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 - 第12部分

作者:【暂缺】 【241,197】字 目 录

仞之木若着而求著者不上折也高蔽其长也水动而影揺人不以定美恶水势也鼓者仰视而不见星辰不以定有无用精惑也有人焉以此时定物则世之愚者也彼愚者之定物以疑决疑决必不当夫茍不当安能无过乎夏首之南有人焉曰涓蜀梁其为人也愚而善畏明月而宵行俯见其影以为伏鬼也卬视其髪以为立魅也背而走比至其家者失气而死岂不哀哉凡人之有鬼也必以其感忽之间疑之时正之此人之所以无有而有无之时也而已以正事故伤于湿而击鼓鼓痹则必有弊鼔丧豚之费矣而未有俞疾之福也故虽不在夏首之南则无以异矣凡以知人之性也可以知物之理也以可以知人之性求可以知物之理而无所疑止之则没世穷年不能徧也其所以贯理焉虽亿万已不足以浃万物之变与愚者若一学老身长子而与愚者若一犹不知错夫是之谓妄人故学也者固学止之也恶乎止之曰止诸至足曷谓至足曰圣王也圣也者尽伦者也王也者尽制者也两尽者足以为天下极矣故学者以圣王为师案以圣王之制为法法其法以求统其类类以务象効其人向是而务士也类是而几君子也知之圣人也故有知非以虑是则谓之惧有勇非以持是则谓之贼察孰非以分是则谓之簒多能非以修荡是则谓之知辩利非以言是则谓之詍传曰天下有二非察是是察非谓合王制与不合王制也天下有不以是为隆正也然而犹有能分是非治曲直者耶若夫非分是非非治曲直非辩治乱非治人道虽能之无益于人不能无损于人案直将治怪説玩竒辞以相挠滑也案彊钳而利口厚顔而忍诟无正而恣睢妄辩而防利不好辞让不敬礼节而好相推挤此乱世奸人之説也则天下之治説者方多然矣传曰析辞而为察言物以为辩君子贱之博闻彊志不合王制君子贱之此之谓也为之无益于成也求之无益于得也忧戚之无益于几也则广焉能弃之矣不以自妨也不少顷干之胷中不慕往不闵来无邑怜之心当时则动物至而应事起而辩治乱可否昭然明矣周而成泄而败明君无之有也宣而成隐而败闇君无之有也故君人者周则防言至矣而直言反矣小人迩而君子逺矣诗曰墨以为明狐狸其苍此言上幽而下险也君人者宣则直言至矣而防言反矣君子迩而小人逺矣诗云明明在下赫赫在上此言上明而下化也 【正名】后王之成名刑名从商爵名从周文名从礼散名之加于万物者则从诸夏之成俗曲期逺方异俗之乡则因之而为通散名之在人者生之所以然者谓之性性之和所生精合感应不事而自然谓之性性之好恶喜怒哀乐谓之情情然而心为之择谓之虑心虑而能为之动谓之伪虑积焉能习焉而后成谓之为正利而为谓之事正义而为谓之行所以知之在人者谓之知知有所合谓之智知所以能之在人者谓之能能有所合谓之能性伤谓之病节遇谓之命是散名之在人者也是后王之成名也故王者之制名名定而实辨道行而志通则慎率民而一焉故析辞擅作名以乱正名使民疑惑民多辩讼则谓之大奸其罪犹为符节度量之罪也故其民莫敢为竒辞以乱正名故其民慤慤则易使易使则公其民莫敢为竒辞以乱正名故一于道法而谨于循令矣如是则其迹长矣迹长功成治之极也是谨于守名约之功也今圣王没名守慢竒辞起名实乱是非之刑不明则虽守法之吏诵数之儒亦皆乱也若有王者起必将有循于旧名有作于新名然则所为有名与所縁有同异与制名之枢要不可不察也异形离心交喻异物名实亥纽贵贱不明同异不别如是则志必有不喻之患而事必有困废之祸故知者为之分别制名以指实上以明贵贱下以辨同异贵贱明同异别如是则志无不喻之患事无困废之祸此所为有名也然则何縁而以同异曰縁天官凡同类同情者其天官之意物也同故比方之疑似而通是所以共其约名以相期也形体色理以目异声音清浊调竿竒声以耳异甘苦咸淡辛酸竒味以口异香臭芬郁腥臊洒酸竒臭以鼻异疾养凔热滑铍轻重以形体异説故喜怒哀乐爱恶欲以心异心有徴知徴知则縁耳而知声可也縁目而知形可也然而徴知必将待天官之当簿其类然后可也五官簿之而不知心徴之而无説则人莫不然谓之不知此所縁而以同异也然后随而命之同则同之异则异之单足以喻则单单不足以喻则兼单与兼无所相避则共虽共不为害矣知异实者之异名也故使异实者莫不异名也不可乱也犹使异实者莫不同名也故万物虽众有时而欲徧举之故谓之物物也者大共名也推而共之共则有共至于无共然后止有时而欲徧举之故谓之鸟兽鸟兽也者大别名也推而别之别则有别至于无别然后止名无固冝约之以命约定俗成谓之宜异于约则谓之不冝名无固实约之以命实约定俗成谓之实名名为固善径易而不拂谓之善名物有同状而异所者有异状而同所者可别也而为异所者虽可合谓之二实状变而实无别而为异者谓之化有化而无别谓之一实此事