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御史台文武百官、亲王、公主、王时雍僧道伎术放出宫,开封府戚里、医药人、百姓、老娘诸王彭端公吏,曾经只应优倡之家,及两军祗候,曾在行局祗应倡人入内,内侍杨戩贾蒙等下勾当使臣曹刚大宗正司宗室之家,曾遭遇辇官,大小园子曾遭遇兵级东门司嫔妃等龙德宫大内黄院子卫尉寺幕士。”又榜云:“专切催促,四壁表段金银所契勘。”开封府榜:大金军前为金银数少,圣驾未回,事属急切。当所访闻,闾巷居民,各怀爱君之心,自相纠结,钗钏并行送纳,未致尽绝。今措置令逐厢使臣,于逐巷内委请怀才全德、忠义高士一人,转于本坊逐巷内请一人,排门劝诱抄上,金银一钱以上,或表段自一匹以上,尽行抄掠,径赴开封府送纳,庶得军前允信,圣驾还内,京城居民早有活路。须至晓谕者,右榜左右厢被委请真楷誊写,给去榜文,排门劝谕。念圣驾两为百姓出城,恳告军前,全活生灵之恩,依此送纳。已指挥本厢使臣,开具被委请人劝诱到金银表段数目,类聚供申,以凭备申朝廷,乞赐推赏,激劝忠义。其有家计优厚,尚切占吝,不行输纳,及擅便骚扰,或将已掠物辄行隐匿之人,亦行具名申解,当依军令。如民户别无金银表段,亦许量力抄上钱,径赴本壁根括送纳,金每两三十五千,银每两二千五百,省表段每匹五千,官为收买。是夜,帝宿军中。
十四日,官吏、士庶、僧道、恭候大驾者又云集于南薰门。有榜云:“应民间金银,限十五日前纳入官。出限不纳、私有藏匿者,并依军法。自令后不许以金为首饰器物等。”及出旧新城候门,遍行天下,侍从官、郎中分头四壁根括者,尤为紧急,婢仆告首括纳者纷纷,有以仇隙而告者,亦被括纳。告讦之风盛行,官司乐从而不闲。传闻一壁所括者,日不下数十万两,禁中诸宫什物、诸王宫主第什物、暨龙德宫、宁德宫八殿所有,一铢一两,无不括纳,车载而去者络绎于道。及晚,又榜云:“大金元帅台令:‘候根括金银尽绝中来,当遣大军入城搜空。’当体此意,不可误事。”士庶读榜,相顾失色,莫不疑惧。至有集队伍持军器以备缓急者,通夕不寐。
十五日,黎明揭榜云:“驾传到圣旨,军中供御帐幄、饮膳、炭火、什物不缺,迎待礼数优异,宰执从官次舍温洁。只缘金银表段数少,商议未定,驾回保无事≈军民士庶忧疑,令多出榜文晓谕。右榜晓谕军民,各令安业,务要宁静,不得喧闹。”因民情颇摇,故有此榜开谕。是日,阴云四垂,家家愁苦,士夫忧愤,作为诗歌者甚众。独著作郎胡处晦《上元行》人多脍炙,其诗云:“上元愁云生九重,哀笳落日吹腥风。六龙驻跸在草莽,孽胡歌舞葡萄宫。抽钗脱钏到编户,竭泽枯鱼充宝赂。圣主忧民民更忧,胡子逆天天不怒。向来艰难传大宝,父老谈王似仁庙。元年二年城下盟,未睹名臣继明道。都人哀痛尘再蒙,冠剑夹道趋群公。神龙合在九渊卧,安得屡辱蛟蛇中朝廷中兴无柱石,薄物细故烦帝力,毛遂不得处囊中,远惭赵氏厮养卒。今日君王归不归倾城回首一啼悲;会看山呼声动地,万家香雾满天衣。胡儿胡儿莫耽乐,君不见望夕欷歔东北角。”
十六日,四壁根括金银益急。先传二元帅留驾,过上元即回。至是未闻銮舆之音,人心忧疑,罔测其故。太学生何揆等欲以书达二酋,邀驾还阙。先诣都省,陈状具述,执政者辄不听许。是时,书成欲达者凡数人,执政者又不听许。独揆径赴南薰门,乞以檄示,守门者从之。已而,传闻二酋以马取揆往军前。监军诘难,而揆因高论抗辩极高,二酋敲杀之,由是余人书无复得达矣(何揆通鉴作徐揆)。
十七日,有榜云:驾前传报,为元帅留赴击球,只俟天晴宴毕,便回。内仰居民安业。”是夜,曹门有金人下城掠掳。又有纵火烧五岳观者,甚可骇也。
十八日,御史台、大理寺、开封府追捕欠金帛者,曲法峻治,未易详述,哀号之声闻于远近。
十九日,诸司结局罢括金银表段,人心稍宽,亦莫测其故。但圣驾殊未闻回期,留宿郊外,至是几浃旬日。复一日,阴雨不止,父老士庶僧道自朝至暮,云屯雾集。又命僧道作缘事,以恳祈神圣,祈请驾回。自宣德门至南薰门不绝,香满大街,赞咏洋溢,如是者亦几旬日,置监国留守司。
