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首饰算什么,你放心,今夜你先别同床,过上两天等她的葯在身上生了效,保证你一举而得男,哈……”
“哈……”丁卯也乐了。
张展道:“帮主,肚子是人家的,生不生怕由不得你。”
丁香叱道:“你这什么话?”
张展道:“我看那女人认钱不认人,你呀!把首饰银票送的太早了,应该当着丁兄的面交出来。”
丁香道:“那是你不相信人,如疑,反而叫她不高兴。”
三个人拍马过了东西向的那条街,很快的便到了那个小小三合院。
丁卯下马推开门,他拉马便往院中走。
他一边还对屋中叫:“玫瑰呀!我回来了。”
然后他又帮着丁香把马拉进门,那张展抬头看,他自言自语道:“怎么不见人呀?”
三匹马栓在树根下,丁卯提刀往屋内奔去,丁香立刻与张展合力把带来的东西解下鞍。
便在这时候,只听得刚奔进屋的丁卯狂吼如虎地跳在院子里了。
那丁香只一看便吃一惊,因为丁卯全身在哆嗦。
丁香与张展二人奔上去。
丁香问道:“堂兄呀!你发现什么了?”
丁卯气极地指着屋内,道:“贱……人,她……”
丁香也不问了,拔身奔进屋子,只一看便愣住了。
张展也进来了。
丁香指着已被翻箱倒柜的内室,道:“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呀!她……卷逃了!”
夏玫瑰逃走了,这真是晴天霹霆,更是无情的一盆冷水,三个人愣在屋子里谁也开不了口。
丁香的希望是夏玫瑰为她丁家生子呐!可好,夏玫瑰说过,她为丁家生茄子。
三个人正在屋子里不知如何是好呐!忽然间院子里来
了一个人,那是附近邻居的一个老媽媽。
老媽媽今年七十一,她姓王,也是看着丁卯与丁香长大的,她拄着拐杖过来了。
老人家站在门口不进来,丁卯上前忙行礼。
“老奶奶,你进门坐呀!”
“我不坐,两句话说完我就走。”
丁卯道:“王奶奶,你教训。”
“王奶奶教训你听吗?你那个女人坏了咱们这儿的规矩,她偷人呐!”
“王奶奶,你知道怎么不早说?”
“我们谁敢说,她弄了个带刀的回子在家中,她如今跑了还是没有人敢来说,我老奶奶今年七十一,死了不算短寿,阿卯呀!这种女人别管了,以后讨个好女人。”
丁卯一听,全身不自在,他丁卯自认是绿林英雄汉,他的女人也敢有人沾,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半晌,丁香不开口,那王大奶奶果然话说完转身便走了,她连回头也没有。
忽然间,丁香拍巴掌,道:“难怪了,难怪了。”
张展道:“你有话快说。”
丁香道:“记得小玉儿吗?小玉儿一定知道,要不然小玉儿当时那种表情?”
丁卯道:“小玉儿来过?”
丁香道:“小玉儿知道这夏玫瑰……”她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张展道:“这时候哭什么?”
丁香抹着眼泪,道:“我不是痛那些珠宝金银,我哭找丁家真的要绝子绝孙了。”
丁卯已气咻咻地道:“奶奶的,我饶不了这贱货!”
一时间三个人都陷人痛苦中了。
原是一场喜,丁香打定的好主意,如今变成空,这一夜她几乎未把眼合上——她烦恼呀!
只不过烦恼的事接踵而来,就在第二天一大早,丁香与张展二人发现丁卯不见了。
原来丁卯四更天便走了,走的神不知鬼不觉。
丁香忍不住掉眼泪,他明白她的堂兄必是去找那个夏玫瑰了,这一旦找上,必有一番玩命。
张展也烦恼,他重重地道:“丁见也真叫想不开,大丈夫何患无妻,天下女人有得是,就一定非要夏玫瑰不可?”
丁香道:“你知道什么?我堂兄不是为那贱女人,他是丢不起这个人,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那个回回有什么比我堂兄强的?这口气他不出,这一辈子都窝囊。”
张展道:“也罢,咱们今天怎么办?”
丁香叹口气,道:“先回去吧!我以为咱们去找小玉儿,听听她的话,也许她知道这件事。”
张展是没有意见的,他只有跟在丁香后面侍候。
宝雞半山的那条大街上,这时候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是普通的人,这几个人也混杂。
这其中有两个喇嘛,另外两个都是大毛脸。
除了这四人以外,就是一个女人了。
这个女人很媚,三十出头的年纪,如果要问她是谁,呶!
