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仿佛觉得因争风吃醋而杀害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的解释是很有发展前途的。第一,选择只能在两种解释中进行——生意和爱情,但未必有人因谋财而杀害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的。他所从事的惟一生意就是文学创作,出版者为了在他身上发不义之财,进而打死了这只下金蛋的母雞,这是愚蠢的和毫无意义的。第二,因为死者母親唾沫四溅地肯定,廖尼奇卡是个纯真和在各个方面相当好的人,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确信,事实上他是那种好色的男人。因为他对女人们的情况搞得太清楚了,这一点他的书就能作证。
这样一来,必须去会一会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的妻子斯韦特兰娜·格奥尔吉耶夫娜·帕拉斯克维奇和那两位加林娜·伊万诺夫娜·帕拉斯克维奇很不乐意向挪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说出她们名字的女人。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把斯韦特兰娜·格奥尔吉耶夫娜·帕拉斯克维奇留作“结尾”,决定首先从在任何时候都钟爱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的这两个女人开始下手。
奥莉加·留希娜便是其中的一个。她在下一步详细研究的计划中完全不是引人注目的人物——一个钟爱时髦作家、年仅18岁的年轻少女。奥莉加·留希娜在一家出版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小说的出版社当校对员的女友非常秘密地把作家的电话和地址告诉了自己的这位因少女的钟情而搞得神魂颠倒的小女友。
“您知道吗?我简直要死了。”奥莉加·留希娜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如花似玉的年轻少女登记结婚后不久便生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男孩,“我睡觉的时候,把他的书放在枕头下面,欣赏他的照片,照片在每本书上都有。我简直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了。您听我说,从前姑娘们钟情于演员和诗人。而现在时代变了,如今钟情于作家了。说真的,从前也没有女性小说。”
“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对您的第一次电话反应如何?”
“噢,他是个真正的绅士。他说,我的关心使他很感动,他感到很高兴等等。他问我看过他的哪些书和我最喜欢什么样的书。然后他请求原谅,说他时间很少。记下我的电话后问道,什么时候他可以给我打电话,以便更详细地谈一谈。我简直幸福得发傻了。”
“那么后来呢?”
“过了两三天他给我打来了电话,看来他感到说话很方便,因为他一点也不着急并且一本书一本书地向我十分详细地询问: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在每个地方我猜想的事情结局是什么,结局对我合适与否或者我希望什么样的结局。总之一句话,他与我像和大姑娘一样交谈,说实话,令人高兴极了!”
“您与他親自见过面还是只是通过电话交往?”
“当然是见过面了。”
“经常见面吗?”
“去您的吧,哪里经常啊!”奥莉加·留希娜哈哈大笑起来,“一共约会了四次。第一次他送给我一束鲜花并在公园里和我散了两个小时的步。第二次他和我爬到列宁山上,但已不带鲜花了,也是与我总谈自己的书的情况。第三次和第四次把我领到自己家里,他妻子正好不在家,好像是出差了。过了半个小时的性生活,后来又闲谈了三个小时。我明白了,他对我根本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他的书。他把我当做评书人。我虽然年轻,不懂事,但还没到那种不明白的程度。当时我就对他说了,我说,廖尼奇卡,你别折磨自己,如果你想和我谈论有关书的情况的话,那么让我们通过电话交换意见吧。要不然,当妻子不在的时候你尽力设法抽出时间来,你自己发脾气,我害怕——总之一句话,连续不断的激动没有任何快乐。您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他是多么的高兴!像孩子一样,就像有人对他说,在学校里有检疫所,可以坐在家里不用学功课。”
“这之后你们的关系发展如何?”
“哦,总之似乎没有任何发展。他从家里打电话不一定很方便。当他到他母親这来时,他才给我打电话。噢,他憎恨她,我告诉您!”
“您要说什么?”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警觉起来。
“我是说,他讨厌自己的母親加林娜·伊万诺夫娜·帕拉斯克维奇。”
“您从哪里知道的?这方面的情况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直接对您说过?”
“没有,哪能呀,谁会直接说这种事啊。但是很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在我面前没有拘束感,对他而言我完全是个外人,而且我们约定,相互不再见面了。因此他并不感到不好意思。”
“请您举个例子。”
“好……”她沉思了一会儿,“你看,比如他从公用电话亭给我打电话就会这样说:‘奥莉娅①,我现在去出版社,过两个小时左右我就会获得自由并前往这个令人讨厌的人那儿去。因此从六点到七点你等我电话。’瞧,还有另外一个例子。他到父母那儿去给我打电话,当我与他交谈时,突然他说:‘请稍等一下。’于是他便开始去与母親交谈:‘是的,媽媽……不是,媽媽……哪能啊,媽媽……当然是,媽媽。’突然他又转过来向我说:‘你听我说,奥莉娅,对这个母狗来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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