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物纪实 - 传奇女子张若名和她的夫君

作者:【中国人物纪实】 【10,864】字 目 录

的描述:在那三九严寒的季节里,她俩被关押在一间没有火炉的破屋子里,俩人挤在一张板上。但她们还不断惦念着监狱外面的战友,尽管监狱生活折磨得她俩不断患病,但她们彼此照顾,互相鼓励,坚持同狱方斗争,毫不屈服。

一天,张若名的父到拘留所,向女儿进行“劝降”,要她“承认错误”,即可对她单独提前“取保释放”。

张若名义正辞严地回答父:“学生抵制日货的游行请愿,是爱、正义、合法的。”父听了大为恼火,对在场的狱方官员说:“我不认这个女儿了!”

另外,张若名和一同被捕的26名难友一道,开展绝食斗争,抗议非法长期关押。狱外的“觉悟社”成员和天津学联,也积极声援他们的绝食斗争。北京的名律师刘崇佑,出于对爱学生的深切同情,义务为他们出庭辩护。被关押的学生们终于全部获释。

天津各界爱人士,为出狱学生举行了隆重热烈的迎接慰问活动。出狱者们受到了群众的夹道欢迎,周恩来、张若名还分别在欢迎会上报告了狱中情况。当时天津有名的鼎章照相馆,还免费为他们拍了一张珍贵的大合影,后来这张珍贵的照片为各大博物馆珍藏,也常被有关“五四”运动与周恩来的书籍所刊用。

张若名与周恩来同船赴法,初识杨堃时,发现他已娶妻……

[续传奇女子张若名和她的夫君上一小节]

张若名留法之前一段轰轰烈烈的举动和她革命“急先锋”式的女子形象,杨堃在很长一段时间并不曾有所闻。1921年8月,杨堃由于在保定留法预备班的学业成绩非常优秀,被直接保送入法里昂中法大学。自此开始他10年的海外留学生活。

张若名出狱后不久,觉悟社组织考虑到她和周恩来、郭隆真、刘清扬四位被捕社员的安全,一致主张他们4人赴法求学。但由于出路费和生活费一时还难于筹措,就暂时搁置了。张若名回到保定的伯父家暂住。

那年,张若名18岁。父母为了让她不要在外面“胡闹”而“惹事生非”,便四张罗,想方设法为她“找个婆家”。张若名对父母这一套“包办”极为反感,她想起前两年好友郭隆真曾穿着学生装,一路坐“亮桥”(卷起轿帘)到“男家”,向宾客发表抗婚演讲的举动,也准备采取行动,抵制家庭包办婚姻。

她背着家人去保定育德中学留法预备班报了名,后来被家中戚得知消息,告诉了她父,父立刻派人赶到保定,谎称母病重,要把她“接”回温仁村。张若名料想赴法计划已暴露,若回温仁村恐怕就再难以出来了。于是下定决心,毅然离家出走。她给父留了一封信说:“你们不要追我,你们若是追我,我就跳海了。”

张若名到了北京,爱律师刘崇佑听说她和郭隆真要赴法留学,无私捐赠了300元。后又在周恩来,刘清扬父的推荐、担保下,由津学联借支了一笔钱,这样才凑足了赴法经费。

1920年11月7日,张若名和郭隆真办好了各项出手续。终于登上了法油轮“波尔多斯”号离沪赴法,同船的还有周恩来等勤工俭学的学生100多人。

张若名和杨堃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先后来到了法。而历史安排他们的相遇和会面,却仍向后推迟了整整两年。他们的引见人就是郭隆真。

刚到法时,郭隆真和张若名在巴黎的云母片厂一面做工,一面参加革命活动,郭隆真比张若名大8岁,总像大似地照顾张若名。1922年,她俩一起加入赵世炎、周恩来、李富春组织的“中少年共产”。

在少共组织内,张若名化名“一蜂”,他们以互教互学的方式学习马克思主义,张若名写下了多篇学习心得和宣传提纲,如《帝主义浅说》《剩余价值》《阶级斗争》等,后由周恩来带回内公开出版。

1923年,郭隆真从巴黎来到里昂了解情况,在靠近里昂中法大学的一家河北高阳人开的“协和饭店”落脚。这家饭馆是里昂的一个“中人联络点”,郭隆真在此落脚后,经常出入中法大学,联络在这里读书的中学生。

