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贞吉,悔亡。藩决不赢,壮于大舆之輹⑤。
六五:丧羊于易⑥,无悔。
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⑦,无攸利。艰则吉。
注释:
①大壮:卦名,有盛大,上进之意,又有伤之意,《彖传》曰:“‘大壮,利贞’大者正也”。显然解“贞”为正。
②壮于趾,征凶,有孚:伤着脚趾,出征有凶。(但是)有诚信。壮,伤。趾,脚趾,帛《易》作“止”。古趾、止通假。
③小人用壮,君子用罔:小人以盛大骄人君子用无为处世。壮,盛。罔,即“无”。无所作为,又有解作“纲”者。
④羝羊触藩,赢其角:公羊去触藩篱,(结果)被绳索缠住了角。羝(dī)羊,牡羊。藩,篱。赢(léi),大绳索,又解为困。
⑤藩决不赢,壮于大舆之輹:藩篱(被公羊触)裂,不再受绳索束缚。并触坏大车之辐。壮,伤。舆,车。輹(fù),辐。
⑥丧羊于易:羊丧失在场园。“易”字本意,按《说文》为蜥易蝘蜓守宫,甲骨文中“易”字写作$、$象双手捧壶向杯中倒酒或水之状,以示易换。卜辞中“易日”即今日、变日。“周易”之“易”也是此意,此爻中“易”通埸,即场,今天农村中的场园。用以晒粮,??场,即此俗之沿袭。
⑦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公羊以角触藩篱,(角被挂住)既不能退,又不能进。遂,进。
今译:
大壮:利于守正。
初九:伤着脚趾,出征有凶;但有诚信。
九二:守正吉。
九三:小人以盛壮骄人,君子用无为处世。占之危厉。公羊觝藩篱,被绳索缠住了角。
九四:守正则吉,悔事消亡。藩篱(被公羊触)裂,不再受绳索綑缚,并触坏大车之福。
六五:场中丧失羊,无悔。
上六:公羊觝藩篱(角被挂住)既不能退,也不能进,无所利,(预示经历)艰难才能得吉。
晋(三十五)
经文:
晋①:康侯用锡马蕃庶②,昼日三接③。
初六:晋如、摧如,贞吉④。罔孚,裕无咎⑤。
六二:晋如愁如,贞吉⑥。受兹介福于其王母⑦。
六三:众允,悔亡⑧。
九四:晋如鼫鼠⑨,贞厉。
六五:悔亡,失得勿恤⑩,往吉,无不利。
上九:晋其角,维用伐邑⑾,厉吉,无咎,贞吝。
注释:
(1)晋:卦名,有进意,帛《易》作“$”古晋、$互通。
②康侯用锡马蕃庶:康侯得到王赏赐的马很多。康侯:一说泛指安康的侯爵;一说为周武王的弟弟卫康叔。似以前者为是。锡,赐。蕃庶,繁育,在此有众多之义。
③昼日三接:一日之内三次接见。
④晋如摧如,贞吉:前进受阻,守正则吉。晋,进。摧,挫折、受阻、毁坏,又说为忧愁。
⑤罔孚,裕无咎:无诚信,宽容处之方能无咎。罔,无。裕,宽容。
⑥晋如愁如,贞吉:前进、忧愁,守正则吉。
⑦受兹介福于其王母:从祖母那里受此大福。兹,此。介,大。王母,祖母。
⑧众允,悔亡:众人信任,悔事消亡。允,信。亡,无。
⑨晋如鼫鼠:进如大鼠。高亨先生以为此“如”应作“似”解,甚妥。鼫(shí)鼠:硕鼠,即大鼠。
⑩悔亡,失得勿恤:悔事消亡,誓必有得,勿虑。失,帛《易》作“矢”有誓之意。恤,忧虑。
⑾晋其角,维用伐邑:进其锐角,用为计代城邑。邑,城邑。
今译:
晋:康侯享用(王)赏赐的马很多,一日之内三次接见。
初六:前进受阻,守正吉。(此人)无诚信,宽容处之方能无咎。
六二:前进忧愁,守正吉。从祖母那里受此大福。
六三:众人信任,悔事消亡。
九四:进如大鼠,占问有危厉。
六五:悔事消亡,誓必有得,勿忧愁,前往则吉,无所不利。
