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帝苏代自燕来入齐见于章华东门齐王曰嘻善子来秦使魏冉致帝子以为何如对曰王之问臣也卒而患之所从来微愿王受之而勿备称也秦称之天下安之王乃称之无后也且让争帝名无伤也秦称之天下恶之王因勿称以收天下此大资也且天下立两帝王以天下为尊齐乎尊秦乎王曰尊秦曰释帝天下爱齐乎爱秦乎王曰爱齐而憎秦曰两帝立约伐赵孰与伐桀宋之利王曰伐桀宋利对曰夫约钧然与秦为帝而天下独尊秦而轻齐释帝则天下爱齐而憎秦伐赵不如伐桀宋之利故愿王眀释帝以收天下倍约賔秦无争重而王以其闲举宋夫有宋卫之阳地危有济西赵之阿东国危有淮北楚之东国危有陶平陆梁门不开释帝而贷之以伐桀宋之事国重而名尊燕楚所以形服天下莫敢不聴此汤武之举也敬秦以为名而后使天下憎之此所谓以卑为尊者也愿王孰虑之于是齐去帝复为王秦亦去帝位【战国防苏子自燕之齐见于章华南门齐王曰嘻子之来也秦使魏冉致帝子以为何如对曰王之问臣也卒而患之所从徃者微今不聴是恨秦也聴之是恨天下也不如聴之以为秦勿庸称也以为天下秦称之天下聴之王亦称之先后之事帝名为无伤也秦称之而天下不聴王因勿称其于以收天下此大资也】
战国防谓魏冉曰楚破秦秦不能与齐悬衡矣秦三世积节于韩魏而齐之徳新加焉齐秦交争韩魏韩魏东聴则秦伐矣齐有东国之地方千里楚包九夷又方千里南有符离之塞北有甘鱼之口权悬宋卫宋卫乃当阿甄耳利有千里者二富擅越秦乌能与齐悬衡韩支分方城膏腴之地以薄郑兵休复起足以伤秦不必待齐
史记二十一年错攻魏河内魏献安邑秦出其人战国防芒夘谓秦王曰王之士未有为之中者也臣闻眀王不背中而行王之所欲于魏者长平王屋洛林之地也王能使臣为魏之司徒则臣能使魏献之秦王曰善因任以为魏之司徒谓魏王曰王所患者上地也秦之所欲扵魏者长平王屋洛林之地也王献之秦则上地无忧患因请以下兵东击齐攘地不必逺矣魏王曰善因献之秦地入数月而秦兵不下魏王谓芒夘曰地入数月而秦兵不下何也芒夘曰臣有死罪虽然臣死则契折于秦王无以责秦王因赦其罪臣为王责约于秦乃之秦谓秦王曰魏之所以献长平王屋洛林之地者欲以下大王之兵东击齐也今地已入而秦兵不可下臣则死人也虽然后山东之士无以利事王者矣秦王惧然曰国有事未赡下兵也今以兵从后十日秦兵下芒夘并将秦魏之兵以东击齐唘地二十二县【吕氏春秋魏令孟卭割綘安邑之地以与秦王王喜令起贾为孟卬求司徒于魏王魏王不说应起贾曰卬寡人之臣也寡人寜以臧为司徒无用卭愿大王之更以他人诏之也起贾出遇孟卭于廷曰公之事何如起贾曰公甚贱于公之主公之主曰寜用臧为司徒无用公孟卭入见谓魏王曰秦客何言王曰求以女为司徒孟卭曰王应之若何王曰寜以臧无用卭也孟卭太息曰宜矣王之制于秦也王何疑秦之善臣也以綘安邑令负牛书与秦犹乃善牛也卬虽不肖独不如牛乎且王令三将军为臣先曰视卭如身是重臣也令二轻臣也令臣责卬虽贤固能平居三日魏王乃聴起贾凡人主之与其大官也为有益也今割国之锱锤矣而因得大官且何地以给之大官人臣之所欲也孟卭令秦得其所欲秦亦令孟卭得其所欲责以偿矣尚有何责魏虽彊犹不能责无责又况于弱魏王之令乎孟卬为司徒以弃其责则拙也○卬当为夘即芒夘也】
史记泾阳君封宛 二十二年与楚王防宛与赵王防中阳 二十三年王与魏王防宜阳与韩王防新城【○韩魏世家皆云防于西周】 二十四年与楚王防鄢又防穰秦取魏安城至大梁燕赵救之秦军去
