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127,702】字 目 录

管仲以身下之子孙世禄于齐有封邑者十余世常为名大夫天下不多管仲之贤而多鲍叔能知人也【韩诗外传昔鲍叔有疾管仲为之不食不纳浆甯戚患之管仲曰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士为知己者死马为知己者良鲍子死天下莫吾知安用水浆虽为之死亦何伤哉○初学记引今本无 説苑鲍叔死管仲举上袵而哭之泣下如雨从者曰非君父子也此亦有説乎管仲曰非夫子所知也吾甞与鲍子负贩于南阳吾三辱于市鲍子不以我为怯知我之欲有所明也鲍子甞与我有所説王者而三不见聼鲍子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之不遇明君也鲍子甞与我临财分货吾自取多者三鲍子不以我为贪知我之不足于财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士为知己者死而况为之哀乎○按管仲病将死言鲍叔不可相是鲍叔不先管仲死矣】吕氏春秋管子得于鲁鲁束缚而槛之使役人载而送之齐其讴歌而引管子恐鲁之止而杀己也欲速至齐因谓役人曰我为汝唱汝为我和其所唱适宜走役人不倦而取道甚速【鹖冠子管仲作革立为世师】

韩非子管仲束缚自鲁之齐道而饥渴过绮乌封人而乞食乌封人跪而食之甚敬封人因窃谓仲曰适幸及齐不死而用齐将何报我曰如子之言我且贤之用能之使劳之论我何以报子封人怨之【已上管仲归齐】

説苑齐桓公使管仲治国管仲对曰贱不能临贵桓公以为上卿而国不治桓公曰何故管仲对曰贫不能使富桓公赐之齐国市租一年而国不治桓公曰何故对曰疏不能制亲桓公立以为仲父齐国大安而遂霸天下孔子曰管仲之贤不得此三权者亦不能使其君南面而霸矣

韩非子桓公解管仲之束缚而相之管仲曰臣有宠矣然而臣卑公曰使子立髙国之上管仲曰臣贵矣然而臣贫公曰使子有三归之家管仲曰臣富矣然而臣疏于是立以为仲父霄略曰管仲以贱为不可以治贵故请髙国之上以贫为不可以治富故请三归以疏为不可以治亲故处仲父管仲非贪以便治也或曰今使臧获奉君令诏卿相莫敢不聼非卿相卑而臧获尊也主令所加莫敢不从也今使管仲之治不縁桓公是无君也国无君不可以为治若负桓公之威下桓公之令是臧获之所以信也奚待髙国仲父之尊而后行哉当世之行事都丞之下征令者不辟尊贵不就卑贱故行之而法者虽巷伯信乎卿相行之而非法者虽大吏诎乎民萌今管仲不务尊主明法而事增宠益爵是非管仲贪欲富贵必闇而不知术也故曰管仲有失行霄略有过誉 管仲父出朱盖青衣置鼓而归庭有陈鼎家有三归孔子曰良大夫也其侈偪上

管子桓公谓管仲曰请致仲父公与管仲父而将饮之掘新井而柴焉十日斋戒召管仲管仲至公执爵夫人执尊觞三行管仲趋出公怒曰寡人斋戒十日而饮仲父寡人自以为修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其故何也鲍叔隰朋趋而出及管仲于途曰公怒管仲反入倍屏而立公不与言少进中庭公不与言少进傅堂公曰寡人斋戒十日而饮仲父自以为脱于罪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未知其故也对曰臣闻之沈于乐者洽于忧厚于味者薄于行慢于朝者缓于政害于国家者危于社稷臣是以敢出也公遽下堂曰寡人非敢自为修也仲父年长虽寡人亦衰矣吾愿一朝安仲父也对曰臣闻壮者无怠老者无偷顺天之道必以善终者也三王失之也非一朝之萃君奈何其偷乎管仲走出君以宾客之礼再拜送之

説苑桓公立仲父致大夫曰善吾者入门而右不善吾者入门而左有中门而立者桓公问焉对曰管子之知可与谋天下其强可与取天下君恃其信乎内政委焉外事断焉驱民而归之是亦可夺也桓公曰善乃谓管仲政则卒归于子矣政之所不及唯子是匡管仲故筑三归之台以自伤于民【韩非子齐桓公将立管仲令羣臣曰寡人将立管仲为仲父善者入门而左不善者入门而右东郭牙中门而立曰以管仲之智为能谋天下乎公曰能以断为敢行大事乎公曰敢牙曰智能谋天下断敢行大事君因専属之国柄焉以管仲之能乘公之势以治齐国得无危乎公曰善乃令隰朋治内管仲治外以相参○据此则是君臣猜忌难以成霸矣此诬防之言】

