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计者东方有大变然后王可以多割得地也今闻齐王甚憎仪仪之所在必兴师伐之故仪愿乞其不肖之身之梁齐必兴师而伐梁梁齐之兵连于城下而不能相去王以其闲伐韩入三川出兵函谷而毋伐以临周祭器必出挟天子按图籍此王业也秦王以为然乃具革车三十乗入仪之梁齐果兴师伐之梁哀王恐张仪曰王勿患也请令罢齐兵乃使其舎人冯喜之楚借使之齐谓齐王曰王甚憎张仪虽然亦厚矣王之托仪于秦也齐王曰寡人憎仪仪之所在必兴师伐之何以托仪对曰是乃王之托仪也夫仪之出也固与秦王约曰为王计者东方有大变然后王可以多割得地今齐王甚憎仪仪之所在必兴师伐之故仪愿乞其不肖之身之梁齐必兴师伐之齐梁之兵连于城下而不能相去王以其闲伐韩入三川出兵函谷而无伐以临周祭器必出挟天子案图籍此王业也秦王以为然故具革车三十乗而入之梁也今仪入梁王果伐之是王内罢国而外伐与国广邻敌以内自临而信仪于秦王也此臣之所谓托仪也齐王曰善乃使解兵
战国策犀首以梁与齐战于承匡而不胜张仪谓梁王不用臣言以危国王因相仪仪以秦梁之齐合横亲犀首欲败谓卫君曰衍非有怨于仪值所以为国者不同耳君必解衍卫君为告仪仪许诺因与之参坐于卫君之前犀首跪行为仪千秋之祝明日张子行犀首送之至于齐疆齐王闻之怒于仪曰衍也吾雠而仪与之俱是必与仪鬻吾国矣遂不听 田需贵于魏王恵子曰子必善左右今夫杨横树之则生倒树之则生折而树之又生然使十人树杨一人拔之则无生杨矣故以十人之众树易生之物然而不胜一人者何也树之难而去之易也今子虽自树于王而欲去子者众则子必危矣 公孙衍为魏将与其相田需不善季子为衍谓梁王曰独不见夫服牛骖骥乎不可以行百歩今王以衍为可使将故用之也而听相之计是服牛骖骥也牛马俱死而不能成其功王之国必伤矣愿王察之 犀首见梁君曰臣尽力竭智欲以为王广土取尊名田需从中败君王又听之是臣终无成功也需亡臣将侍需侍臣请亡王曰需寡人之股掌之臣也为子之不便也杀之亡之毋谓天下何内之无若羣臣何也今吾为子外之令毋敢入子之事入子之事者吾为子杀之亡之胡如犀首许诺于是东见田婴与之约结召文子而相之魏身相于韩 苏代为田需説魏王曰臣请问文之为魏孰与其为齐也王曰不如其为齐也衍之为魏孰与其为韩也王曰不如其为韩也而苏代曰衍将右韩而左魏文将右齐而左魏二人者将用王之国举事于世中道而不可且王无所闻之矣王之国虽渗乐而从之可也王不如舎需于侧以稽二人者之所为二人者曰需非吾人也吾举事而不利于魏需必挫我于王二人者必不敢有外心矣二人者之所为之利于魏与不利于魏王厝需于侧以稽之臣以为身利而国便于事王曰善果厝需于侧【韩非子陈需魏王之臣也善于荆王而令荆攻魏荆攻魏陈需因请为魏王行觧之因以荆势相魏】
史记张仪魏章皆归于魏魏相田需死楚害张仪犀首薛公楚相昭鱼谓苏代曰田需死吾恐张仪犀首薛公有一人相魏者也代曰然相者欲谁而君便之昭鱼曰吾欲太子之自相也代曰请为君北必相之昭鱼曰奈何对曰君其为梁王代请説君昭鱼曰奈何对曰代也从楚来昭鱼甚忧曰田需死吾恐张仪犀首薛公有一人相魏者也代曰梁王长主也必不相张仪张仪相必右秦而左魏犀首相必右韩而左魏薛公相必右齐而左魏梁王长主也必不便也王曰然则寡人孰相代曰莫若太子之自相太子之自相是三人者皆以太子为非常相也皆将务以其国事魏欲得丞相壐也以魏之彊而三万乗之国辅之魏必安矣故曰莫若太子之自相也遂北见梁王以此告之太子果自相
战国策为魏谓魏冉曰公闻东方之语乎曰弗闻也曰辛张阳母泽説魏王薛公公叔也曰臣战载主契国以与王约必无患矣若有败之者臣请挈领然而臣有患也夫楚王之以其国依冉也而事臣之主此臣之所甚患也今公东而因言于楚是令张仪之言为禹而务败公之事也公不如反公国徳楚而观薛公之为公也观三国之所求于秦而不能得者请以号三国以自信也观张仪与泽之所不能得于薛公者而公请之以自重也史记张仪相魏一嵗卒于魏也 张仪已卒之后犀首入相秦尝佩五国之相印为约长太史公曰三晋多权变之士夫言纵横彊秦者大抵皆三晋之人也夫张仪之行事甚于苏秦然世恶苏秦者以其先死而仪振暴其短以扶其説成其衡道要之此两人真倾危之士哉