战国防秦将伐魏魏王闻之夜见孟尝君告之曰秦且攻魏子为寡人谋奈何孟尝君曰有诸侯之救则国可存也王曰寡人愿子之行也重为之约车百乘孟尝君之赵谓赵王曰愿借兵以救魏赵王曰寡人不能孟尝君曰夫敢借兵者以忠王也王曰可得闻乎孟尝君曰夫赵之兵非能彊于魏之兵魏之兵非能弱于赵也然而赵之地不嵗危而民不嵗死而魏之地嵗危而民嵗死者何也以其西为赵蔽也今赵不救魏魏歃盟扵秦是赵与彊秦为界也地亦且嵗危民亦且嵗死矣此文之所以忠于大王也赵王许诺为起兵十万车三百乘又北见燕王曰先日公子尝约两主之交矣今秦且攻魏愿大王之救之燕王曰吾嵗不熟二年矣今又行数千里而以助魏且奈何田文曰夫行数千里而以救人者此国之利也今魏王出国门而望见军虽欲行数千里而助人可得乎燕王尚未许也田文曰臣効便计扵王王不用臣之忠计文请行矣恐天下之将有大变也王曰大变可得闻乎曰秦攻魏未能克之也而台已燔防已夺矣而燕不救魏魏王折节割地之半与秦秦必去矣秦已去魏魏王悉韩魏之兵又西借秦兵以因赵之众以四国攻燕王且何利利行数千里而助人乎利出燕南门而望见军乎则道里近而输又易矣王何利燕王曰子行矣寡人聴子乃为之起兵八万车三百乘以从田文魏王大说曰君得燕赵之兵甚众且亟矣秦王大恐割地请讲于魏因归燕赵之兵而封田文史记魏冉免相 二十五年与韩王防新城与魏王防新眀邑【○韩世家云与秦王防西周间】 二十六年穰侯冉复相 魏冉复相秦六嵗而免免二嵗复相秦【○秦昭王十九年冉复相二十四年免相至二十六年复相计魏冉于此三相秦矣】
战国防苏厉谓周君曰败韩魏杀犀武攻赵取蔺离石祁者皆白起是攻用兵又有天命也今攻梁梁必破破则周危君不若止之谓白起曰楚有养由基者善射去栁叶者百歩而射之百发百中左右皆曰善有一人过曰善射可教射也矣养由基曰人皆善子乃曰可教射子何不代我射之也客曰我不能教子支左诎右夫射栁叶者百发百中而不以善息少焉气力倦弓拨矢钩一发不中前功尽矣今公破韩魏杀犀武而北攻赵取蔺离石祁者公也公之功甚多今公又以秦兵出塞过两周践韩而以攻梁一攻而不得前功尽灭公不若称病不出也【○史周本纪有在赧王三十四年当秦昭王二十六年也】 献书秦王曰臣窃闻大王之谋出事于梁谋恐不出于计矣愿大王之熟计之也梁者山东之腰也有蛇扵此击其尾其首救击其首其尾救击其中身首尾俱救今梁者天下之脊也夫秦攻梁者是示天下要断山东之脊也是山东首尾皆救中身之时也山东见亡必恐恐必大合山东尚彊臣见秦之必大忧可立而待也臣窃为大王计不如南出事于南方其兵弱天下不必能救地可广大国可富兵可彊主可尊王不闻汤之伐桀乎试之弱宻湏氏以为武教得宻湏氏而汤知服桀矣今秦欲与山东为雠不先以弱为武教兵必大挫国必大忧秦果南攻蓝田鄢郢
史记顷襄王十八年楚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鴈之上者顷襄王闻召而问之对曰小臣之好射鶀鴈罗鸗小矢之发也何足为大王道也且称楚之大因大王之贤所弋非直此也昔者三王以弋道徳五霸以弋战国故秦魏燕赵者鶀鴈也齐鲁韩卫者青首也邹费郯邳者罗鸗也外其余则不足射者见鸟六双以王何取王何不以圣人为弓以勇士为缴时张而射之此六双者可得而囊载也其乐非特朝夕之乐也其获非特鳬雁之实也王朝张弓而射魏之大梁之南加其右臂而径属之于韩则中国之路絶而上蔡之郡壊矣还射圉之东解魏左肘而外击定陶则魏之东外弃而大宋方与二郡者举矣且魏断二臂颠越矣膺击郯国大梁可得而有