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怎么样?”她关心地问道。
“安然无恙,我做操,保持体型。请你放心,我不会做蠢事的。”
“这里没有难为你吧?我听说,在教养院里有首领、干粗活的男佣人、店小二、受委屈的人,总而言之,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但愿你别失宠于首领,否则就没好日子过了,甚至会被打死的。叶尼亚,这是真的吗?我非常为你担心。”
“真的,娜塔,是真的,但你不要为我担心。生活中主要的东西是钱,谁有钱,谁就是首领。我有很多钱,不仅在莫斯科有,而且在整个俄罗斯甚至在国外也有。这一点对谁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的钱是合法所得,是不应该没收的。因而,任何人不会难为我的,你常到媽媽那里去吗?”
“那当然,叶尼亚。每周我都去并且过一天打一次电话。别为她担心,她一切都挺好的,她只是为你而感到不安。”
“你告诉我,在莫斯科是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就是我杀害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的?难道任何一个活人都不怀疑吗?”
“不,叶尼亚,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不相信你没做这件事。喂,你自己想一想,要知道所有的人都看见你了,甚至连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临死前也说,是你向他开枪的。而且在你的衣服上发现了火葯质点,在手枪上发现了你通常在汽车库干活时戴的毛手套的微质点。侦查员向我出示了所有证明文件。如何能不相信?如果我不爱你这么强烈的话,连我也会相信的。叶尼亚,你要明白,其实我不相信你犯了罪不是因为罪证不充分,而仅仅是因为我不想相信。而罪证嘛实际上……”
“我明白。”丈夫打断了她的话,“这就是说,你也确信是我杀死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的了。你也和所有的人一样认为我是凶手,你准备和我断绝关系。也好,来吧,我不会阻止你的,请按你自己的想法安排自己的生活吧。只是你要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那种情况下要嫁给我呢?”
“我爱你啊,难道你不明白这一点吗?对我来说,反正都一样,你是凶手或者不是,你犯了罪或者没有犯罪。就算是你犯十次罪,就算是你杀了一百个人,但反正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你想听真话吗?是的,我不相信你没杀害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我知道,这件事是你干的。但是,对我来说反正都一样,你明白吗?我感到无所谓。我爱你并想成为你的妻子完全不在乎你是否是凶手。就算你在坐牢,对我来说你没有变坏。反正我将爱你并需要多久,我就等你多久。”
她拥抱了丈夫并把脸紧贴着他的肩膀。黑色的棉祆里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但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没觉察到这一点。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相信自己。
他推开了她并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说,你也不相信。”他若有所思地说道,“非常遗憾。因此,我只好一个人为自己的自由而战斗了。你不是我的助手,好吧,也没有什么,我只好单枪匹马地战斗了。”
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紧张情绪而大哭起来。
“叶尼亚,我将会去做一切的,我一定雇用最好的律师,我向他们付钱,他们会把你解救出来的……”
“不需要,如果你认为我是罪犯的话,我不想让你管我获释的事儿,要么你相信我并帮助我,要么我将自己行动。”
“可是,叶尼亚……”
“娜塔,所有的时间都用完了,让我们告辞吧。”
隂森可怖的押解人员来了,把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带走了。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拭去眼泪,在水龙头下面把脸洗干净,用手帕擦干,穿上夹克衫便向车站奔去。她要在晚上十一点左右赶到城里,甚至再提前一点,而开往莫斯科的火车是夜里一点四十五分,可能还来得及……
她站在刺骨的寒风里,眯起双眼抵挡着暴风,驱赶着冰冷的小雪惨子,一次又一次尽力回忆起丈夫的面孔。活见鬼,像想丈夫一样想念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是多么快活呀!她与他共同生活了四年,在他身边入睡和醒来,为他洗衣做饭。每当他去参加不带她的招待会和宴会的晚上,她就等着他。所以她四年来一直在向往着他猛然醒悟并向她求婚的那美好的一天。然而他却一直没有向她求婚,也没有……要想让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这位百万富翁,“梅加通”股份公司董事长同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结婚,只有发生这种巨大的不幸时才有可能。
因此,现在结果弄清楚了,她完全不了解他。他们肩并肩地度过了四年,而她从他身上从未看出那种一直当做幸运的难以置信的力量。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曾经确信,严厉的判决会摧垮叶尼亚的,而开始在隔离侦讯室,然后在教养院度过的几个月会很快把他变成精神上残废的人、无德行的人、病人、丧失抵抗能力和理智的弱者。但事实上却截然相反,因为叶尼亚所遇到的巨大挫折甚至是难以想象的,而他却打算为自己的自由而斗争,他没有灰心丧气。而最令人震惊的是,他要求她,即自己的妻子相信自己清白无罪。
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四年来一直喜欢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两样东西:他的权势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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