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民,因何进京复旨,反绑赴法场问斩。”说着恸哭不已。冯公问:“此人是谁?”郭公说:“这就是那吏部梁侍郎之子,名唤怀玉,他告宋雷强霸他胞妹,我去私访,方知宋雷、同江谋反之详细。”冯公说:“既是梁贤契到来,为何不将他带至金殿作证。”郭公说:“他在京中,我焉知晓?”梁怀玉说:“晚生同妹赴保定府,路遇于伯父奉旨征北,令晚生进京同妹在吏部府存身,静候奏凯回朝,方令妹丈进京迎亲,晚生自六月进京纳监入闱,幸中第二。适才闻吏部府家人言说恩人遭绑,晚生方知,前来探望。”冯公说:“很好,梁贤契随我上朝,圣驾前辩本。”
冯公在前,梁怀玉在后随行,不移时已至午门。冯公令黄门官转达天廷,面君辩本。黄门官口呼:“相爷,已经辞朝,因何见驾?”冯公说:“自有缘故!”从旁过来索艾两个儿子,一名巧龙,一名巧虎,二人说道:“圣上有旨,不准辞朝臣宰见驾!”黄门官心知他二人是假传圣旨,怎奈他是皇亲,不能不顺着他说,遂口呼:“相爷,既有圣上旨意,下官也不敢转奏圣上。”冯公闻言说:“你既不代我转达天廷,待老朽自己上殿去见驾。”言罢,向午门内而行。巧龙、巧虎二人扎撒两臂挡阻午门说:“你是贬家为民之人,未有圣旨宣召,谁敢放你进去。冲了圣驾谁敢担其咎?”冯公闻此言,不由大怒,喝道:“你这两个小奸贼,挡阻别人方可,你二人挡阻我不成?”
巧虎说:“你说挡不住你!你不能入午门,你面圣比登天还难!”一行说着,巧龙、巧虎二人把防身剑亮出鞘来,说道:“我弟兄奉圣上旨意,若有硬闯午门者,杀死勿论。若放你入朝,圣上若怪罪下来,谁敢担此罪名?”絮絮叨叨说了些狂言恶语,吓唬冯公丞相,冯珣闻言,不由得怒气冲天,骂声:“奸种!你用话吓唬谁!你既言遵圣上旨意,你且将圣旨捧上来,我看一看方真。你若现不出圣旨,你明明假传圣旨,竟敢口出狂言。舍出我八十余岁之老命,与你拚了罢。”遂一头撞了去。冯珣老迈无力,焉能撞得动壮年人,左一头,右一头。
巧龙说:“你休仗你老,用头撞我弟兄,我弟兄就不敢打你了吗?”言罢,方欲举手要打,这梁怀玉见两个狗子不让进午门,冯公与两个狗子争论,自己救郭公的心胜,心中急躁,忽见冯公向狗子撞头拚命,狗子举拳要打冯公,不由心中大怒,大骂:“狗子!你父子蒙君作弊,谋害忠良,我岂肯与你罢休。”照着巧虎一头撞去。巧虎虽然手执剑,但不敢在午门杀人,遂骂道:“好一人个小畜生,你可比不得冯珣,看我打你。”
二人正在厮打,忽听銮铃响处,见一匹白马飞奔而来,马上一人,头戴亮红顶帽,身穿海水江牙花袍,外罩麒麟补服,粉底朝靴,胁下挂着一口宝剑。原来是奉旨南征鹏翮张大人奏凯回朝,将兵马屯扎彰仪门外,随带数名兵弁前来见驾缴旨。
张大人来至午门,见一位老者跌倒在地,狼狈不堪,又一少年与巧虎打在一处。心中纳闷,遂下征驹喝道:“镇静些,你等在午门厮打,成何体统。”近前一看,原是冯相爷,忙问:“相爷,为何这样光景?”冯公站起身来,口呼:“张大人有所不知。”遂将主上失政,听信谗言,把郭大人绑出要斩,保本不准,在此厮打之话细细言了一遍。张鹏翮闻言,大怒曰:“郭年兄在两广声名四闻,并无劣迹,圣上竟听奸佞的谗言,斩忠臣,灭言路。”不由得虎目圆睁,咬牙切齿,忽啦啦亮出防身剑,骂一声:“两个奸种,可恶已极。”照定巧龙一剑劈去,巧龙躲闪不及,只听喀嚓一声把巧龙砍倒。巧虎见杀了他哥哥,不由动怒,有心与哥哥报仇,自觉不是张鹏翮的敌手,只可撒腿向金殿跑去。张鹏翮方去追赶巧虎,黄门官扎撒两臂拦阻,口呼:“张大人,暂在朝门静候,我代你启奏天廷。”说话之间,忽闻法场“咚”的一声追魂炮响,冯公口呼:“张大人,老朽且失陪你;法场的追魂炮响,恐郭大人命休,我且到法场收殓他的尸身。”张鹏翮闻言,不由得无名火向上窜,顾不得上朝见驾,迈开大步往菜市口奔去。不移时来到菜市口,闯入法场观看,见郭秀还未行刑,才放下心来,遂大喊一声:“刀下留人。”一行喊着,径奔芦棚去杀监斩官。不知杀了否,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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