她就是夏玫瑰。
五个有缘是很凑巧,他们先是在大山里相遇。
当初那回回猪八刀便是打算奔回天水,把她与小玉儿打斗而发觉小玉儿的功夫高不可测之事去向天水北高山天王寺的大喇嘛求教,那是因为褚八刀与天王寺的大喇嘛呼成涛、甘天泉二人有交情。
巧的是褚八刀并未到天水,中途便遇上这二人,他把事情只一说,两个喇嘛便点头了。
原来天王寺外方喇嘛传回消息,中原发现有人使的是西域神功,十多年喇嘛们都在注意这件事,因为西域至高武功秘集“混元一气通天神功”失踪了。
如今喇嘛听得有人使出西域神功,当然会走出天王寺直奔中上来。
呼成涛与甘天泉二人年已六旬,在西域武功奇高,过去他们是不到中土的,如今为了西域神功之事来了。
这二人在中途遇上了褚八刀,他立刻把小玉儿的功夫对这两们高僧描绘一遍,两位有道的喇嘛便来找小玉儿了。
这原是一件平常事,看来却变成大麻烦了。
这三人就快到宝雞了,却又碰上夏玫瑰。
夏玫瑰席卷丁卯,她这是奔天水来找褚八刀的,如今半路碰上,再经褚八刀介绍,夏玫瑰便也一同找上宝雞来了。
原来小玉儿住宝雞,也是丁香那天夜里忍不住对夏玫瑰说出来的。
宝雞大元堂葯铺里,只见两个小男生坐在地上玩蛐蛐——那是一种斗蟋蟀游戏。
两个娃儿礼岁,正是史天生与李强生之人。
客堂上,金娘子与金蝉二人话家常;那史水乐也同那五毒怪客李兆元二人品茗奕棋,看上去真的是那么温馨愉快,令人羡慕。
谁也想不到这时候来了煞星,是的,褚八刀五人找到大元堂来了。
五匹快马并停在葯铺门口外,从马背上跳下这五个男女来。
两个大喇嘛手上各托着一只大铜钵,看上去宛如大脸盒,怕不有个三两百斤重。
两个喇嘛并站在大元堂葯铺下台阶上,只见他二人左手托又右手并指在铜钵上弹了起来。
“嗡嗡”之声既间又刺耳,震的人们耳膜也不舒服。
那史天生与李强生二人立刻拔腿往屋内跑,两个娃儿也吓哭了。
立刻,从葯铺里出来两个大男人,两个女人也紧紧地跟出来了。
史水乐一见两个大喇嘛,心中不痛快,道:“喂!化缘的,别敲了,咱们不会少给你。”
他回身对柜伙计吩咐,道:“取十两银子来。”
十两是个大数目,一个人可以花上一个月。
伙计取出银子各五两,他每个铜钵中放一锭,笑笑,道:
“二位大师,够了吧!”
不料两个喇嘛一副古井不波的仍然以指弹着钵,那李兆元冷冷道:“我送二位大师一些小小礼物。”
只见他走到两位大喇嘛面前,立刻自腰带上取出一双黑色布袋,伸手里面掏一把,便分别抛人两个大铜钵中。
李兆元可不是放的银子,他放的乃是青背大蜈蚣,每一条足有半尺长。
那蜈蚣抛人铜钵中,立刻吱吱响地往上爬。
于是,怪事发生了,只见这两个大喇嘛自袋中取出铜锥来,便用力地敲铜钵。
“当”声震动中,两个铜钵中的蜈蚣全死了。
那当然是被震死的。
这光景李兆元看的一瞪眼。
史水乐冷冷地说道:“二位大师,你们必是有为而来,何不早说?”
那红目喇嘛呼成涛嘿嘿一声,道:“化缘、超渡,一念间,施主,咱们在郊外河边一会。”
两个大喇嘛回身就走,而且把铜钵中的死蜈蚣对着地上猛一顿,呵!蜈蚣竟然寸寸断,这份功力真吓人。
李兆元就面色变了,道:“娘的,我李兆元不信邪!”
后边,金蝉也冷冷道:“走,河边会会这番僧,有什么了不得的!”
史水乐道:“这几个男女好像是来者不善嘛!”
金娘子道:“问他们也不说为什么,好像不对劲!”
史水乐道:“走,我去会会他们。”
这时候五匹马已往渭水河边去了,李兆元看看地上已碎尸的蜈蚣,心中真心疼。
金娘子并未去渭河边,她匆匆忙忙地走人地道的洞室外,细声细气的道:“女儿呀!”
洞室中传来小玉儿的声音,道:“娘,我听到了。”
金娘子道:“你不去?”