有一次在阅览室,郭隆真意外地遇上了自己的大名县同乡杨。郭隆真很快就把张若名从巴黎接到里昂,俩人在协和饭店楼上租了一个小房间安顿下来。这时,郭隆真很高兴地把大名同乡杨堃介绍给自己最好的女友张若名认识。不久,郭隆真介绍杨加入了“旅欧中共产主义青年团”,共同做团结、争取华工的工作。郭隆真和张若名经常深入到里昂市郊的“三丰”工厂区,杨堃也随她们去过几次。当时,杨堃还在奋力攻读理科硕士学位。

郭隆真是个热心人。他看杨堃和若名都很优秀且般配,就极力促成他们的百年之好。她主动写信回家,帮助好友打听杨的家庭情况,以便给若名提供参谋。但是不久,她从家中的回信得知,杨堃在家己娶妻室。这下给郭隆真头上泼上一瓢冷,她赶快劝若名别同杨继续交往了。

其实,杨堃的婚姻也是家庭包办。还在他上学时,家里就为他说定了媳妇。随着年龄的增长,杨堃对自己这桩无感情的婚姻愈发反感和苦恼,多次提出离婚,却因为父母的激烈反对而不能,以致和父离了关系,杨堃远赴法留学,亦是对自己不幸婚姻的一个逃避。

而这时,张若名对婚姻的态度,虽不像“五四”时期抱定“女子独身主义”那么激烈,但仍追求先要女子解放与独立的观点。她曾在一篇题为《“急先锋”的女子》的文章中提出:

“女子解放从女子作起,不要等旁人解放”,“女子解放”重要的问题,还在知识供给,经济独立……方面。有了充分的知识,独立生活的能力……婚姻问题不解自解了。”同时,她对理想的婚姻也抱很高期望,她说,“真正以思想感情意志结合的,在现在这种时代,实在不容易做到。……从众多的朋友圈中,遇着“无一不投”的人,由浅而深,达到最高的相知相爱,然后成为婚姻。”

1924年,张若名在给内《妇女日报》所写的《现代的女子以怎样的解放为满意》文章中,进一步阐明了自己的主张:“女子当争回本身的人格,抛弃那些乞怜的弱状,复活我们慷慨的天真,革除旧日男女精神上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关系,建设双方的平等,双方的敬爱……”

在人生选择的关口,张若名选择放弃革命,为她最终的悲剧埋下伏笔

张若名非常理解大郭隆真对她的好意相劝,她也并不急于做出选择。因为她要做的事很多。

由于张若名聪颖好学,法文进步很快,能够顺畅阅读马克思主义的法文著作,所以在少共组织的共产主义研究会中,常常由她担任主讲人,在周恩来的建议下,她又把讲稿整理成文章,在法《赤光》杂志上发表,同时,她还经常为内的《晨报》《妇女日报》等报刊撰写法通信。另外,也因她的法语口语比较流畅,又是女子,身份隐蔽,在组织内还担负一项特别任务,即和法共保持秘密联络。

1924年很快来临了,这年对于张若名是个多事之秋,也是她人生道路的一个转折关口。

1月21日,苏维埃领袖,第三际创始人列宁同志逝世。法共产里昂支部决定举行一次大规模追悼会。希望旅法中共组织派代表参加,并在大会上发言。中共立刻决定选派法语平好,能力强的张若名与会,并撰写发言稿。

但后来法政府不允许外共产参加,非法到会就可能受到拘捕。法共立即通知旅法中共组织不要派人了,发言稿可以转为代读。可当时任旅法少共主要领导人的任卓宣却冒险行事,坚持派张若名参加大会,并在会上发言。

散会后,按组织决定出席大会的张若名,立即受到了法秘密警察的追查询问,险些被当局驱逐出境,此后,张若名一直被法警方跟踪盯梢,并多次遭到盘查,形势非常严峻,她难以继续革命工作了。