上九:进其锐角,用来讨代城邑,虽危厉而可得吉,无灾,占问将有羞吝。
明夷(三十六)
经文:
明夷①:利艰贞。
初九:明夷于飞,垂其翼②;君子于行,三日不食③。有攸往,主人有言④。
六二:明夷,夷于左股,用拯马壮⑤,吉。
九三:明夷于南狩,得其大首,不可疾贞⑥。
六四:入于左腹,获明夷之心,于出门庭⑦。
六五:箕子之明夷⑧,利贞。
上六:不明晦,初登于天,后入于地(9)。
注释:
①明夷:卦名。夷,通痍,为伤。离为日为明。明夷即光明损伤。此指日蚀。
②明夷于飞,垂其翼:明夷鸟飞时,垂下左翼。由“明夷于飞”与“君了于行”对文看,“明夷”显然是一种鸟。古代认为日中有三足鸟,马王堆帛画中就有类似的日上飞鸟。此飞鸟是否与“明夷于飞”有关?由经文中出现“飞”、“翼”字眼考,“明夷”指一种飞鸟无疑。“飞”帛《易》作“蜚”,又,帛《易》中有“左”字,为“垂其左翼”。由六二爻“夷于左股”六四爻“入于左腹”考之,当以帛《易》为是。
③君子于行,三日不食:君子外行,三日吃不到饭。
④主人有言:遭主人责备。言,即责备。
⑤明夷:夷于左股,用拯马壮:日食时伤了左腿,要用强壮的马拯救。夷,伤,又作“睇”“$”即旁视之状。股,腿,亦有解“股”为般,指旋者。拯,拯救。帛《易》作“撜”另有古本作“抍”。“拯”、?“撜”、“抍”三字古皆通。
⑥明夷于南狩,得其大首,不可疾贞:日食时,到正南方放火烧草狩猎。南面为“离”位,放火烧草狩猎于离位——此恐当时日食时一种驱灾的仪式。结果得到一匹踏雪马。不可急于训正使用。于,往。狩,放火烧草而猎。首,古人称四蹄皆白的马曰“首”,俗称“踏雪马”。疾,急。
⑦入于左腹,获明夷之心,于出门庭:此爻古人多解,估计也是日食时人们驱灾的一种仪式,认为明夷神鸟进入左腹,这样在左腹处获明夷神鸟的心,又象征性地将此心送至门庭之外。
⑧箕子之明夷:箕子在发生日蚀时。箕子,商纣贤臣,一说“箕”作“莇”。
⑨不明晦,初登于天,后入于地:(发生日食时)天空变的晦暗不明,开始日升上天,后来又进入地中。晦,不明。登,升。
今译:
明夷:宜于艰难中守正。
初九:明夷神鸟飞时垂下了左翼。君子路上行时,三日吃不到饭,(虽)有所往,但受到主人责备。
六二:日食伤了左腿,用强壮的马才能救之而有吉。
九三:日食时到南郊放火烧草狩猎,得到一匹踏雪马,不可急于训正(使用)。
六四:在左腹获明夷(神鸟)之心。并送出门庭。
六五:箕子在发生日蚀时,宜于守正。
上六:(日食时)天空晦暗不明,开始日升于天,后入于地中。
家人(三十七)
经文:
家人①:利女贞②。
初九:闲有家③,悔亡。
六二:无攸遂,在中馈④,贞吉。
九三:家人嗃嗃⑤,悔厉,吉。妇子嘻嘻⑥,终吝。
六四:富家,大吉⑦。
九五:王假有家,勿恤⑧,吉。
上九:有孚威如⑨,终吉。
注释:
①家人:卦名。一家之人。此卦乃反映家庭关系的最古文献资料。
②利女贞:利于女守正。贞,正。
③闲有家:家中有防备,闲:防。亦有作“习”者。
④无攸遂,在中馈:(女人)无所抱负,只在家中做饭。遂,目的、愿望。馈,做饮食以侍候人。中馈,内馈、家中馈。
⑤家人嗃嗃:家人经常受到嗃嗃严叱。嗃嗃(hè),严厉叱责声,喻治家严厉。
⑥妇子嘻嘻:妇人和孩子整天骄佚喜笑。喻家道不严。嘻嘻:骄佚喜笑之貌。
⑦富家,大吉:使家庭富裕是最大的吉利。
⑧王假有家,勿恤:王到其家,勿忧愁。假(gé),至。帛《易》作“叚”。“假”、“叚”古通用。
⑨有孚威如:有诚信而又威严。威,威严。
今译:
家人:宜于女人守正。
初九:家中有备,悔事可消亡。
六二:无所抱负,在家中做饭,占问则吉。