二十日,风雨益急。有榜云:“驾前传圣旨,只向天晴赴击球大会,了事便回,内仰居民知悉。”
二十一日,开封府揭榜:“在京旧开质库之家,须管依旧开张,以济小民。”又上大金皇帝徽号崇文继统昭德定功敦仁体信修文偃武光圣皇帝。殊未闻驾还期。市井妄传,可惊可惧。又逐夜多有金人下城掳掠者,为百姓掩杀甚多。又闻军民有以他物与城上金人博易,及以秽水代酒,戮二人于市乃散。榜云:“士民近有以秽代酒,在城上与金人博易,几致生事,自今后敢有与诸杂博易,并依军法。”
二十二日,士庶望驾之心愈切。有榜云:“元帅留赴击球大会小了,候天晴会了方回。”是日,城中见车驾迁延许久,上下疑惧,撰造语言,传播不一。又乞请军器以备缓急,官司不许。往往各家私造,官司复虑其事,乃捕造言鼓唱者十七人,戮于市,弹压官往来四壁不辍。又榜云:“访闻民间多以松桧竹枪作兵器,以防托为名,仰开封府禁止,如违,依军法。”自是人心愈不安。
二十三日,有榜云:“在京原开质库人户,须管仍旧开张,如违,许人告首,赏钱五十贯。”张叔夜请依旧收系诸州解发材,武人日给食钱,监国许之。是日,官司增置粜粟米场、卖柴炭场,米不过三升,薪不过五十文,其值减市价数倍,赴场籴买者如市。
二十四日,借支给军人米,听从便出粜,意欲生小民也。又榜云:“为阴雨,击球未得,车驾未回。”金人忽索大棺木并水银等,又闻群酋破额作哭,不知何人。
二十五日,大雪,气候风寒,仿佛类城陷时。金人索内夫人优倡及童贯、蔡京、梁师成、王用家声乐,虽已出宫,已从良者亦要之—封府散遣公吏捕捉,巷陌店肆,搜索甚峻,满市号恸,其声不绝。又索教坊伶人、百工伎艺、诸色待诏等,开封府奉命而已。
二十六日,尚书省榜:右仆射何 传到文字,称城外闻城内百姓见两元帅未放驾回,人心忧虑,又冻馁者多,皇帝闻之,出涕不已。降到晓谕诏书:“朕出城见元帅,议事未了。阴雨连日,薪炭缺乏,家家愁苦,痛在朕心,已令多方措置,减价粜卖柴米,庶几小济。仍不须群聚以俟驾回,若有暴露,朕负百姓,出涕何言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士庶读诏者莫不堕泪。先是城陷,物价踊贵,迨上出城尤甚。至是,城陷已两月,小民樵苏不给,饥死道路者以千计,市井所食,至于取猫鼠,甚者杂以人肉,如鼓皮、马甲、皮筒皆煎烁食用。又取五岳观保真宫花叶、树皮、浮萍、蔓草之类,无不充食,虽士夫豪右之家皆食之。自后四壁乃增置米场,出粜官米者凡数十处。但官司措置无法,大抵军人恃强攘剥,而小民受惠者少,攘夺践蹂,动致死伤,有如万岁山采樵时。继而揭榜,不许军人籴买,男子妇人分日赴场。由是小民得赖以济。是日,捕获倡优内人莫知其数,悉押赴场铨择,开封府尹及四壁官掌其事。
二十七日,金人索郊天仪物、法服、卤簿、冠冕、乘舆种种等物,及台省寺监官吏、通事舍人内官,数各有差,并取家属,又索犀象、宝玉、药石、彩色、帽幞、书籍之属,人担车载,径往供纳,急如星火。顷有榜云:“两国通和,各敦信誓,车驾与二元帅议事,渐已了毕,只候旦夕回。仰士庶安业,勿致忧虑,及众人聚集,恐误大事。”是日捕获内夫人倡优尤多。
二十八日,雪始开霁。黎明,御史台告报百官,赴南薰门接驾,士民奔凑,充满道路,延颈企望,以俟驾回。已而殊未闻耗,谢元乃作《忆君王》,其词甚哀,曰:“依依宫柳出宫墙,殿阁无人春昼长,燕子归来依旧忙。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是日,金人又索尚乐、大晟府乐器、太常寺礼物戏仪,以追樽罍笾豆,至于奕棋博戏之具,无不征索,载而往者不可胜计。民情动摇,殊不安帖。俄顷,有诏云:“访闻旧城里外,诸巷居民,往往撰造语言,唱说事端,聚众以防护为名,于炉头打造刀器,切虑引惹生事,却致惊扰,深属不便,答付开封府疾速晓谕约束。”又晓谕诸色人并炉火之家,不得依前乱行打造,如违,收捉赴官,重行断遣。又榜,留守司奉圣旨,令多差人兵,搬挈大金所须仪物等,候搬发尽绝,车驾还宫。切虑军民疑惑,今出榜晓谕。
