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盘小说集

轮盘小说集
作 者: 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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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暂缺《轮盘小说集》作者简介

内容简介

《轮盘》是徐志摩的唯一自编的创作小说集。以诗人闻名的徐志摩,却对小说十分向往。可能他的很多朋友,比如沈从文、凌叔华、林徽因等等都把小说写得很好,徐志摩受到诱惑也试着写了11篇小说,之后结集了还是不太自信地在《自序》中说“我实在不会写小说”。

图书目录

《轮盘》自序

在这集子里,《春痕》,原名《一个不很重要的回想》,是登载在1923年的《努力周报》的,故事里的主人翁是在辽东惨死的林宗孟先生。《一个清清的早上》和《船上》,曾载《现代评论》;《两姊妹》,《老李的惨史》,见《小说月报》。《肉艳的巴黎》,即《巴黎的鳞爪》的一则,见《晨报副刊》。《轮盘》不曾发表过。其余的几篇都登过《新月》月刊。我实在不会写小说,虽则我很想学写。我这路笔,也不知怎么的,就会直着写,没有曲折,也少有变化。恐怕我一辈子也写不成一篇如愿的小说,我说如愿因为我常常想一篇完全的,像一首完全的抒情诗,... 在线阅读 >>

春痕

逸清早起来,已经洗过澡,站在白漆的镜台前,整理他的领结。窗纱里漏进来的曦,正落在他梳栉齐整漆黑的发上,像一流灵活的乌金。他清癯的颊上,轻沾着春晓初起的嫩红,他一双睫绒密绣的细长妙目,依然含漾着朝来梦里的无限春意,益发激动了他Narcis-sus自怜的惯习,痴痴地尽向着镜里端详。他圆小锐敏的睛珠,也同他头发一般的漆黑光芒,在一泻清利之中,泄漏着几分忧郁凝滞,泄漏着精神的饥渴,像清翠的秋山轻罩着几痕雾紫。他今年二十三岁,他来日本方满三月,他迁入这省花家,方只三日。他凭着他天赋的才调生活风姿,从幼年便... 在线阅读 >>

两姊妹

三月。夜九时光景。客厅里只开着中间圆桌上一座大伞形红绸罩的摆灯。柔荏的红辉散射在附近的陈设上,异样的恬静。靠窗一架黑檀上那座二尺多高薇纳司的雕像,仿佛支不住她那矜持的姿态,想顺着软美的光流,在这温和的春夜,望左侧的沙发上,倦倚下去,她倦了。安粟小姐自从二十一年前母亲死后承管这所住屋以来,不曾有一晚曾向这华丽、舒服的客厅告过假,缺过席。除了绒织、看小说,和玛各,她的妹妹,闲谈,她再没有别的事了。她连星期晚上的祈祷会,都很少去,虽则她们的教堂近在前街,每晚的钟声丁当响个不绝,似乎专在提醒,央促她们赴会。 在线阅读 >>

老 李

他有文才吗?不,他作文课学那平淮西碑的怪调子,又写的怪字,看了都叫人头痛。可是他的见解的确是不寻常?也就只一个怪字。他七十二天不剃发,不刮胡子;大冷天人家穿皮褂穿棉袄,他秃着头,单布裤子,顶多穿一件夹袍。他倒宝贝他那又黄又焦的牙齿,他可以不擦脸,可是擦牙漱口仿佛是他的情人,半天也舍不了,每天清早,扰我们那梦的是他那大排场的漱口,半夜里搅我们不睡的又是他那大排场的刷牙;你见过他的算草本子没有,那才好玩,代数、几何,全是一行行直写的,倒亏他自己看得清楚!总而言之,一个字,老李就是怪,怪就是老李。这是老李... 在线阅读 >>

一个清清的早上

翻身?谁没有在床上翻过身来?不错,要是你一上枕就会打呼的话,那原来用不着翻什么身;即使在半夜里你的睡眠的姿态从朝里变成了朝外,那也无非是你从第一个梦跨进第二个梦的意思;或是你那天晚饭吃得太油腻了,你在枕上扭过头颈去的时候你的口舌间也许发生些唼咂的声响——可是你放心,就这也不能是梦话。鄂先生年轻的时候从不知道什么叫做睡不着,往往第二只袜子还不曾剥下他的呼吸早就调匀了,到了早上还得他妈三四次大声的叫嚷才能叫他擦擦眼皮坐起身来的。近来可变得多了,不仅每晚上床去不能轻易睡着,就是在半夜里使劲的噙着枕头想“着... 在线阅读 >>

船 上

“这草多青呀!”腴玉简直的一个大筋斗滚进了河边一株老榆树下的草里去了。她反扑在地上,直挺着身子,双手纠着一把青草,尖着她的小鼻子尽磨尽闻尽亲。“你疯了,腴腴!不怕人家笑话,多大的孩子,到了乡下来学叭儿狗打滚!”她妈嗔了。她要是真有一根矮矮的尾巴,她准会使劲地摇;这回其实是乐极了,她从没有这样乐过。现在她没有尾巴,她就摇着她的一双瘦小的脚踝,一面手支着地,扭过头来直嚷:“娘!你不知道我多乐,我活了二十来岁,就不知道地上的青草可以叫我乐得发疯;娘!你也不好,尽逼着我念书,要不然就骂我,也不叫我闻闻青草是什么... 在线阅读 >>