之所以稽实定数也此制名之枢要也后王之成名不可不察也见侮不辱圣人不爱已杀盗非杀人也此惑于用名以乱名者也验之所以为有名而观其熟行则能禁之矣山渊平情欲寡刍豢不加甘大钟不加乐此惑于用实以乱名者也验之所縁无以同异而观其熟调则能禁之矣非而谒楹有牛马非马也此惑于用名以乱实者也验之名约以其所受悖其所辞则能禁之矣凡邪说辟言之离正道而擅作者无不类于三惑者矣故明君知其分而不与辩也夫民易一以道而不可与共故故明君临之以势道之以道申之以命章之以论禁之以刑故其民之化道也如神辩势恶用矣哉今圣王没天下乱奸言起君子无势以临之无刑以禁之故辩说也实不喻然后知命不喻然后期期不喻然后说说不喻然后辩故期命辩说也者用之大文也而王业之始也名闻而实喻名之用也累而成文名之丽也用丽俱得谓之知名名也者所以期累实也辞也者兼异实之名以论一意也辩说也者不异实名以喻动静之道也期命也者辩说之用也辩说也者心之象道也心也者道之工宰也道也者治之经理也心合于道说合于心辞合于说正名而期质请而喻辩异而不过推类而不悖聼则合文辩则尽故正道而辩奸犹引绳以持曲直是故邪说不能乱百家无所窜有兼聼之明而无奋矜之容有兼覆之厚而无伐徳之色说行则天下正说不行则白道而冥穷是圣人之辩说也诗曰颙颙卬卬如珪如璋令闻令望岂弟君子四方为纲此之谓也辞让之节得矣长少之理顺矣忌讳不称祅辞不出以仁心説以学心聼以公心辩不动乎众人之非誉不治观者之耳目不赂贵者之权势不利辟者之辞故能处道而不贰吐而不夺利而不流贵公正而贱鄙争是士君子之辩説也诗曰长夜漫兮永思骞兮大古之不慢兮礼义之不愆兮何恤人之言兮此之谓也君子之言渉然而精俛然而类差差然而齐彼正其名当其辞以务白其志义者也彼名辞也者志义之使也足以相通则舍之矣故名足以指实辞足以见极则舍之矣外是者谓之仞是君子之所弃而愚者拾以为已寳故愚者之言芴然而粗啧然而不类誻誻然而沸彼诱其名其辞而无深于其志义者也故穷借而无极甚劳而无功贪而无名故知者之言也虑之易知也行之易安也持之易立也成则必得其所好而不遇其所恶焉愚者反是诗曰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腼靣目视人罔极作此好歌以极反侧此之谓也凡语治而待去欲者无以道欲而困于有欲者也凡语治而待寡欲者无以节欲而困于多欲者也有欲无欲异类也生死也非治乱也欲之多寡异类也情之所也非治乱也欲不待可得而求者从所可欲不待可得所受乎天也求者从所可受乎心也所受乎天之一欲制于所受乎心之多固难类所受乎天人之所欲生甚矣人之所恶死甚矣然而人有从生成死者非不欲生而欲死也不可以生而可以死也故欲过之而动不及心止之也心之所可中理则欲虽多奚伤于治欲不及而动过之心使之也心之所可失理则欲虽寡奚止于乱故治乱在于心之所可亡于情之所欲不求之其所在而求之其所亡虽曰我得之失之矣性者天之就也情者性之质也欲者情之应也以所欲以为可得而求之情之所必不免也以为可而道之知所必出也故虽为守门欲不可去性之具也虽为天子欲不可尽欲虽不可尽可以近尽也欲虽不可去求可节也所欲虽不可尽求者犹近尽欲虽不可去所求不得虑者欲节求也道者进则近尽退则节求天下莫之若也凡人莫不从其所可而去其所不可知道之莫之若也而不从道者无之有也假之有人而欲南无多而恶北无寡岂为夫南者之不可尽也离南行而北走也哉今人所欲无多所恶无寡岂为夫所欲之不可尽也离得欲之道而取所恶也哉故可道而从之奚以损之而乱不可道而离之奚以益之而治故知者论道而已矣小家珍説之所愿皆衰矣凡人之取也所欲未尝粹而来也其去也所恶未尝粹而往也故人无动而不可以不与权俱衡不正则重悬于仰而人以为轻轻悬于俛而人以为重此人所以惑于轻重也权不正则祸托于欲而人以为福福托于恶而人以为祸此亦人所以惑于祸福也道者古今之正权离道而内自择则不知祸福之所托易者以一易一人曰无得亦无丧也以一易两人曰无丧而有得也以两易一人曰无得而有丧也计者取所多谋者从所可以两易一人莫之为明其数也从道而出犹以一易两也奚丧离道而内自择是犹以两易一也奚得其累百年之欲易一时之嫌然且为之不明其数也有尝试深观其隐而难其察者志轻理而不重物者无之有也外重物而不内忧者无之有也行离理而不外危者无之有也外危而不内恐者无之有也心忧恐则口衔刍豢而不知其味耳听钟鼓而不知其声目视黼黻而不知其状轻暖平簟而体不知其安故向万物之美而不能嗛也假而得问而嗛之则不能离也故向万物之美而盛忧兼万物之利而盛害如此者其求物也养生也粥寿也故欲养其欲而纵其情欲养其性而危其形欲养其乐而政其心欲养其名而乱其行如此者虽封侯称君其与夫盗无以异乘轩戴絻与其无足无以异夫是之谓以已为物役矣心平愉则色不及佣而可以养目声不及佣而可以养耳蔬食菜羮而可以养口麤布之衣麤紃之履而可以养体屋室庐庾葭槀蓐尚机筵而可以养形故无万物之美而可以飬乐无势列之位而可以飬名如是而加天下焉其为天下多其和乐少矣夫是之谓重已役物无稽之言不见之行不闻之谋君子慎之 