绎史卷一百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二十一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靖郭君相齐
史记田婴者齐威王少子而齐宣王庶弟也田婴自威王时任职用事宣王九年田婴相齐宣王卒湣王即位三年而封田婴于薛【纪年梁惠王后元十三年齐威王封田婴于薛十月齐城薛 十四年薛子婴来朝 十五年齐威王薨○索隐引此与史不同】
战国策齐王夫人死有七孺子者皆近薛公欲知王所欲立乃献七珥美其一明日视美珥所在劝王立为夫人
韩非子靖郭君之相齐也王后死未知所置乃献玉珥以知之一曰薛公相齐齐威王夫人死中有十孺子皆贵于王薛公欲知王所欲立而请置一人以为夫人王听之则是説行而重于置夫人也王不听是説不行而轻于置夫人也欲先知王之所欲置以劝王置之于是为十玉珥而美其一而献之王以赋十孺子明日坐视美珥之所在而劝王以为夫人 靖郭君相齐与故人乆语则故人富懐左右刷则左右重乆语懐刷小资也犹以成富况于吏势乎
战国策靖郭君谓齐王曰五官之计不可不日听也而数览王曰説吾而厌之今与靖郭君
韩非子田婴相齐人有説王者曰终嵗之计王不一以数日之间自听之则无以知吏之奸邪得失也王曰善田婴闻之即遽请于王而听其计王将听之矣田婴令官具押券斗石叅升之计王自听计计不胜听罢食后复坐不复暮食矣田婴复谓曰羣臣所终嵗日夜不敢偷怠之事也王以一夕听之则羣臣有为劝勉矣王曰诺俄而王已睡矣吏尽榆刀削其押券升石之计王自听之乱乃始生 成驩谓齐王曰王太仁太不忍人王曰太仁太不忍人非善名耶对曰此人臣之善也非人主之所行也夫人臣必仁而后可与谋不忍人而后可近也不仁则不可与谋忍人则不可近也王曰然则寡人安所太仁安不忍人对曰王太仁于薛公而太不忍于诸田太仁薛公则大臣无重太不忍诸田则父兄犯法大臣无重则兵弱于外父兄犯法则政弱于内兵弱于外政弱于内此亡国之本也
战国策齐将封田婴于薛楚王闻之大怒将伐齐齐王有辍志公孙闬曰封之成与不非左齐也又将在楚闬説楚王令其欲封公也又甚于齐婴子曰愿委之于子公孙闬谓楚王曰鲁宋事楚而齐不事者齐大而鲁宋小王独利鲁宋之小不恶齐大何也夫齐之削地而封田婴是其所以弱也愿勿止楚王曰善因不止 靖郭君将城薛客多以谏靖郭君谓谒者无为客通齐人有请者曰臣请三言而已矣益一言臣请烹靖郭君因见之客趋而进曰海大鱼因反走君曰客有于此客曰鄙臣不敢以死为戏君曰亡更言之对曰君不闻大鱼乎网不能止钩不能牵荡而失水则蝼蚁得意焉今夫齐亦君之水也君长齐奚以薛为夫齐虽隆薛之城到于天犹之无益也君曰善乃辍城薛【○韩非子同】 靖郭君善齐貌辩齐貌辩之为人也多疵门人弗説士尉以证靖郭君靖郭君不听士尉辞而去孟尝君又窃以谏靖郭君大怒曰刬而类破吾家茍可慊齐貌辩者吾无辞为之于是舎之上舍令长子御之旦暮进食数年威王薨宣王立靖郭君之交大不善于宣王辞而之薛与齐貌辩俱留无防何齐貌辩辞而行请见宣王靖郭君曰王之不説婴甚公往必得死焉齐貌辩曰固不求生也请必行靖郭君不能止齐貌辩行至齐宣王闻之藏怒以待之齐貌辩见宣王曰子靖郭君之所听爱夫齐貌辩曰爱则有之听则无有王之方为太子之时辩谓靖郭君曰太子相不仁过颐豕视若是者信反不若废太子更立卫姬婴儿郊师靖郭君泣而曰不可吾不忍也若听辩而为之必无今日之患也此为一至于薛昭阳请以数倍之地易薛辩又曰必听之靖郭君曰受薛于先王虽恶于后王吾独谓先王何且先王之庙在薛吾岂可以先王之庙与楚乎又不肯听辩此为二宣王太息动于顔色曰靖郭君之于寡人一至此乎寡人少殊不知此客肯为寡人来靖郭君乎齐貌辩对曰敬诺靖郭君衣威王之衣冠舞其劒宣王自迎靖郭君于郊望之而泣靖郭君至因请相之靖郭君辞不得已而受之七日谢病强辞不得三日而听当是时靖郭君可谓能自知人矣能自知人故人非之不为沮此齐貌辩之所以外生乐患趣难者也【○鲍彪改威王为宣王宣王为闵王因史记之误也今依原本校正吕览齐貌辩作剂貌辨郊师作校师靖郭作静郭过颐豕视作过视信反作倍反用字多异然亦称威宣不云宣闵益徴史记之误而鲍氏之妄改矣】
绎史卷一百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二十二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周分东西【两周之争附】
