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了一下以示称赞。伊琳娜对此没有作出反应,不过手没有挪开。就这样,他们相互拉着手到达了目的地。离大门有20米的时候,采访的记者们看到著名政党领袖谢尔盖·尼古拉维奇用自己的手抱着美丽的妻子便騒动起来,照相机的快门开始不停地咔嚓咔嚓地按动。
在头半个小时,一切都显得很平静,政治家们和自己的配偶手挽着手沿着被无橄碱煌岩覆盖的巨大的大厅散步,新闻记者在没找到最有趣和最有前途的受害者之前谁都没有打扰。然后,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与著名演员谈得入了迷,后者说自己的政治纲领很接近于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党,而以自己口齿伶俐、说话尖刻和态度不友好而著称的新闻记者轻轻地触动了一下伊琳娜的肘部。
“伊琳娜,请讲一讲,做政治家的妻子很难吗?”
“做妻子很难。”她非常严肃地回答说,“而政治家的或杂技演员的妻子——没有什么意义。”
“很有意思的声明。”新闻记者马上来情绪了,“劳驾您简单地谈一谈为什么做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的妻子。”
“我丈夫是一个非凡的人,尽管我很早就认识他,对我来说他仍然是一本没有完全读完的书。我很想引起他的爱慕,但我一直不能准确地看清,他是不是爱我,因而我始终处于某种紧张的状态。”
“您想说,您丈夫经常轻易地改变自己的口味和癖好吗?”
“完全不对!与此相反,他无论在自己口味方面,还是在自己信念方面都是固定不变的。只不过是我还没有完全研究透他。”
“你们结婚几年了?”
“六年了,二月份我们将纪念结婚七周年。”
“七年的时间还不够您研究透您丈夫的口味吗?”
“七年时间完全可以研究透的人——这是一个头脑非常简单的人,您同意吗?”伊琳娜面带笑容地驳斥说,“人的个性是多方面的和深奥的,甚至有时需要整个一生去研究它。一个人越是复杂:他的个性越丰富,需要研究他的时间就越长。”
“你们有孩子吗?”
“暂时没有,但一定会有的……”
伊琳娜和新闻记者站的地方离正在与电影演员交谈的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非常地近,因此,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漫不经心地倾听着他妻子所说的话。他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开始她说了明显的傻话,选举人有可能从这些话中作出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具有不可能预测性的结论。当然在新闻记者适当的描写下选举人有可能这样作结论的。但是伊琳娜及时醒悟过来并摆脱了困境,并且如此干净利落,妙不可言,以至于他开始给她鼓掌了,如果可能的话。而那种下流作家就会狠狠地批评一顿并陷入幻想,将怎样用大字母写出来:“一个民主党的领袖是那么的不可预料和如此轻易地改变信念和痹好,以至于连他的妻子也从来不知道,给他做什么饭。”
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向演员道了声抱歉,把伊琳娜机敏地领到了一旁并俯身向她小声地说:
“你是个聪明人,伊琳娜,你对付新闻记者简直太出色了。你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所以什么都不用怕。”
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吻了一下她的手,瞥了一眼发现,这一瞬间被摄影记者拍了下来。他又把妻子一个人单独留下,自己离开去欢迎一位认识的实业家了。
伊琳娜向四周环顾了一下,无意中与一位发染得不好、化妆马虎、身材高大得极不协调的女人的目光碰在一起了。这个女人捕捉着伊琳娜的目光,马上向伊琳娜走来。
“伊琳娜,我没有搞错吧?”她用怎么也与她那“懒蛋”的外貌不协调的清晰洪亮的女低音问道。
“没有,您没有搞错。”
伊琳娜内心里感到憋闷。她猜到了,这个女人就是那位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事先专门告诉过她的女新闻记者奥列夏·梅利尼琴科。奥列夏·梅利尼琴科一年前采访过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的第一个妻子,所以伊琳娜没期望与她交谈会有任何好的结果。
“我叫奥列夏·梅利尼琴科,我工作……”
她说出了发行量很大的尽人皆知的女性月刊杂志的名字。
“您不拒绝为我们杂志对记者发表谈话吧?”
(“我拒绝!”伊琳娜想大喊一声,“你与自己的杂志一起从这里给我滚开!我不想理睬你!我不知道怎样和你交谈!”)
“很高兴。”她和善地微微一笑,“我高兴的是,我丈夫的形象引起了这本很有声望杂志的注意。”
“我们的读者——婦女,”奥列夏·梅利尼琴科宣称,“而根据对我们读者调查结果显示,您丈夫是三个最有魅力的男性政治家之一。因此,我们的女读者们将很感兴趣地看到,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
最初的几个问题是完全无恶意的,所以伊琳娜回答时很轻松,几乎没有犹豫。接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糟了。
“伊琳娜,您认为您丈夫爱您吗?”
“他说,他爱我,而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她小心翼翼地回答说。
“您说的没有理由指的是什么?”
“我指的是,我丈夫在任何方面一次也没有欺骗过我,因此,我有什么权力怀疑他的这些话呢?”
“您认为,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的第一个妻子会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呢?”
“要想推测点什么,必须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很遗憾我与他的第一个妻子不太熟,因此,我很难作出判断。”
“那您想不想与她更进一步认识认识?”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当然,我不仅很想知道,而且觉得了解一下我丈夫所爱的并与之肩并肩地共同生活了十多年的人是有好处的。这能使我更好地了解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的性格。”
“与被您破坏了家庭幸福的这个女人见面您不感到难为情吗?”
“您说得不对。”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退和她特别害怕的事到底发生了后,伊琳娜斩钉截铁地回答说,“不但如此,并且错上加错。第一,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和他的第一个妻子的婚约在我与他相识之前很久就解除了,所以我们结合的事实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了。第二,其实谢尔盖也同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一样不是那种抓住缰绳可以不用吹灰之力地从牛栏里牵出来的哑巴畜生。我根本不懂得这个荒谬绝伦的动词‘勾引走’从哪里传来的。勾引走妻子、勾引走丈夫,他们是什么?是东西?是猫?还是驴?如果他本人不想这样,怎么能把人勾引走呢?我敢向您保证,在地球上生活着不能把自己结婚多年的伴侣勾引走的数以百万计的女人,而且她们也不去勾引。因为这些伴侣不想离开自己的妻子,而也有解除婚约的人。不过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男人自己作出决定,而决不是他的妻子。”
“您给女人以什么样的地位?绝对听话和顺从吗?”
这时伊琳娜喘了口气。急流险滩她已经渡过来了,而现在的话题进入了她事先设置好的那个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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