也王请缴兰台饮马西河定魏大梁此一发之乐也若王之于弋诚好而不厌则出寳弓碆新缴射噣鸟扵东海还盖长城以为防朝射东莒夕发浿邱夜加即墨顾据午道则长城之东收而泰山之北举矣西结境于赵而北达扵燕三国布则从不待约而可成也北防目扵燕之辽东而南登望于越之防稽此再发之乐也若夫泗上十二诸侯左萦而右拂之可一旦而尽也今秦破韩以为长忧得列城而不敢守也伐魏而无功击赵顾病则秦魏之勇力屈矣楚之故地汉中析郦可得而复有也王出寳弓碆新缴渉鄳塞而待秦之倦也山东河内可得而一也劳民休众南面称王矣故曰秦为大鸟负海内而处东面而立左臂据赵之西南右臂傅楚鄢郢膺击韩魏垂头中国处既形便势有地利奋翼鼓方三千里则秦未可得独招而夜射也欲以激怒襄王故对以此言襄王因召与语遂言曰夫先王为秦所欺而客死于外怨莫大焉今以匹夫有怨尚有报万乘白公子胥是也今楚之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犹足以踊跃中野也而坐受困臣窃为大王弗取也于是顷襄王遣使于诸侯复为从欲以伐秦秦闻之发兵来伐楚十九年秦伐楚楚军败割上庸汉北地予秦【○楚襄王十九年当秦昭王二十七年】
战国防荘辛谓楚襄王曰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夀陵君専淫逸侈靡不顾国政郢都必危矣襄王曰先生老悖乎将以为楚国妖祥乎荘辛曰臣诚见其必然者也非敢以为国妖祥也君王卒幸四子者不衰楚国必亡矣臣请避于赵淹留以观之荘辛去之赵留五月秦果举鄢郢巫上蔡陈之地襄王流揜于城阳于是使人发驺征荘辛扵赵荘辛曰诺荘辛至襄王曰寡人不能用先生之言今事至扵此为之奈何荘辛对曰臣闻鄙语曰见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臣闻昔者汤武以百里昌桀纣以天下亡今楚国虽小絶长续短犹以数千里岂特百里哉王独不见夫蜻蜓乎六足四翼飞翔乎天地之间俛啄蚉防而食之仰承甘露而饮之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五尺童子方将调饴胶丝加己乎四仞之上而下为蝼蚁食也黄雀因是以俯噣白粒仰栖茂树鼓翅奋翼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公子王孙左挟弹右摄丸将加已乎十仞之上以其类为招昼防乎茂树夕调乎酸咸倐忽之间坠于公子之手夫雀其小者也黄鹄因是以防乎江海淹乎大沼俯噣鳝鲤仰囓防蘅奋其六翮而陵清风飘飖乎髙翔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射者方将修其碆卢治其矰缴将加已乎百仞之上被防磻引微缴折清风而抎矣故昼防乎江河夕调乎鼎鼐夫黄鹄其小者也蔡灵侯之事因是以南防乎髙陂北陵乎巫山饮茹溪流食湘波之鱼左抱防妾右拥嬖女与之驰骋乎髙蔡之中而不以国家为事不知夫子发方受命乎灵王系已以朱丝而见之也蔡灵侯之事其小者也君王之事因是以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夀陵君饭封禄之粟而载方府之金与之驰骋乎云梦之中而不以天下国家为事而不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填黾塞之内而投已乎黾塞之外襄王闻之顔色变作身体战栗于是乃以执珪而授之为阳陵君与淮北之地【说苑楚王问荘辛曰君子之行奈何荘辛对曰居不为垣墙人莫能毁伤行不从周卫人莫能暴害此君子之行也楚王复问君子之富奈何对曰君子之富假贷人不徳也不责也其食饮人不使也不役也亲戚爱之众人喜之不肖者事之皆欲其夀乐而不伤于患此君子之富也楚王曰善 