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家集 - 卷三十八

作者: 司马光5,029】字 目 录

并依今月四日指挥施行犹庶几此礼不至遂废取进止

乞访四方雨水劄子【冶平四年五月十九日上】

臣窃见陛下近以久旱爲灾分命使者徧祈岳渎靡神不举精诚感通甘雨降集诚中外之大庆然暑月暴雨多不广远臣窃虑四方州县尚有未沾足之处王者以天下爲家无有远迩当视之如一不可使恻隐之心止於目前而已今者京城虽已得雨伏望陛下不可遽以爲秋成可望怠於忧民凡内外臣僚有新自四方来者进对之际皆乞访以彼中雨水多少苗稼如何谷价贵贱闾阎忧乐互相参考以验虚实既可以开益陛下聪明日新盛德又使远方百姓皆知陛下烛见幽远无所遗忽衔戴上恩倾心归附又使州县之吏皆知陛下悯恤黎元留心稼穑不敢自恃僻远残民害物陛下一发德音而收此三善非独可以行之今日亦愿陛下永久行之诚天下幸甚取进止

乞简省举御史条约上殿劄子【治平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上】

臣闻法制之设贵於简要而失在烦苛官人之道以得贤爲本而资序爲末昔东汉之衰立三互之法婚姻之家及两州人士不得对相监临以是幽冀二州久缺不补蔡邕尝上疏极陈其弊然则详其末而遗其本非治世之政也伏见国家每选御史官须中行员外郎以下太常博士以上差遣须通判资序其余条约甚多是以百僚之中可举者至少举而得中者尤稀近日以来爲弊益甚盖以屡有覃恩官品多高而差遣未至幸而有资序相值者则又未必贤矣夫御史之职但当求忠亮方正之人区区资序何足比较臣愚欲望朝廷自今每举御史其前行员外郎以上即以本官兼侍御史三丞以下及知县资序即且充里行不复更须逐次陈请庶几取人路广有可选择取进止

上听断书【治平四年五月二十四日上】

月日具位臣光昧死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臣材识驽钝陛下过聼擢备宪司臣夙夜尽心以思厥职陨首捐躯无足爲报窃见近岁以来政府言职迭相攻毁分爲两朋有如雠敌所以然者盖由人臣各务逞其私志互争胜负不顾已之是非人主不忍违逆人情两加全护不肯判其得失是以羣下纷纷日鬭於前而朝廷爲之多事者也臣伏见陛下天性聪明仁孝恭俭践阼之初孜孜求治此诚尧舜之资羣生之福也羣臣幸得遭遇此时不务将顺圣德纪纲治体革政事之久弊救百姓之疾苦而各爲私鬭不知穷极诚可罪也臣闻人君之尊与天地同体以刚健爲德以重厚爲威照微当如日月发言当如雷霆昔汉武帝谓田蚡曰君除吏尽未吾亦欲除吏又谓卫青曰郭解布衣权至使将军自言此其家不贫人君之言若皆切当如此羣臣安得不畏服哉夫心知其非而面徇其情口顺其说依违两可此最人君之大患也今国家政事未有不先经两府相与商议然後施行关防秘密外人莫得而知及诏令已下台谏方得闻之若事有未便从而论列陛下还复下之两府人之常情自非大贤谁肯以已之所谋爲非而以他人之言爲是哉必须排摈沮抑以爲难从此人主之所以独取拒谏之名而大臣私得专权之便者也臣愚伏望陛下自今应有臣僚上言朝廷阙失者陛下当清心审虑自以大公至正之道决之若大臣所谋果是不必顾恤言者言者所陈果当不必曲顺大臣之意位无高下言无先後惟是之从又何纷纭之足患哉必若其人等固有争执者陛下亦当再加审察更以理道往返与相诘难以尽其情果有可取勿惮改爲若汉宣帝之於赵充国则万事无不当矣必若理道是非显然在目而其人执迷文过强很不已者虽加罪黜天下岂以爲不可哉如此则岂惟事得其正亦使威福之柄尽归帝室矣凡天下之事是非未明则不可不慎是非既明则在陛下决而行之臣前日所谓惟道所在断之不疑奸不能惑佞不能移者正谓此也伏惟圣明俯加裁察臣光昧死再拜

乞更不责降王陶劄子【治平四年上】

臣窃闻政府以王陶谢上表言辞狂率恣爲诋毁多过其实欲有敷奏乞重加责降审或如此恐不可许何则自仁宗皇帝以来委政宰辅宰辅之权诚爲太重加以台谏官被贬者多因指大臣之过失少因犯人主之顔色是威福之柄潜移於下陛下方将奋乾刚之盛德伸元后之威断收还利器以救其弊今者王陶肆其?心失於详审言语不密流布远近虽实有罪然陶前者出知陈州陛下盖以先帝梓宫在殡特爲大臣屈意行之今若又以表文诋毁大臣重加责降臣恐人主之权益去大臣之势遂成兴衰之机於此乎在不可不察也臣愚伏望陛下於执政进呈王陶谢上表之际但谕以躁人之辞不足深罪前已左迁在外岂可更加贬责若其再三执奏陛下当正色语以王陶前作中丞讥切朕躬非无过当之言朕亦未尝加怒欲以开广言路岂可触犯卿等则必欲再三责降方爲快意耶若犹执奏不已者陛下但不复应答彼当自退所以然者非以保全王陶盖欲使其余臣僚知陛下英武可恃万一他日大臣有欺罔聪明爲大罪者羣臣敢言之耳凡此皆陛下圣智所能自知臣复屑屑尽言者诚荷陛下不世之恩贪於报効不复自顾形迹之嫌故也取进止

