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子 - 韩非子

作者: 韩非123,109】字 目 录

矣。薄疑歸言之媼也,曰:衛君之愛#8疑奚與媼?媼曰:不如吾愛子也。衛君之賢疑奚與媼也?曰:不如吾賢子也。媼與疑計家事,已決矣,乃更請決之於卜者蔡嫗。今衛君從疑而行,雖與疑決計,必與他蔡嫗敗之,如是則疑不得長為臣矣。

夫教歌者,使先呼而詘之,其聲反清徵者乃教之。一曰。教歌者,先揆以法,疾呼中宮,徐呼中徵。疾不中宮,徐不中徵,不可謂教。

吳起,衛左氏中人也。使其妻織組而幅狹於度,吳子使更之,其妻曰:諾。及成,復度之,果不中度。吳子大怒,其妻對曰:吾始經之而不可更也。吳子出之,其妻請其兄而索入,其兄曰:吳子,為法者也。其為法也,且欲以與萬乘致功,必先踐之妻妾,然後行之,子母幾索入矣。其妻之弟又重於衛君,乃因以衛君之重請吳子,吳子不聽,遂去衛而入荊也。一曰。吳起示其妻以組曰:子為我識組,令之如是。組已就而效之,其組異善。起曰:使子為組,令之如是,而今也異善何也?其妻曰:用財若一也,加務善之。吳起曰:非語也,使之衣歸。其父往請之,吳起曰:起家無虛言。

晉文公問於狐偃曰:寡人甘肥周於堂,巵酒豆肉集於宮,壺酒不清,生肉不布,殺一牛遍於國中,一歲之功盡以衣士卒,其足以戰民乎?狐子曰:不足。文公曰:吾弛關市之征而緩刑罰,其足以戰民乎?狐子曰:不足。文公曰:吾民之有喪資者,寡人親使郎中視事,有罪者赦之,貧窮不足者與之,其足以戰民乎?狐子對曰:不足。此皆所以慎產也。而戰之者,殺之也。民之從公也,為慎產也,公因而迎殺之,失所以為從公矣。曰:然則何如足以戰民乎?狐子對曰:令無得不戰。公曰:無得不戰奈何?狐子對曰:信賞必罰,其足以戰。公曰:刑罰之極安至?對曰:不辟親貴,法行所愛。文公曰:善。明日令田於圃陸,期以日中為期,後期者行軍法焉。於是公有所愛者曰顛頡後期,吏請其罪,文公隕涕而憂。吏曰:請用事焉。遂斬顛頡之脊,以徇百姓,以明法之信也。而後百姓皆懼曰:君於顛頡之貴重如彼甚也,而君猶行法焉,況於我則何有矣?文公見民之可戰也,於是遂興兵東伐原,克之。伐衛,東其畝,取五鹿。攻陽,勝虢#9,伐曹。南圍鄭,反之陴。罷宋#10圍,還與荆人戰城濮,大敗荊人。返為踐土之盟,遂城衡雍之義。一舉而八有功,所以然者,無他故異物,從狐偃之謀,假顛頡之脊也。

夫痤疽之痛也,非刺骨髓,則煩心不可支也。非如是不能使人以半寸砥石彈之。今人主之於治亦然,非不知有苦則安。欲治其國#11,非如是不能聽聖知而誅亂臣。亂臣#12者,必重人。重人者,必人主所甚親愛也。人主所甚親愛也者,是同堅白也。夫以布衣之資,欲以離人主之堅白所愛,是以解左髒說右髀者,是身必死而說不行者也。

韓非子卷之十三竞

#1『貨』顯係『貸』之誤,當改。

#2『曰』 字脫,據陳奇猷本補。

3趙用賢本、凌瀛初本作『王』,據改。

#4趙本無『曰』字,據刪。

#5『口』顯係『曰』之誤,當改。

#6『散』顯係『哉』之誤,當改。

#7『曰』誤為『日』,當改。

#8此處脫『愛』字,據凌瀛初本補。

#9『號』顯係『虢』之誤,當改。

#10『宋』誤為『朱』,據陳奇猷本改。

#11『國』字脫,據迂評本、凌瀛初本補。

#12『亂臣』二字脫,據凌瀛初本、迂評本補。

韓非子卷之十四

外儲說右下#1第三十五

一。賞罰共則禁令不行,令臣操之,故曰共也。何以明之?明之#2以造父、於期。既善馭馬,又能忍渴,及至貪彘飲遂不能制。子罕為出食,罕行罰,一國畏之,因篡君,亦威分出彘之類也。田但#3為圃池,擅行賞,人歸之,因弒簡公,亦分圃池之比也。故宋君、簡公弒。患在王良、造父之共車,田連、成竅之共琴也。王、造誠能御車,使共操轡則不進。田成信善琴,令共操彈則曲不成。君臣共賞,亦由是也。

二。治強生於法,弱亂生於阿,法曲則亂。君明於此,則正賞罰而非仁下也。爵祿生於功,功立則爵生。誅罰生於罪,罪著則罰生。臣明於此,則盡死力而忠君也。君通於不仁,臣通於不忠,則可以王矣。昭襄知主情,但當自求理以訾責也。百姓但當仲君,亦不須曲為愛,故君疾而禱者,責之以二甲。而不發五苑。應侯欲發蔬果以救飢人,昭王以為無功受賞,因止之也。田鮪知臣情,但當立功,蓋因不須私忠於上也。故教田章。鮪教子章曰:富國家自富,利君身自利也。而公儀辭魚。以為違法受魚則失魚,故不受。

三。明主者鑒於外也,而外事不得不成,故蘇代非齊王。以令燕王專任子之,故不專任,終不成霸。人主鑒於士也,而居者不適不顯,故潘壽言禹情。欲媚子之,故謂燕王言禹傳位於益,終令啟取之。王遂崇子之。人主無所覺寤,方吾知之,故恐同衣於族,而死借於權乎?方吾知人皆知己,不與同服者共車,同族者共家,恐其因同而擅己,況君權可借臣乎?吳章知之,故說以佯,而死借於誠乎?趙王惡虎目而壅明主之道,王圃中虎目而惡之,左右或言平陽君之目甚於虎目,遂殺言者。如周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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