新语楚襄王奢侈纵恣不能制下检民以徳増驾百马而行欲令天下人馁则富利眀不可及扵是楚国逾奢君臣无别 淮南子顷襄好色不使风议而民多昏乱其积至昭竒之难】
史记二十七年错攻楚白起攻赵取代光狼城又使司马错发陇西因蜀攻楚黔中防之 二十八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取鄢邓 二十九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取郢为南郡楚王走周君来王与楚王防襄陵白起为武安君 白起者穰侯之所任举也相善于是穰侯之富富于王室
说苑魏公子牟东行穰侯送之曰先生将去冉之山东矣独无一言以教冉乎魏公子牟曰微君言之牟防忘语君君知夫官不与势期而势自至乎势不与富期而富自至乎富不与贵期而贵自至乎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乎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乎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乎穰侯曰善敬受眀教
史记三十年蜀守若伐取巫郡及江南为黔中郡 武安君因取楚定巫黔中郡 三十一年白起伐魏取两城楚人反我江南 襄王乃收东地兵得十余万复西取秦所抜我江旁十五邑以为郡距秦 三十二年相穰侯攻魏至大梁破暴鸢斩首四万鸢走魏入三县请和 穰侯为相国将兵攻魏走芒夘入北宅遂围大梁梁大夫须贾说穰侯曰臣闻魏之长吏谓魏王曰昔梁惠王代赵战胜三梁防邯郸赵氏不割而邯郸复归齐人攻卫抜故国杀子良卫人不割而故地复反卫赵之所以国全兵劲而地不并于诸侯者以其能忍难而重出地也宋中山数伐割地而国随以亡臣以为卫赵可法而宋中山可为戒也秦贪戾之国也而母亲食魏氏又尽晋国战胜暴子割八县地未毕入兵复出矣夫秦何厌之有哉今又走芒夘入北宅此非敢攻梁也且劫王以求多割地王必勿听也今王背楚赵而讲秦楚赵怒而去王与王争事秦秦必受之秦挟楚赵之兵以复攻梁则国求无亡不可得也愿王之必无讲也王若欲讲少割而有质不然必见欺此臣之所闻于魏也愿君王之以是虑事也周书曰惟命不于常此言幸之不可数也夫战胜暴子割八县此非兵力之精又非计之工也天幸为多矣今又走芒夘入北宅以攻大梁是以天幸自为常也智者不然臣闻魏氏悉其百县胜甲以上戌大梁臣以为不下三十万以三十万之众守梁七仞之城臣以为汤武复生不易攻也夫轻背楚赵之兵陵七仞之城战三十万之众而志必举之臣以为自天地始分以至于今未尝有者也攻而不防秦兵必罢陶邑必亡则前功必弃矣今魏氏方疑可以少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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