史记考王封其弟于河南是为桓公以续周公之官职桓公卒子威公代立威公卒子惠公代立乃封其少子于巩以奉王号东周惠公【帝王世纪考哲王封弟揭于河南续周公之官是为西周桓公 世本西周桓公名揭居河南东周惠公名班居洛阳】
吕氏春秋甯越中牟之鄙人也苦耕稼之劳谓其友曰何为而可以免此苦也其友曰莫如学学三十嵗则可以逹矣甯越曰请以十嵗人将休吾将不敢休人将卧吾将不敢卧十五嵗而周威公师之矢之速也而不过二里止也歩之迟也而百舎不止也今以甯越之材而乆不止其为诸侯师岂不宜哉【○説苑略同汉书儒家越一篇】説苑周威公问于甯子曰取士有道乎对曰有穷者逹之亡者存之废者起之四方之士则四面而至矣穷者不逹亡者不存废者不起四方之士则四面而畔矣夫城固不能自守兵利不能自保得士而失之必有其闲夫士存则君尊士失则君卑周威公曰士壹至如此乎对曰君不闻夫楚平王有士曰楚傒胥邱负客王将杀之出亡之晋晋人用之是为城濮之战又有士曰苗贲皇王将杀之出亡走晋晋人用之是为鄢陵之战又有士曰上解于王将杀之出亡走晋晋人用之是为两堂之战又有士曰伍子胥王杀其父兄出亡走吴阖闾用之于是兴师而袭郢故楚之大得罪于梁郑宋卫之君犹未遽至于此也此四得罪于其士三暴其民骨一亡其国由是观之士存则国存士亡则国亡子胥怒而亡之申包胥怒而存之士胡可无贵乎
庄子田开之见周威公威公曰吾闻祝肾学生吾子与祝肾逰亦何闻焉田开之曰开之操拔篲以侍门庭亦何闻于夫子威公曰田子无让寡人愿闻之开之曰闻之夫子曰善养生者若牧羊然视其后者而鞭之威公曰何谓也田开之曰鲁有单豹者岩居而水饮不与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犹有婴儿之色不幸遇饿虎饿虎杀而食之有张毅者髙门县簿无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内热之病以死豹养其内而虎食其外毅养其外而病攻其内此二子者皆不鞭其后者也
吕氏春秋晋太史屠黍见晋之乱也见晋公之骄而无徳义也以其图法归周周威公见而问焉曰天下之国孰先亡对曰晋先亡威公问其故对曰臣比在晋也不敢直言示晋公以天妖日月星辰之行多以不当曰是何能为又示以人事多不义百姓皆郁怨曰是何能伤又示以邻国不服贤良不举曰是何能害如是是不知所以亡也故臣曰晋先亡也居三年晋果亡威公又见屠黍而问焉曰孰次之对曰中山次之威公问其故对曰天生民而令有别有别人之义也所异于禽兽麋鹿也君臣上下之所以立也中山之俗以昼为夜以夜继日男女切倚固无休息康乐歌淫好悲其主弗知恶此亡国之风也臣故曰中山次之居二年中山果亡威公又见屠黍而问焉曰孰次之屠黍不对威公固问焉对曰君次之威公乃惧求国之长者得义莳田邑而礼之得史驎赵骈以为谏臣去苛令三十九物以告屠黍对曰其尚终君子之身乎曰臣闻之国之兴也天遗之贤人与极言之士国之亡也天遗之乱人与善谀之士威公薨肂九月不得葬周乃分为二【○説苑作屠余】
史记赵成侯七年与韩攻周八年与韩分周以为两【括地志史纪周显王二年西周惠公封少子班于巩为东周其子武公为秦所灭○正义引据此东周之分在显王二年即赵世家所谓分周为两者周本纪无此事是史疎也 韩非子公子朝周太子也弟公子根甚有宠于君君死遂以东周叛分为两国 纪年魏惠成王十一年东周惠公杰薨后元八年九鼎沦泗没于渊】王赧时东西周分治王赧徙都西周【吕氏春秋周武君使人刺伶悝于东周伶悝僵令其子速哭曰以谁刺我父也刺者闻以为死也周以为不信因厚罪之】 西周武公之共太子死有五庶子毋适立司马翦谓楚王曰不如以地资公子咎为请太子左成曰不可周不听是公之知困而交疏于周也不如请周君孰欲立以微告翦翦请令楚贺之以地果立公子咎为太子
战国策周共太子死有五庶子皆爱之而无适立也司马翦谓楚王曰何不封公子咎而为之请太子左成谓司马翦曰周君不听是公之智困而交絶于周也不如谓周君曰孰欲立也微告翦翦令楚王资之以地公若欲为太子因令人谓相国御展子廧夫空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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