1924年,周恩来也不再担任少共书记,任卓宣接替了他的领导职位。此人作风专横跋扈,唯我独“左”,谁不服从他就给予打击刁难,郭隆……

[续传奇女子张若名和她的夫君上一小节]真和张若名多次受到任卓宣的谩骂刁难,张若名对此极为愤慨和不满。

于此,张若名思想产生了激烈波动。如放弃中共革命组织?这意味着从此和密的同志分路而行;若回继续革命?她深感自己的学识和能力都不强,亟需继续充实和深造。

恰逢此时,法参议员于格儒先生去世后,留下了一笔遗产,他的遗孀碧细太太把这笔遗产专门捐赠给留法勤工俭学的中女学生,支持她们继续求学。张若名有了一个继续学习的机会。

经过许多不眠之夜,反复痛苦的思想斗争,张若名终于为自己选择了今后的道路:放弃政治活动,退出组织,留在法专心读书求学。

1924年7月,周恩来奉调返回祖。同年冬季,郭隆真去苏联学习。张若名先后把两位最密的战友送上了火车,以后在法的路,只有她独自跋涉了。

在事隔80多年后的今天,怎样来评价张若名当时的选择呢?我想,当一个人做出选择时,是她的格、观念和所环境共同作用的,原因极其复杂,绝不能用一句“革命意志动摇”蔽之。纵观张若名全部的人生履历,我以为,她当时并非想背弃革命,而是在一个特殊环境背景下,不甘自弃,利用机会提升自己的学识能力。以另一种形式实现自己女解放、独立的追求。

张若名选择的路,无形中使她的杨堃靠近了,但也许又为她最终的人生悲剧埋下了伏笔。

她从“协和饭馆”搬进了距离里昂大学较近的一所天主教女子中学公寓,这里的租金相对便宜,又供应伙食,她可以像一名圣徒修女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她在这个“保护圈”公寓住了将近3年,几乎没和一个中人见面,几乎没说一句中话,全心修读。同时,这种“修女”式生活,也使她摆了法秘密警察的追踪。

而这几年间,杨堃为了完成自己的学业目标,也同样走着一条苦读的路。

1923-1925年3年间,他取得了里昂大学理科硕士学位。继而,他又去里昂大学哲学系,在法著名汉学家古恒教授指导下,攻读文科博士。由于学业优秀,1928年他被推荐到由莫斯教授于1926年创办的巴黎民族学研究所,跟从莫斯教授进修民族学。

莫斯是法民族学派的开创者,建立了一整套自己的民族学研究方法,对法民族学的发展和兴旺起到了重要作用。杨堃进修期间,先后参观了欧洲各的民族学博物馆,大大开阔了视野,对他撰写博士论文有了很大的帮助。

功夫不负有心人。1927年10月,里昂中法大学招生。张若名以3门专科合格的优秀成绩,顺利地踏入著名的里昂中法大学校门。张若名从市内的女生公寓,搬进里昂北郊炮台的中法大学女生宿舍,准备在这里继续攻读博士学位,专业就选定世界高平的法文学。

张若名是著名的心理学专家赛贡教授的博士研究生,他决定张若名的研读方向是:从心理学角度研究法文学史和文艺理论。赛贡教授对张若名的聪明才智和优雅文笔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说:“我不仅发现她是一名非常专心的学生,而且还思维敏捷,她掌握的法语能力能洞悉细微的差别”。赛贡还说过:“张若名的成绩是我们学院的光荣。”

至此,张若名通过自己的5年的努力奋斗,已同杨堃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他们同在一所大学,同在攻读文科博士学位,关系自然比以往更密切了。

五四时期,张若名曾追求做“急先锋”的女子,抱定独身主义,后来随着环境的变化,安静的学斋生活,漫的法文学、人文科学的熏陶,使张若名的观念逐渐发生了转变,她不再坚持独身主义了。

杨堃对张若名始终一往情深,若名对杨的了解也日渐加深。但也许时机尚不成熟,杨堃与张若名的关系仍未明朗……,真是好事多磨,戚们都开玩笑说杨是“长脖老等”。

杨堃却相信时间的考验,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很有自信地等下去。

里昂郊外,小咖啡馆里,周恩来与张若名畅谈了一个多小时。中第一对“博士夫妻”诞生

在张若名攻读博士学位期间,还发生了这样一段曲。

1930年春天一个夜晚,天已经黑了,张若名仍在宿舍里埋头读书。突然,她听到楼下有一个微弱而清晰的声音在喊:“张若名,张若名!”她颇觉奇怪,马上下楼去看,只见一个男青年,穿着一套笔挺的白西装,头戴白“法盔”。

那人顺手摘下黑墨镜,张若名大吃一惊,这不是周恩来吗?周恩来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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