【性恶】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生而有疾恶焉顺是故残贼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顺是故滛乱生而礼义文理亡焉然则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于争夺合于犯分乱理而归于暴故必将有师法之化礼义之道然后出于辞让合于文理而归于治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故构木必将待櫽栝烝矫然后直钝金必将待砻厉然后利今人之性恶必将待师法然后正得礼义然后治今人无师法则偏险而不正无礼义则悖乱而不治古者圣王以人之性恶以为偏险而不正悖乱而不治是以为之起礼义制法度以矫饰人之情性而正之以扰化人之情性而道之也使皆出于治合于道者也今之人化师法积文学道礼义者为君子纵性情安恣睢而违礼义者为小人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孟子曰人之学者其性善曰是不然是不及知人之性而不察乎人之性伪之分者也凡性者天之就也不可学不可事礼义者圣人之所生也人之所学而能所事而成者也不可学不可事而在人者谓之性可学而能可事而成之在人者谓之伪是性伪之分也今人之性目可以见耳可以聼夫可以见之明不离目可以聼之聪不离耳目明而耳聪不可学明矣孟子曰今人之性善将皆失丧其性故也曰若是则过矣今人之性生而离其朴离其资必失而丧之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所谓性善者不离其朴而美之不离其资而利之也使夫资朴之于美心意之于善若夫可以见之明不离目可以聼之聪不离耳故曰目明而耳聪也今人之性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此人之情性也今人饥见长而不敢先食者将有所让也劳而不敢求息者将有所代也夫子之让乎父弟之让乎兄子之代乎父弟之代乎兄此二行者皆反于性而悖于情也然而孝子之道礼义之文理也故顺情性则不辞让矣辞让则悖于情性矣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问者曰人之性恶则礼义恶生应之曰凡礼义者是生于圣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故陶人埏埴而为器然则器生于工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故工人斲木而成器然则器生于工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圣人积思虑习伪故以生礼义而起法度然则礼义法度者是生圣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若夫目好色耳好声口好味心好利骨体肤理好愉佚是皆生于人之情性者也感而自然不待事而后生之者也大感而不能然必且待事而后然者谓之生于伪是性伪之所生其不同之徴也故圣人化性而起伪伪起于性而生礼义礼义生而制法度然则礼义法度者是圣人之所生也故圣人之所以同于众其不异于众者性也所以异而过众者伪也夫好利而欲得者此人之情性也假之有弟兄资财而分者且顺情性好利而欲得若是则兄弟相拂夺矣且化礼义之文理若是则让乎国人矣故顺情性则弟兄争矣化礼义则让乎国人矣凡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夫薄愿厚恶愿美狭愿广贫愿富贱愿贵茍无之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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