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 - 第12部分

作者:【暂缺】 【241,197】字 目 录

子曰不能自胜则从神无恶乎不能自胜而强不从者此之谓重伤重伤之人无夀类矣魏牟万乗之公子也其隐岩穴也难为于布衣之士虽未至乎道可谓有其意矣【汉书道家公子牟四篇】

史记虞卿者游説之士也蹑蹻担簦説赵孝成王一见赐黄金百镒白璧一防再见为赵上卿故号为虞卿虞卿既以魏齐之故不重万户侯卿相之印与魏齐闲行卒去赵困于梁魏齐已死不得意乃著书上采春秋下观近世曰节义称号揣摩政谋凡八篇以刺讥国家得失世传之曰虞氏春秋【汉书儒家虞氏春秋十五篇孔丛子虞卿著书名曰春秋魏齐曰子无然也春秋孔圣所以名经也今子之书大抵谈説而已亦以为名何答曰经者取其事常也可常则为经矣且不为孔子其无经乎齐问子顺子顺曰无伤也鲁之史记曰春秋经因以为名焉又晏子之书亦曰春秋吾闻泰山之上封禅者七十有二君其见称述数不盈十所谓贵贱不嫌同名也】

战国防平原君谓平阳君曰公子牟游于秦且东而辞应侯应侯曰公子将行矣独无以敎之乎曰且防君之命命之也臣故且有効于君夫贵不与富期而富至富不与粱肉期而粱肉至粱肉不与骄奢期而骄奢至骄奢不与死亡期而死亡至累世以前坐此者多矣应侯曰公子之所以敎之者厚矣仆得闻此不忘于心愿君之亦勿忘也平阳君曰敬诺【○説苑别见 韩非子赵王游于囿中左右以菟与虎而辍观之盻然环其眼王曰可恶哉虎目也左右曰平阳君之目可恶过此见此未有害也见平阳君之目如此者则必死矣其明日平阳君闻之使人杀言者而王不诛也】

孔丛子赵王问相于平原君平原君曰邹文可王曰其行如何对曰夫孔子髙天下之髙士也取友以行交游以道文与之游称曰好义王其用之王卒不用后以平原君言问子顺且曰先生知之乎答曰先父之所交也何敢不知王曰寡人虽失之在前犹愿闻其行于先生也答曰行不苟合虽贱不渝君子人也王遂礼之固以老辞 子髙以为赵平原君霸世之士惜其不遇时也其子子顺以为衰世之好事公子无伯相之才也申叔问子顺曰子之家公有道先生既论之矣今子易之是非焉在答曰言贵尽心亦各其所见也若是非则明智者裁之

战国防平原君谓冯忌曰吾欲北伐上党出兵攻燕何如冯忌对曰不可夫以秦将武安君公孙起乗七胜之威而与马服之子战于长平之下大败赵师因以其余兵围邯郸之城赵以亡败之余众收破军之敝守而秦罢于邯郸之下赵守而不可防然者攻难而守者易也今赵非有七克之威也而燕非有长平之祸也今七败之祸未复而欲以罢赵攻强燕是使弱赵为强秦之所以攻而使强燕为弱赵之所以守而强秦以休兵承赵之敝此乃强吴之所以亡而弱越之所以霸故臣未见燕之可攻也平原君曰善哉 冯忌请见赵王行人见之冯忌接手俛首欲言而不敢王问其故对曰客有见人于服子者已而请其罪服子曰公之客独有三罪望我而笑是狎也谈语而不称师是倍也交浅而言深是乱也客曰不然夫望人而笑是和也言而不称师是庸説也交浅而言深是忠也昔者尧见舜于草茅之中席陇畆而廕庇桑隂移而受天下传伊尹负鼎俎而干汤姓名未着而受三公使夫交浅者不可以深谈则天下不传而三公不得也今外臣交浅而欲湥谈可乎王曰请奉教于是冯忌乃谈【○淮南服子作宓子】 冯忌为庐陵君谓赵王曰王之逐庐陵君为燕也王曰吾所以重者无燕秦也对曰秦王以虞卿为言而王不逐也今燕一以庐陵君为言而王逐之是王轻强秦而重弱燕也王曰吾非为燕也吾固将逐之然则王逐庐陵君又不为燕也行逐爱弟又兼无燕秦臣窃为大王不取也 齐人李伯见孝成王成王説之以为代郡守而居无几何人告之反孝成王方馈不堕食无几何告者复至孝成王不应已乃使使者言齐举兵击燕恐其以击燕为名而以兵袭赵故发兵自备今燕齐已合臣请要其敝而地可多割自是之后为孝成王从事于外者无自疑于中者史记平原君以赵孝成王十五年卒子孙代后竟与赵俱亡

绎史卷一百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四十一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魏信陵君之贤【孔顺相魏附】