肉艳的巴黎

我在巴黎时常去看一个朋友,他是一个画家,住在一条闻着鱼腥的小街底头一所老屋子的顶上一个A字式的尖阁里,光线暗淡得怕人,白天就靠两块日光胰子大小的玻璃窗给装装幌,反正住的人不嫌就得,他是照例不过正午不起身,不近天亮不上床的一位先生,下午他也不居家,起码总得上灯的时候他才脱下了外褂露出两条破烂的臂膀埋身在他那艳丽的垃圾窝里开始他的工作。艳丽的垃圾窝——它本就是一幅妙画!我说给你听听。贴墙有精窄的一条上面盖着黑毛毡的算是他的床,在这上面就准你规规矩矩地躺着,不说起坐一定札脑袋,就连翻身也不免冒犯斜着下来永... 在线阅读 >>

“浓得化不开”(星加坡)

大雨点打上芭蕉有铜盘的声音,怪。“红心蕉,”多美的字面。红得浓得好。要红,要热,要烈,就得浓,浓得化不开,树胶似的才有意思,“我的心像芭焦的心,红……”不成!“紧紧的卷着,我的红浓的芭蕉的心……”更不成。趁早别再诌什么诗了。自然的变化,只要你有眼随时随地都是绝妙的诗。完全天生的,白做就成。看这骤雨,这万千雨点奔腾的气势,这迷蒙,这渲染,看这一小方草地生受这暴雨的侵凌,鞭打,针刺,脚踹,可怜的小草,无辜的……可是慢着,你说小草要是会说话,它们会嚷痛,会叫冤不?难说他们就爱这门儿——出其不意的,使蛮劲的,太... 在线阅读 >>

“浓得化不开”之二(香港)

廉枫到了香港,他见的九龙是几条盘错的运货车的浅轨,似乎有头,有尾,有中段,也似乎有隐现的爪牙,甚至在火车头穿度那栅门时似乎有迷漫的云气。中原的念头,虽则有广九车站上高标的大钟的暗示,当然是不能在九龙的云气中幸存。这在事实上也省了许多无谓的感慨。因此眼看着对岸,屋宇像樱花似盛开着的一座山头,如同对着希望的化身,竟然欣欣的上了渡船。从妖龙的脊背上过渡到希望的化身去。富庶,真富庶,从街角上的水果摊看到中环乃至上环大街的珠宝店;从悬挂得如同Banyan树一般繁衍的腊食及海味铺看到穿着定阔花边艳色新装走街的粤... 在线阅读 >>

“死 城”(北京的一晚)

廉枫站在前门大街上发怔。正当上灯的时候,西河沿的那一头还漏着一片焦黄。风算是刮过了,但一路来往的车辆总不能让道上的灰土安息。他们忙的是什么?翻着皮耳朵的巡警不仅得用手指,还得用口嚷,还得旋着身体向左右转。翻了车,碰了人,还不是他的事?声音是杂极了的,但你果然当心听的话,这匀匀的一片也未始没有它的节奏;有起伏,有波折,也有间歇,人海里的潮声。廉枫觉得了自己坐着一叶小艇从一个涛峰上颠渡到又一个涛峰上。他的脚尖在站着的地方不由地往下一按,仿佛信不过他站着的是坚实的地上。在灰土狂舞的青空兀突着前门的城楼,像... 在线阅读 >>

家 德

家德住在我们家已有十多年了。他初来的时候嘴上光光的还算是个壮夫,头上不见一根白毛,挑着重担到车站去不觉到乏。逢着什么吃重的工作他总是说“我来!”他实在是来得的。现在可不同了。谁问他“家德,你怎么了,头发都白了?”他就回答“人总要老的,我今天五十八,头发不白几时白?”他不但发白,他上唇疏朗朗的两披八字胡也见花了。他算是我们家的“做生活”,但他,据我娘说,除了吃饭住,却不拿工钱。不是我们家不给他,是他自己不要。打头儿就不要。“我就要吃饭住,”他说。我记得有一两回我因为他替我挑行李上车站给他钱,他就瞪大了... 在线阅读 >>

轮 盘

好冷!倪三小姐从暖屋里出来站在廊前等车的时候觉着风来得尖厉。她一手搭着皮领护着脸,脚在地上微微的点着。“有几点了,阿姚?”三点都过了。三点都过,三点……这念头在她的心上盘着,有一粒白丸在那里运命似的跳。就不会跳进二十三的,偏来三十五,差那么一点,我还当是二十三哪。要有一只鬼手拿它一拨,叫那小丸子乖乖的坐上二十三,那分别多大!我本来是想要三十五的,也不知怎么的当时心里那么一迷糊——又给下错子。这车里怎么老是透风,阿姚?阿姚很愿意为主人替风或是替车道歉,他知道主人又是不顺手,但他正忙着大拐弯,马路太滑,... 在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