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15日,日本帝主义宣布无条件投降。当中人民和全世界人民欢庆这一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胜利之时,在日本北海道罕有人迹的深山野林里,生活着一位逃避日本法西斯迫害的中同胞,他过了13年与世隔绝的孤独而又凄惨的野人生活。他就是刘连仁。
现在的年轻人对刘连仁这个名字也许已经陌生,但是,假若你了解他的经历,也许你一生部不会忘掉这个名字。如今,刘连仁安居在山东省高密市井沟镇草泊村,他已是83岁的老人了,但身很健康。
刘连仁1912年出生于当地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全家靠租佃扛活度日。由于家里太穷,刘连仁30多岁才娶上媳妇,虽说家境贫寒,但兄弟和睦,夫妻恩爱,苦日子也能挤出几分甜蜜。破岂能家全,日军的侵略给中人民带来极大的灾难和损失,侵略者除了丧心病狂地血腥屠杀之外,还从中沿海地区掠夺了大批的平民百姓运到日本本土从事奴隶劳动,这场灾难也平白无故地降到刘连仁的头上。
那是1944年农历8月27日(公历9月2日),正是农民忙着播种小麦的季节。那天早晨,刘连仁还没有吃早饭,他推着一车子猪粪往地里送,刚出村子就遇到一群日伪军,鬼子不容分说把他抓走了。这些侵略者是下乡专门抓劳工的,刘连仁被押解到高密县城,和他关在一起的有80多人,都是高密、诸城、胶州一带的贫苦百姓。他们被关在一个合作社里,曾两次集逃跑没有成功,有十几人在突围中被鬼子开枪打死。
不久,刘连仁同许多同胞一道,在日本兵的刺刀押送之下,被带到青岛。关押在伪劳工协会,给换上了军装,照了相,逼着盖了手印。
10月11日,刘连仁同800名同胞一起在青岛大港码头被逼上日本“普鲁特”号轮船,被当成“俘虏兵”,装入运货的船舱,运往日本。
轮船在海上航行了六天六夜,到日本一个叫门司的地方下了船。而后到达北海道雨龙郡沼田村,分配到一个叫“明治矿业份公司沼和矿业所”的矿山做苦工。这一天,刘连仁清楚记得是1944年11月3日。
11月的北海道已是冰天雪地,连树木也冻裂了皮。200名劳工每天只发一袋子半粗面。没法做,只好搀些野菜、果渣、橡子面甚至木屑,煮成稀糊,每人喝上一碗,连点暖气也放不出来。有些人饿极了,就从垃圾箱里拣日本人扔掉的乱六八糟的东西吃,也有的人跑到日本人伙房的污缸里偷捞饭渣填肚子。
在这种生活条件下,劳工们开始下矿井挖煤了。黑暗的矿洞里没有光明,也没有安全设备,空气弥漫着脏臭味。数不尽的木棍子支撑着摇摇慾坠的矿井,几十丈深,几十里远,神话里所说的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吧!每天干16小时就算幸运了。完不成定量,不但不让吃饭、休息,反而皮鞭抽,皮靴踢,不管你弱生病,经常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日本人的小矿井条件差极了。矿井塌方掉煤块砸死砸伤人是常有的事,轻伤逼你照常上工,断折腰的把你拖在一边,没人给治疗,更不准假休息,许多人就这样活活折磨死了。有时,刘连仁被叫去挖死尸,挖出来的脸涨得发紫,呲牙咧嘴,眼珠子都压得吐出来,看了令人寒心。要知道这都是我们的骨肉同胞啊!
为了能完成规定的产量,刘连仁想了一个办法,早晨喝点稀饭,再多喝,把肚皮撑起来,省下那个唯一的窝窝头,揣在怀里留着下井干活饿极了再吃。不过不能让监工看见,没法子只好藏在煤块下。可是矿井里老鼠太多,一不小心被老鼠吃掉反而亏了。
有一次,刘连仁的一位难友藏的干粮被老鼠吃了,他饿得直冒虚汗,干活没了力气,日本监工发现后举鞭就打,这位难友忍无可忍,顺手一抡铁锨,劈中那个家伙。这下可惹出大祸,日本人剥光了他的服,绑在一棵树上用冷泼,一会儿便成了一个冰人。就这样,我们的同胞不知有多少被砸死、累死、饿死、冻死在这里。
这种地狱般的生活谁能忍受,谁不想念自己的祖和人?反抗吧,人少力单,不能成事。要活下去,只有逃走,唯有逃出去,才有回到祖与父母妻子团聚的希望。刘连仁夜里冻得睡不着,就反复想心事,他心里自言自语道:“不是饿死,就是叫人揍死,不替鬼子干了。”
他把逃走的想法告诉了同乡难友邓撰友、陈增福、陈起和杜贵香,得到了他们异口同声的响应。1945年7月31日晚8、9点钟,天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刘连仁心想机会来了,他联络了邓撰友等四个老乡,冲进伙房抢了一些干粮,不顾敌人开枪警示,从厕所的空道里逃了出去。他们满脸沾着粪便,借着漆黑的夜拼命地奔跑,终于甩掉了敌人的追捕,到一条小河里洗了个痛快澡。
从此,刘连仁开始了异他乡的流亡生活。往哪里去呢?他们缺乏地理知识,以为西北方向有通往祖东三省的旱路。凭着大树上绿苔的多少,太阳的出没,他们在深山中好容易才辩明了西北方向。5个人爬山越岭,躲避着日本人,寻找通往祖的道路。
随身带的干粮很快就吃光了,在这荒山野林中拿什么充饥呢?他们就满山寻找食物。有种野生植物像韭菜,嚼起来很辣,但不苦不涩,有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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