小玉儿道:“我不想出去,我今天也不想吃饭了。”
金娘子道:“孩子呀!你为什么定要这样,娘是多么担心呀!”
不料小玉儿连回话也没有,金娘子又怎知小玉儿把自己关起来更痛苦。
小玉儿也正沉思,她应如何的问金娘子有关她身子的变化。
此刻,小玉儿的身子变化更大了。
金娘子退出地道,忧心忡忡地坐在葯铺里,两个娃儿便乖乖的守在她身边。
金娘子才正是这两个娃儿親生之母呀!
只不过那李络生却叫金娘子阿姨,金娘子把两个孩子抱在怀中,心中那份怜爱直叫人感动。
此刻,渭水河的这段荒凉的岸边上,两个高大的喇嘛并站在一起,他们面对走过来的史水乐与李兆元夫妻二人,
面上一片肃然状。
另一边站着褚八刀与夏玫瑰二人,那夏玫瑰一手拉着褚八刀真轻松,她还满面嬌笑只差未出声。
史水乐站定身子,冷冷地道:“一路走来,心中实在不愉快!”
嘿然一声笑,甘天泉咧嘴道:“是什么令你史施主不愉快呀!”
史水乐道:“想也应该明白,我请问二位大师,咱们往日有仇?”
甘天泉道:“没有,甚至不认识。”
史水乐再问:“有恨?”
甘天泉道:“自然也没有。”
史水乐道:“既无仇无怨,二位大师为何如此霸道?想我已对二位尽了地主之谊了。”
呼成涛仰天一声哈哈狂笑,道:“休忘了酒家刚才说的话,化缘、超渡。”
史水乐道:“化缘怎么说?超渡要超渡谁?”
呼成涛道:“如果双方坦诚相待,就是缘份天成,否则,酒家便只有超渡各位施主了。”
史水乐一听火大了,叱道:“娘的!王八好当气难受,这是欺上门来了。”
李兆元道:“史兄,咱们也不是省油灯呀!”
呼成涛道:“无缘无缘,只有超渡你们了。”
史水乐提腿拔出揷在腿上的一把尖刀,他也在暗中摸了一把毒粉,便往呼成涛逼过去,叱道:“娘的,你凭什么呀!”
大铜钵当胸抱,忽然往外推,只听得“当”声起处,一把无味无色毒粉往两个喇嘛罩去。
不用说这是毒,两个喇嘛并不闪避,二人并起单掌疾拍,同时听得“呼噜”声。
呵!只见空中毒粉一股劲风卷得找着旋儿罩过来,急得李兆元与金蝉二人忙不迭地往一边问。
另一面,褚八刀也大吼,道:“妙,妙呀!”
夏玫瑰笑道:“看这掌力真吓人,比那个臭丫头可就厉害多了。”
说的不是别人,当然是小玉儿了。
两个喇嘛并肩逼近史水乐,大铜钵相互碰撞,发出‘当”声似雷轰,李兆元与金蝉忙把耳朵捂起来。
史水乐的心神一紧,他旋身又把一把毒粉撒出来,眼看着毒粉罩上两个喇嘛身上了,但见这二人的鼻孔出大气,生把毒粉喷得无影无踪。
便在这时候,呼成涛大吼而起,道:“佛爷超渡你了。”
那么重的大铜钵,他意然托起来拔身两丈高下,“轰”地一声直往史水乐撞去。
“碰!”
“哦……”
史水乐闪避不及,只得出手回击,却已被撞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直翻白眼珠子。
“妹夫呀!”
这是金蝉的呼叫。而李兆元抖然双手尽出,又是蜈蚣又是毒蜘蛛,毒蝎子也有几十个,他是一古脑地往两个大喇嘛身上丢过去,而他的人,便也随之挥刀杀上去了。
铜钵一对放在地,两个喇嘛呼成涛与甘天泉二人,四掌齐拍出,河岸的沙子飞起如龙卷风一般,呼嘻嘻直把李兆元丢出的无数毒物卷入渭水河里了。
便在李光元挥刀直杀的刹那间,甘天泉一掌劈出。
“砰!”
“哦……”
甘天泉的掌运足的十二马功力,在距离李兆元的身子尚有一尺多远处,李兆元已吃不消地被打得翻出去“咚”地一声撞在河边石头上,立刻口中发甜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一尺那么远。
金蝉一看,惊怒交加,她这就要扑上去排命了。
李兆元倒地之处就在金蝉身边,她被李兆元喝住了。
李兆元哑着声音,道:“快,叫小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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