二十九日,官吏士庶俟驾于南薰门益众—封府追捕内夫人倡优,就教坊铨择,押赴军中者,自二十五日,不可胜计,至是尤甚。又征求戚里权贵女,使车载以往,轮辙几尽,搜求肩舆以乘之,赁轿之家,悉取无遗。凡被选出城者,皆号恸而去。又有亲戚送,共为泣别者。又押内官二十五人及百工伎艺等人悉赴军中,哀号之声,震动天地。是日,民情极惶惶,迫于冻馁,人有剖剥食人者—封府榜云:“街市尸首暴露,擅敢剥剔者,许人告首,赏钱五十贯。”
三十日,金人索八宝九鼎车辂等,及索将作监官吏、尚书省吏人、秘书省文籍、国子监印板、及阴阳传神待诏等并节次津遣。是日,解发内夫人并戚里女使犹未已。午刻,以车载数百,行近南薰门,时官吏亦俟驾于门内,而女使辈大呼斥骂曰:“尔等任朝廷大臣官吏,作坏国家至此,今日却令我辈塞金人意,尔等果何面目”诸公被骂,回首缄默而已。
二月初一日,解发女妓、津搬庶物不辍,白米二千石,豆粟如之,至是委官出粜,以济小民。又命拆毁高俅、杨戩私第。
初二日,金人索后妃服、琉璃玉器,再要杂工匠、伶人、医官、内官等各家属—封府追捕尤峻,节次解发,悉系以绳,交刃防护,如犯大逆,市井号呼不绝。又索司天台合天轮滴溜,俄顷有榜云:“奉驾前指挥,仰差人兵,津搬大金所须应干物色,俟尽绝日驾回。”
初三初四日,津搬器物解纳如前,并发家属,市井号呼,殆不堪闻。又退回车辇乘舆稍敝者令重新,太常、大晟、明堂司天监应干物悉搬遣,虽至重大者,亦并力扛舁而去。是日,传闻京城豪猾夤夜有劫人剖剥者,官司弹压自是益紧。监国出令,又增置米场数十所。迨晚,又榜云:“大金所须,津搬渐已了当,圣驾旦夕归,内仰士庶,体国通和之意。”
初五日,津搬解发者益众,有榜云:“内官蓝忻、医官周行降、乐官孟子书、经元帅下状,云各有金银在家窖埋,乞令本家掘取前来,因此元帅怒,再行根括,仰开封府散榜,内官医官之家,应有似此隐匿,仰再根括,径赴军前交纳。”
初六日,开封府榜云再括金银,又榜再括,马并要根括,限初七日尽数送军前交纳,亦以金银再索也。是日盛传驾回,迨晚寂无所闻,民间造撰语言不一,弹压官捕一人戮于市,无敢启齿者。
初七日,金人盖修东州门,莫测其意。传闻诸门昨夕多有金人下城讨掳,因与百姓战斗者。士庶方且忧疑,午后,有内家车子数十,各携被褥于车后,诣南薰门,星驰而去。黄门老卒从行皆有忧色,士庶皇惑,不知端倪。监国令旨云:“皇帝出郊,日久未还,太上道君领宫嫔出城,亲诣大金军前求驾回,仰士庶安业。”是夜民情极汹惧,各持兵器,巡警坊陌,官司弹压四出,至深夜亦不敢息,留守急召百官议事,不觉已上更矣。
初八日黎明,留守司又集百官议事,俄顷,监国有榜云:“访闻小民,多持军器往来街市,仰各安业,如敢依前持兵器者,并决治,十五以下追父兄决。”又申谕:“上皇出郊,正为求驾回,仰居民安业,不得乱撰语言,诳惑众听。”是日,弹压官司百姓不畏之,虽弹压官司百出,百姓持军器者如故。已而南薰门有榜云:“崇天继统昭德定功敦仁体信修文偃武光圣皇帝初四日册立,初五日移寨,九日受贺,十日车驾还明兴。”士庶竞传相庆,且访问明兴之意,皆未谕。顷刻,传闻召奸民作出榜示,开封府已获捕根治矣。及晚,开封府有榜,再申谕上皇出郊,不得持兵仗事,仰居民安业,寅夜巡警,自保一方。其日诸王暨家属并佐军前。
初九日早,内前揭长榜,备坐金人节文及孙传等报应文字,民间始知废宗社欲立异姓。百姓相顾号恸陨越,士庶皆悔不令上皇东巡,主上迁都也。留守司令司壁都巡使范琼抚谕军民,感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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