九三:家人经常受到严厉斥责。(使人)悔而危厉,(最终)吉。妇女孩子嘻嘻笑笑,最终导致羞吝。
六四:使家庭富裕,大吉利。
九五:王到其家,勿忧愁。有吉。
上九:有诚信而又威严,最终得吉。
睽(三十八)
经文:
睽①:小事吉。
初九:悔亡。丧马勿逐,自复,见恶人,无咎②。
九二:遇主于巷③,无咎。
六三:见舆曳,其牛掣④,其人天且劓⑤。无初,有终⑥。
九四:睽孤遇元夫,交孚⑦,厉,无咎。
六五:悔亡。厥宗噬肤,往何咎⑧。
上九:睽孤见豕负涂,载鬼一车⑨。先张之弧,后说之弧⑩,匪寇婚媾。往遇雨则吉。
注释:
①睽(kuí):卦名。原义为目不相视,引申为违背、乘异、隔膜。帛《易》作“乖”。
②丧马勿逐,自复。见恶人,无咎:丧失马匹不必追寻,自已就会返回。见到恶人也无咎害。逐,追。帛《易》作“遂”,古逐,遂通假。“恶”帛《易》作“亚”,“亚”当为“恶”字之借。
③遇主于巷:在小巷中遇见了主人。巷,里中小道。
④见舆曳,其牛掣:见车被牵引,牛双角竖起。舆,车。曳(yè)牵引。掣(chè),通“$”,两角竖起。
⑤其人天且劓:赶车人受墨刑和劓刑。在罪人额头上刺字曰“天”,周朝叫“墨刑”。劓(yì),割掉罪人的鼻子,称“劓刑”
⑥无初,有终:起初无利,最终有好的结果。无初,起初受刑没有利。
⑦睽孤遇元夫,交孚:乖异而孤独之际。遇到善人,以诚相交。元,善。夫,人。孚,诚信。
⑧厥宗噬肤,往何咎:其与宗人吃肉,前往有什么咎害!厥,其。噬,吃。肤,柔软的肉。
⑨睽孤见豕负涂,载鬼一车:乘异孤独之时,看见猪背上沾满泥。又有一车鬼。豕,猪。涂,泥土。
⑩先张之弧,后说之弧:先张弓射箭,后喜悦置酒相庆。“先张之弧”的“弧”为弓。“后说之弧”的“弧”为壶。帛《易》作“壶”。说,悦、喜庆。
今译:
睽:小事吉利。
初九:悔事消亡,丧失的马不必追寻,自己会返回,见到恶人无咎害。
九二:在小巷中遇见主人,没有咎害。
六三:看见车被牵引,牛的双角竖起,赶车人又受到墨刑和劓刑。最初虽有磨难,最终有好的结果。
九四:乖异孤独之际,遇到善人,交之以诚信,虽危厉,无咎害。
六五:悔事消亡,与其宗人吃肉,前往有何灾害。
上九:乘异孤独之时,见猪满身泥土,又有一车鬼。先张弓欲射,后喜悦置酒相庆,不是盗寇,是求婚的。前往遇到雨则吉利。
蹇(三十九)
经文:
蹇①:利西南,不利东北②。利见大人,贞吉。
初六:往蹇,来誉③。
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④。
九三:往蹇,来反⑤。
六四:往蹇,来连⑥。
九五:大蹇,朋来⑦。
上六:往蹇,来硕⑧,吉。利见大人。
注释:
①蹇:卦名。蹇(jiǎ),原义为跛,引申为行动不便,有险难之意。
②利西南,不利东北:往西南去有利,往东北去不利。古人以为新月产生在西南,残月消失在东北,故以西南有利,东北不利。
③往蹇,来誉:往遇险难,得来荣誉。
④王臣蹇蹇,匪躬之故:王的臣子,历尽重重险难,并不是为了自身的缘故。匪,非。躬,自身。
⑤往蹇,来反:往遇险难,(不如)返回来。反,返。
⑥往蹇,来连:往遇险难,来亦险难。“连”通“辇”,有险难之意。
⑦大蹇,朋来:大难中,朋友来助。
⑧往蹇,来硕:往遇险难,来则从容。硕,大。在此有从容以待之意。
今译:
蹇:利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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