韩非子齐桓公之时晋客至有司请礼桓公曰告仲父者三而优笑曰易哉为君一曰仲父二曰仲父桓公曰吾闻君人者劳于索人佚于使人吾得仲父已难矣得仲父之后何为不易乎哉或曰桓公之所应优非君人者之言也桓公以君人为劳于索人何索人为劳哉伊尹自以为宰干汤百里奚自以为虏干穆公虏所辱也宰所羞也防羞辱而接君上贤者之忧世急也然则君人者无逆贤而已矣索贤不为人主难且官职所以任贤也爵禄所以赏功也设官职陈爵禄而士自至君人者奚其劳哉使人又非所佚也人主虽使人必以度量准之以刑名参之以事遇于法则行不遇于法则止功当其言则赏不当则诛以刑名收臣以度量准下此不可释也君人者焉佚哉索人不劳使人不佚而桓公曰劳于索人佚于使人者不然且桓公得管仲又不难管仲不死其君而归桓公鲍叔轻官让能而任之桓公得管仲又不难明矣已得管仲之后奚遽易哉管仲非周公旦周公旦假为天子七年成王壮授之以政非为天下计也为其职也夫不难夺子而行天下者必不背死君而事其雠背死君而事其雠者必不难夺子而行天下不难夺子而行天下者必不难夺其君国矣管仲公子纠之臣也谋杀桓公而不能其君死而臣桓公管仲之取舍非周公旦未可知也若使管仲大贤也且为汤武汤武桀纣之臣也桀纣作乱汤武夺之今桓公以易居其上是以桀纣之行居汤武之上桓公危矣若使管仲不肖人也且为田常田常简公之臣也而弑其君今桓公以易居其上是以简公之易居田常之上也桓公又危矣管仲非周公旦亦以明矣然为汤武与田常未可知也为汤武有桀纣之危为田常有简公之乱也已得仲父之后桓公奚遽易哉若使桓公之任管仲必知不欺己也是知不欺主之臣也然虽知不欺主之臣今桓公以任管仲之専借竖刁易牙虫流出尸而不葬桓公不知臣欺主与不欺主已明矣而任臣如彼其専也故曰桓公闇主【○议论不竭已上桓公用管仲】

吕氏春秋戚欲干齐桓公穷困无以自进于是为商旅将任车以至齐暮宿于郭门之外桓公郊迎客夜开门辟任车爝火甚盛从者甚众戚饭牛居车下望桓公而悲击牛角疾歌桓公闻之抚其仆之手曰异哉之歌者非常人也命后车载之桓公反至从者以请桓公赐之衣冠将见之戚见説桓公以治境内明日复见説桓公以为天下桓公大説将任之羣臣争之曰客卫人也卫之去齐不逺君不若使人问之而固贤者也用之未晚也桓公曰不然问之患其有小恶以人之小恶亡人之大美此人主之所以失天下之士也已【戚饭牛歌南山矸白石烂生不逢尧与舜禅短布单衣适至骭从昏饭牛薄夜半长夜漫漫何时旦 沧浪之水白石粲中有鲤鱼长尺半布单衣裁至骭清朝饭牛至夜半黄犊上阪且休息吾将舍汝相齐国 出东门兮厉石斑上有松柏青且防麤布衣兮緼缕时不遇兮尧舜主牛兮努力食细草大臣在尔侧吾当与尔适楚国○此歌不类春秋人语必后人所拟也后汉书注引説苑云戚饭牛于庸衢击牛角而歌硕防髙诱注吕览亦云歌硕防也】

列女传戚欲见桓公乃为人仆将车宿齐东门之外桓公因出戚击牛角而商歌甚悲桓公异之使管仲迎之戚称曰浩浩乎白水管仲不知所谓不朝五日而有忧色其妾婧进曰君不朝五日而有忧色敢问国家之事邪君之谋也管仲曰非汝所知也婧曰妾闻之也毋老老毋贱贱毋少少毋弱弱管仲曰何谓也昔者太公望年七十屠牛于朝歌市八十为天子师九十而封于齐老可老邪夫伊尹有防氏之媵臣也汤立以为三公天下之治太平贱可贱邪睾子生五嵗而赞禹少可少邪駃騠生七日而超其母弱可弱邪于是管仲乃下席而谢曰昔公使我迎戚戚曰浩浩乎白水吾不知其所谓是故忧之其妾笑曰人已语君矣古有白水之诗云浩浩白水鯈鯈之鱼君来召我我将安居国家未定从我焉如此戚之欲得仕国家也管仲大説以报桓公公乃修官府斋戒五日因以为相齐国以治管子桓公使管仲求戚戚应之曰浩浩乎管仲不知至中食而虑之婢子曰公何虑管仲曰非婢子之所知也婢子曰公其毋少少毋贱贱昔者吴干战未齓不得入军门国子擿其齿遂入为于国多百里徯秦国之饭牛者也穆公举而相之遂霸诸侯由是观之贱岂可贱少岂可少哉管子曰然公使我求戚戚应我曰浩浩乎吾不识婢子曰诗有之浩浩者水育育者鱼未有室家而安召我居子其欲室乎【○秦穆公之霸在此后】韩非子桓公问置吏于管仲管仲曰辩察于辞清洁于货习人情夷吾不如弦商请立以为大理登降肃让以明礼待賔臣不如隰朋请立以为大行垦草仞邑辟地生粟臣不如武请以为大田三军既成陈使士视死如归臣不如公子成父请以为大司马犯顔极谏臣不如东郭牙请立以为谏臣治齐此五子足矣将欲霸王夷吾在此【吕氏春秋桓公曰善令五子皆任其事以受令于管子管子人臣也不任己之不能而以尽五子之能况于人主乎】

