一问,他眼仁儿见白不见黑,一百二十块!

他在街头踯躅到天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65号院,上五楼,迎头碰见了出版社的电工,他劈头问他:“有只旧表要卖,你帮我找个买主行吗?”

平凹的心颤了一下,索过东西观看。电工解释:东西是好东西,上海牌的,用了才两年,算便宜些三十块钱。

平凹说:“我戴一晚上听听。”

“戴两晚上都行。”

这一夜,这块表伴他度过了一个甜甜的夜。第二天一早,他高高兴兴地把三十块钱给人家送去。

俊芳来了,他高兴地告诉她:“我给你买了一件礼物。”俊芳问是啥,他说还不到告诉的时候。

他和她去散步,城河沿儿的景真好。仲秋的清风把长空洗蓝,白云卧羊一般伫留在古城墙的垛口;五指枫用金的小掌向恋人们招手,尽叶子的垂柳现出油亮亮的纤纤枝条……平凹让俊芳偎在自己身边,轻声地说:“你就像那株垂柳——”

俊芳却现出了惊怪:“我怎么就是柳,你真不会比喻。”她怎么知道,他说的是戏校大院那株柳呢!而她最初留给他的愉悦,不正是由那垂柳而生发开来的吗?

“不说了,话太长。”平凹过来捉了她的手。她手撑摊开,他将一个纸包放在手心。

“啥?”

“表。让时间督察我们。”

他们坐在城河沿儿的石板上,相互偎依着。她把玩着那只表,轻声抱怨他:“花这钱干啥嘛!上百快的,能买成担包谷。”

多么家常呀,平凹感动得嗓子发紧,他坚信了自己的选择。要是小波,见这产的手表来作定情物,岂不嗤之以鼻吗?想到这儿,他忍不住要将心底的苦衷和盘托出:“这是一只旧表,三十块钱买来,待我将来,你先——”

猛一下,俊芳挺直了身子!姑娘崇高的自尊心受到了小尺小寸的丈量。

“戴不起手表我就不戴!”她硬硬地丢下一句话,走了。

平凹像刘备,动辄想哭。能有被情人的不理解更伤心的吗?

蓦然,他也来了气,喊:“表在石板上,我走了!”

他走了,却斜眼偷瞧:见她真的不回头,气昂昂地径自去了;他脚一绊,差点儿跌倒。姑娘的心里,金子般的情意可以奉送,但决不交换!她把那情意带走了,留给平凹一个森然的寂寞。平凹转回身,见那可怜的表在石板上一白一白地闪,他仿佛听见了,那秒针也冷得:“嗦嗦”地抖……

他把这可怜的表捡起来,合掌捂在手心……

贾平凹事业上的蓬勃展开和爱情上的狂热追求几乎同步进行,作为事业的反馈,他觉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家庭。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觉得生命能焕发出空前巨大的活力。这活力是火,驱动了他心底大马力的蒸汽机,一架隆隆作响的写作机器便发动起来了!这活力是光,把纯朴混沌的她照射得酒醉花开一般,她觉得唯有他才能给她幸福。

火的热力和光的辉耀,消融了多少“旧手表”那样的误会和间隙。他的爱是永恒的,她的爱也是永恒的。他俩对生活中所有快乐、悲伤和其它感受都有一种下意识地共鸣。两个心海,精神理解的喜悦喷溅出美丽的花,任何一颗孤独的心都无法在古井一样的小空间里升华出虹的壮丽和的伟力……作为一个自然人的贾平凹,他和千千万万的同龄青年一样,在生命光华喷射的岁月,雀儿一般筑巢,忠实地表现出人类祖先传下来的原始本能。这实在是社会人的贾平凹的最本的注释,那种把一些显赫的社会人宣传为自小便是理智的灯塔,又实在是当今高层文化社会的悲哀。

无论男或女的独,都不能独享人的全部生命活动的幸福。无论男或女的独也都不能创造另一个综合双方全部智慧的生命个。贾平凹到了这种不游过这海便要淹死的地步了……

他决定结婚!

说走就走,他连夜找到西华门附近的商洛地区驻西安办事,那里有去丹凤县的顺路车。当他敲响俊芳的房门的时候,已是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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