史记魏公子无忌者魏昭王少子而魏安厘王异母弟也昭王薨安厘王即位封公子为信陵君公子为人仁而下士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不敢以其富贵骄士士以此方数千里争往归之致食客三千人当是时诸侯以公子贤多客不敢加兵谋魏十余年公子与魏王博而北境传举烽言赵宼至且入界魏王释博欲召大臣谋公子止王曰赵王田猎耳非为防也复博如故王恐心不在博居顷复从北方来传言曰赵王猎耳非为宼也魏王大惊曰公子何以知之公子曰臣之客有能探得赵王隂事者赵王所为客輙以报臣臣以此知之是后魏王畏公子之贤能不敢任公子以国政 赵使人谓魏王曰为我杀范痤吾请献七十里之地魏王曰诺使吏捕之围而未杀痤因上屋骑危谓使者曰与其以死痤市不如以生痤市有如痤死赵不予王地则王将奈何故不若与先定割地然后杀痤魏王曰善痤因上书信陵君曰痤故魏之免相也赵以地杀痤而魏王听之有如彊秦亦将袭赵之欲则君且奈何信陵君言于王而出之

战国防虞卿谓赵王曰人之情寜朝人乎寜朝于人也赵王曰人亦寜朝人耳何故寜朝于人虞卿曰夫魏为从主而违者范痤也今王能以百里之地若万戸之都请杀范痤于魏范痤死则从事可移于赵赵王曰善乃使人以百里之地请杀范痤于魏魏王许诺使司徒执范痤而未杀也范痤献书魏王曰臣闻赵王以百里之地请杀痤之身夫杀无罪范痤薄故也而得百里之地大利也臣窃为大王美之虽然而有一焉百里之地不可得而死者不可复生也则王必为天下笑矣臣窃以为与其以死人市不若以生人市便也又遗其后相信陵君书曰夫赵魏敌战之国也赵王以咫尺之书来而魏王轻为之杀无罪之痤痤虽不肖故魏之免相也尝以魏之故得罪于赵夫国无用臣外虽得地势不能守然今能守魏者莫如君矣王听赵杀痤之后彊秦袭赵之欲倍赵之割则君将何以止之此君之累也信陵君曰善遽言之王而出之【列士传秦召魏公子无忌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防秦王大怒将朱亥着猛兽圈中亥瞠目视之眦裂血出溅猛兽猛兽终不敢动 魏公子无忌方食有鸠飞入案下公子使人顾望见一鹞在屋上飞去公子乃纵鸠鹞逐而杀之公子暮而不食曰鸠避恶归无忌竟为鹞所得吾负之为吾捕得此鹞者无忌无所爱于是左右宣公子慈声旁国左右捕得鹞二百余头以奉公子公子欲尽杀之恐有辜乃自按劒至其笼上曰谁获罪无忌者邪一鹞独低头不敢仰视乃取杀之尽放其余名声流布天下归焉】 信陵君杀晋鄙救邯郸破秦人存赵国赵王自郊迎唐雎谓信陵君曰臣闻之曰事有不可知者有不可不知者有不可忘者有不可不忘者信陵君曰何谓也对曰人之憎我也不可不知也吾憎人也不可得而知也人之有徳于我也不可忘也吾有徳于人也不可不忘也今君杀晋鄙救邯郸破秦人存赵国此大徳也今赵王自郊迎防然见赵王臣愿君之忘之也信陵君曰无忌谨受敎

史记魏王怒公子之盗其兵符矫杀晋鄙公子亦自知也已却秦存赵使将将其军归魏而公子独与客留赵赵孝成王徳公子之矫夺晋鄙兵而存赵乃与平原君计以五城封公子公子闻之意骄矜而有自功之色客有説公子曰物有不可忘或有不可不忘夫人有徳于公子公子不可忘也公子有徳于人愿公子忘之也且矫魏王令夺晋鄙兵以救赵于赵则有功矣于魏则未为忠臣也公子乃自骄而功之窃为公子不取也于是公子立自责似若无所容者赵王埽除自迎执主人之礼引公子就西阶公子侧行辞让从东阶上自言辠过以负于魏无功于赵赵王侍酒至暮口不忍献五城以公子退让也公子竟留赵赵王以鄗为公子汤沐邑魏亦复以信陵奉公子公子留赵公子闻赵有处士毛公藏于博徒薛公藏于卖浆家公子欲见两人两人自匿不肯见公子公子闻所在乃闲歩往从此两人游甚欢平原君闻之谓其夫人曰始吾闻夫人弟公子天下无防今吾闻之乃妄从博徒卖浆者游公子妄人耳夫人以告公子公子乃谢夫人去曰始吾闻平原君贤故负魏王而救赵以称平原君平原君之游徒豪举耳不求士也无忌自在大梁时常闻此两人贤至赵恐不得见以无忌从之游尚恐其不我欲也今平原君乃以为羞其不足从游乃装为去夫人具以语平原君平原君乃免冠谢固留公子平原君门下闻之半去平原君归公子天下士复往归公子公子倾平原君客公子留赵十年不归秦闻公子在赵日夜出兵东伐魏魏王患之使使往请公子公子恐其怒之乃诫门下有敢为魏王使通者死賔客皆背魏之赵莫敢劝公子归毛公薛公两人往见公子曰公子所以重于赵名闻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庙公子当何面目立天下乎语未及卒公子立变色告车趣驾归救魏魏王见公子相与泣而以上将军印授公子公子遂将魏安厘王三十年公子使使遍告诸侯诸侯闻公子将各遣将将兵救魏公子率五国之兵破秦军于河外走防骜遂乗胜逐秦军至函谷关抑秦兵秦兵不敢出当是时公子威振天下诸侯之客进兵法公子皆名之故世俗称魏公子兵法 无忌归魏率五国兵攻秦败之河内走防骜魏太子增质于秦秦怒欲囚魏太子增或为增谓秦王曰公孙喜固谓魏相曰请以魏疾击秦秦王怒必囚增魏王又怒击秦秦必伤今王囚增是喜之计中也故不若贵增而合魏以疑之于齐韩秦乃止增【汉书兵形势魏公子二十一篇图十卷】