管子桓公管仲鲍叔牙武四人饮饮酣桓公谓鲍叔牙曰盍不起为寡人夀乎鲍叔牙奉杯而起曰使公毋忘出如莒时也使管子毋忘束缚在鲁也使戚毋忘饭牛车下也桓公辟席再拜曰寡人与二大夫能无忘夫子之言则国之社稷必不危矣【尸子戚为桓公祝曰使公无忘在莒管子无忘在鲁臣无忘车下○管子书以为鲍叔言此谓戚言不同也已上桓公用诸臣】

国语比至三衅三浴之桓公亲逆之于郊而与之坐问焉曰昔吾先君襄公筑台以为髙位田狩毕弋不聼国政卑圣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数百食必粱肉衣必文绣戎士冻餧戎车待游车之戎士待陈妾之余优笑在前贤才在后是以国家不日引不月长恐宗庙之不埽除社稷之不血食敢问为此若何管子对曰昔吾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武逺绩以成名合羣比校民之有道者设象以为民纪式权以相应比缀以度竱本肇末劝之以赏赐纠之以刑罚班序颠毛以为民纪统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昔者圣王之治天下也参其国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为之终而慎用其六柄焉桓公曰成民之事若何管子对曰四民者勿使杂处杂处则其言哤其事易公曰处士农工商若何管子对曰昔圣王之处士也使就闲燕处工就官府处商就市井处农就田野令夫士羣萃而州处闲燕则父与父言义子与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其防者言悌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士之子恒为士令夫工羣萃而州处审其四时辨其功苦权节其用论比协材以旦莫从事施于四方以饬其子弟相语以事相示以巧相陈以功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工之子恒为工令夫商羣萃而州处察其四时而监其乡之资以知其市之贾负任儋何服牛轺马以周四方以其所有易其所无市贱鬻贵旦莫从事于此以饬其子弟相语以利相示以赖相陈以知贾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恒为商令夫农羣萃而州处察其四时权节其用耒耜枷芟及寒击菒除田以待时耕及耕深耕而疾耰之以待时雨时雨既至挟其枪刈耨镈以旦莫从事于田野脱衣就功首戴茅蒲身衣袯襫霑体涂足暴其发肤尽其四支之敏以从事于田野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农之子恒为农野处而不昵其秀民之能为士者必足赖也有司见而不以告其辠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对曰制国以为二十一乡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国以为二十一乡工商之乡六士乡十五公帅五乡焉国子帅五乡焉髙子帅五乡焉参国起案以为三官臣立三宰工立三族市立三乡泽立三虞山立三衡桓公曰吾欲从事于诸侯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国未安桓公曰安国若何管子对曰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滋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则国安矣桓公曰诺遂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滋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国既安矣桓公曰国安矣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君若正卒伍修甲兵则大国亦将正卒伍修甲兵则难以速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国诸侯有守御之备则难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于天下诸侯则事可以隠令可以寄政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作内政而寄军令焉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国五家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焉以为军令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帅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帅之五乡一帅故万人为一军五乡之帅帅之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髙子之鼓春以□振旅秋以狝治兵是故卒伍整于里军旅整于郊内教既成令勿使迁徙伍之人祭祀同福死丧同恤祸灾共之人与人相畴家与家相畴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战声相闻足以不乖昼战目相视足以相识其欢欣足以相死居同乐行同龢死同哀是故守则同固战则同彊君有此士也三万人以方行于天下以诛无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国之君莫之能御也正月之朝乡长复事君亲问焉曰于子之乡有居处好学慈孝于父母聪慧质仁发闻于乡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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