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掉!假如被撞的车是我的话,走出家门看到自己的车被撞坏,肇事者潜逃,自己的感受会如何?刹那间,我突然良心发现,对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和一种罪恶感。我从皮包里找出一张纸,注明了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希望车主同自己联系并对此事表示歉意。我将那小纸条夹在车的雨刷器上。回家的路上,我为自己的做法感到舒心,可一想到那撞坏的车门,又让我为将要赔偿的未知数而懊丧和惧怕。
半小时后一个男人打来了电话,他说他就是车的主人,他为我能诚实地留下姓名和电话感到高兴,并希望我们能协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有任何责备和气恼,这让我的心安定了许多。
我如实地告诉他我的车还没上保险,我将设法找修理厂将他的车修好,并希望他不必通知他的保险公司,他很通情达理地接受我的要求。并留下了他的联系电话,最后他又特别补充了一句:“我叫菲利浦。”
这段时间我可真是把乔给折磨坏了。菲利浦的车被送到了bmw修理厂,乔找了两位技师做了全面的检查,最后给了我一个电话,向我报告检验结果。
“你幸运的是,车的内部没受任何损伤,只是外壳受损,但要换一块新的,具体价格要等到我们拿到原装材料时才知道,人工费用你可以不用出了,但材料钱是不能免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已经好受多了。
“当然,材料钱无论多少我一定会付上,真不好意思这样麻烦你。”我心里的确感到万分歉意,他笑了笑,大声说道:
“我要不是看着下辈子有可能做你的‘如意郎君’的话,才不帮你这个忙呢!”
经过一个星期的修理,菲利浦的那辆奔驰终于完好如初地交到了他手里。取车那天,我无限心痛地去银行取了四千元,如数将材料费付上。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见菲利浦。在此之前我们一直是在电话里通话。他看上去要比他的声音略显得老成,年龄大约在40岁左右,一身西装革履,盛气凌人,威仪凛然,给人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可他的声音却是十分的柔美缓缓,让人觉得親切和安定。他的五官长得非常标准和动人,最吸引我的是他下巴中间的一道深深的凹痕,使整个脸显得更加生动和充满魅力,我猜想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美男子,一个让无数女人着迷的男人。
他认真、仔细地检查了汽车被重新修理过的部分,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并非常礼貌地向我道谢。他钻进车里发动了汽车马达,并探出头准备向我道别。当看到站在修理厂门前东张西望的我时,他问道:
“你去哪里?需要我带你一程吗?”
“我要去北区,路程不是很近,想必你帮不了我。”我看也不看他一眼,眼睛还在四处张望着试图找一辆出租车,来前因去市中心办事,所以没有开车出来。要想在悉尼的市中心找一个停车位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这种情况一般我不开车。
“我也是去北区,我们正好顺路,来,上车吧。”没容我多想一下,他已经走到车的另一侧并打开了车门。我乖乖地坐进了他那巨大、宽敞的、刚刚吃掉我两个月工资的豪华车里。
“你住在北区吗?”他从容地握着方向盘,脸上一直挂着那充满魅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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