言王广渊劄子【治平四年六月三日上】

臣闻明君之政莫大於去奸忠臣之志莫先於疾邪陛下不知臣无似使待罪宪府受任以来於今踰月而寂无所纠诚负大恩伏见直龙图阁兼侍读王广渊以小人之质有倾巧之材苟求进身无所不至外依政府内结近习数年之间致位清显国家本以龙阁宠贤彦迩英待儒雅皆非广渊所宜滥处陛下即位以来未闻放黜奸邪以警羣臣广渊於朝列之中爲奸邪之尤者伏望陛下奋发乾刚首加斥逐夺去职名除一远地监当亦足以醒天下之耳目取进止

言王广渊第二劄子

臣近曾上言直龙图阁兼侍读王广渊倾巧奸邪乞尽夺去职名除一远地监当差遣至今未闻指挥臣窃惟广渊所爲布闻海内陛下昔在宫邸岂不备知何假微臣更有详述书曰任贤勿贰去邪勿疑此大舜所以成天功也陛下若未知广渊之爲贤与不肖尚容致疑若果知广渊奸邪之状则岂可复置之左右而不速去之哉夫佞人者巧於求合变故万端虽圣贤所不能察是以帝尧畏巧言令色孔壬而孔子教顔渊以远佞人夫尧与顔渊非不明也苟不畏而远之则有时而惑之矣伏望陛下依臣前奏其王广渊早赐黜逐取进止

言王广渊第三劄子

臣前两次上言王广渊倾巧奸邪乞尽夺去职名与远地监当近闻本人带旧职知齐州仍赐章服如此乃是赏之非黜之也曏使广渊自改京官以来谨身守分不爲奸谄以至今日不过作第二任通判今所得乃如此岂可谓爲奸谄无益哉孔子称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今之章服所谓器也职名所谓名也二者皆无用之物然而天下贵之者爲其非贤才则不能得之故也唐宣宗重惜章服不轻以与人有司制绯紫衣以备赐与经年不用三两领故当时服绯紫者人以爲贵夫名器者譬如珠玉若使之易得如瓦砾尚安足贵乎近岁两次覃恩服绯紫者已爲泛滥今又如陈铸王广渊辈皆赐章服是使今後受赐章服者皆以爲耻不以爲荣也且陛下使广渊出补外官者必已知其奸邪之迹也今又复以职名章服宠之是劝人使效广渊所爲也臣窃恐非国家之福伏望圣断依臣前奏尽夺去广渊职名幷比来章服与远地监当使赏善罚恶皦然明白取进止

言郭昭选劄子【治平四年上】

臣窃闻陛下曏时直省官郭昭选等四人近有特旨并除合门祗候衆言籍籍颇谓侥忝国初草创天步尚艰故祖宗即位之始必拔擢左右之人以爲腹心羽翼岂以爲永世之法哉乃遭时不得已而然也自後嗣君守承平之业继圣考之位亮隂未言之间有司因循踵爲故事凡东宫僚吏一槩超迁谓之随龙以此昭选之徒得自厮役直除班行其爲幸已多矣乃敢妄有攀援邀求无已曾不自省有何功勲小人之心终无厌极不可纵也且合门祗候祖宗所以蓄养贤才以待任使之地也其班序差遣事事不同譬诸文臣则馆阁之流也岂可使厮役之人爲之哉况东宫其余吏卒甚衆苟一人得之则皆有冀望之心此书所谓启宠纳侮者也陛下既承大统则率土之滨谁不爲臣而独私於东宫之人则所与亲者至狭矣臣昨除御史中丞初上殿之日首以官人赏罚爲言诚以三者致治之本自上世以来不易之道也今昭选等以贱隶而叨美职是官不择人也无横草之劳而数月之间恩命相继是无功受赏也奸慝明着如高居简等尚保而庇之是有罪不罚也陛下始初清明方励精求治而乃轻其官爵慢其赏罚如此将以兴太平之功犹适楚而北辕也今臣所以区区进言者但爲陛下惜此而已所有昭选等新除合门祗候乞赐追寝取进止

贴黄

或闻昭选等因告昌王入言得此特旨未知虚的审或如此尤爲不可陛下之於昌王但当极其友爱至於官爵刑赏乃陛下政柄须决之圣心昌王亦不当关预陛下亦不当聼从如此则兄弟之恩全君臣之分正矣汉馆陶公主爲子求郎明帝不许赐钱十万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有非其人民受其殃是以难之彼爲其子犹不可况爲他人乎

传家集卷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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