战国防魏攻管而不下安陵人缩髙其子为管守信陵君使人谓安陵君曰君其遣缩髙吾将仕之以五大夫使为持节尉安陵君曰安陵小国也不能必使其民使者自往请使道使者至缩髙之所复信陵君之命缩髙曰君之幸髙也将使髙攻管也夫以父攻子守人大笑也见臣而下是背王也父教子背亦非君之所喜也敢再拜辞使者以报信陵君信陵君大怒遣大使之安陵曰安陵之地亦犹魏也今吾攻管而不下则秦兵及我社稷必危也愿君之生束缩髙而致之若君弗致无忌将发十万之师以告安陵之城安陵君曰吾先君成侯受诏襄王以守此地也手受大府之宪宪之上篇曰子弑父臣弑君有常刑不赦国虽大赦降臣亡子不得与焉今缩髙谨辞大位以全父子之义而君曰必生致之是使我负襄王诏而废大府之宪也虽死终不敢行缩髙闻之曰信陵君为人悍而自用也此辞反必为国祸吾已全已无违人臣之义矣岂可使吾有魏患也乃之使者之舎刎颈而死信陵君闻缩髙死服缟素避舎使使谢安陵曰无忌小人也困于思虑失言于君敢再拜释罪

史记秦王患之乃行金万斤于魏求晋鄙客令毁公子于魏王曰公子亡在外十年矣今为魏将诸侯将皆属诸侯徒闻魏公子不闻魏王公子亦欲因此时定南靣而王诸侯畏公子之威方欲共立之秦数使反间伪贺公子得立为魏王未也魏王日闻其毁不能不信后果使人代公子将公子自知再以毁废乃谢病不朝与賔客为长夜饮饮醇酒多近妇女日夜为乐饮者四嵗竟病酒而卒【已后附孔顺相魏】

孔丛子魏王遣使者奉黄金束帛聘子顺为相子顺谓使者曰若王信能用吾道吾道固为治世也虽疏食饮水吾犹为之若徒欲制服吾身委以重禄吾犹一夫耳则魏王不少于一夫子度魏王之心以告我使者曰魏国狭小乏于圣贤寡君久闻下风愿委国先生亲受敎训如肯降节岂惟魏国君臣是赖其亦社稷之神只实永受庆于是乃之魏魏王郊迎谓子顺曰寡人不肖嗣先君之业先生圣人之后道徳懿卲幸见顾临愿图国政对曰臣羁旅之臣慕君髙义是以戾此君辱贶而问以政事敢不敬受君之明命 魏王使相国修好邻国遂连和于赵赵王既賔之而燕问子顺曰今寡人欲求北狄不知其所以然答曰诱之以其所利而与之通市则自至矣王曰寡人欲因而弱之若与交市分我国货散于夷狄是彊之也可乎答曰夫与之市者将以我无用之货取其有用之物是故所以弱之之术也王曰何谓我之无用彼之有用答曰衣服之物则有珠玉五防饮食之物则有酒醪五熟此即我之所有而彼之所利者也夷狄之货唯牛马旃裘弓矢之器是其所饶而轻以与人者也以吾所有易彼所饶如斯不已则夷狄之用将靡于衣食矣殆可举棰而驱之岂徒弱之而已乎赵王曰敬受敎 子顺相魏改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诸丧职秩者不説乃造谤言文咨以告且曰夫不害前政而有成孰与变之而起谤哉子顺曰民不可与虑始久矣古之善为政者其初不能无谤子产相郑三年而后谤止吾先君之相鲁三月而后谤止今吾为政日新虽不能及圣贤庸知谤止独无时乎文咨曰子产之谤尝亦闻之未识先君之谤何也子顺曰先君初相鲁鲁人谤诵曰麛裘而芾投之无戾芾之麛裘投之无邮及三月政成化既行民又作诵曰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衮衣恵我无私文咨喜曰乃知先生亦不异乎圣贤矣 魏王谓子顺曰吾欲致天下之士奈何子顺对曰昔周穆王问祭公谋父曰吾欲得天下贤才对曰去其帝王之色则几乎得贤才矣今臣亦请君去其尊贵之色而已王曰吾欲得无欲之士为臣何如子顺曰人之可使以有欲也故欲多者其所得用亦多欲少者其所得用亦少夫夷齐无欲虽文武不能制君安得而臣之 子顺相魏凡九月陈大计輙不用乃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