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宫情劫 - 第十七章 坝河之畔较真功

作者: 司马紫烟10,479】字 目 录

理人间是非了,何苦要替武氏当杀手!”

高元素笑道:“小和尚,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本来是不管事的,今天是纯为应老友之邀,张王爷跟我是四十年的过命交情,他的尊翁虬髯客是我的旧主,凭着这些关系,我不能不理!”

飞钹禅师道:“老前辈管闲事也该问个是非,眼下是为维持大唐李氏正统,为国家驱除妖孽!”

高元泰笑道:“我故主虬髯客虽然把江山让给了李世民,可一直没承认他们是中原正统,这一套对我神龙门而言是行不通的,再说,你指武氏为妖孽,老头子无法苟同,她虽是女流,做皇帝却比男人强,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政治清明,姦邪不生……”

“前辈这是大逆不道的说法!”

高元泰大笑道:“从大唐立国以来,我神龙门就不是顺民,何谓之逆!”

飞钹禅师道:“那我们只算是各为其主,前辈也不能指在下做得不对!”

“我没指你不对,今天我也不是为什么主,张王爷是我幼主,但我早已退隐,今天纯以江湖交情为他跨刀!”

飞钹禅师道:“那也好,先师在前辈手中挑战九次,每次都落败而归,常引为憾事,责成再晚一定要击败前辈一次,方得瞑目,再晚有道命在身,只有得罪了!”

“听说你练成了十二面飞钹,老头子倒要见识一下!”

飞钹禅师掀开衣襟,取出了一对飞钹,恭身道:“请前辈指教!”

高元泰一顿手中龙头杖道:“飞钹要飞出来才有威力,你拿在手中能济什么事!”

“前辈放心好了,到了必要时,它们会飞的!”

“小和尚,在老头子面前你少说那种狂话,你此时不出手,只怕以后想出手也来不及了!”

飞钹禅师滚身卷时,两面飞钹擦向他的双腿,高元泰当年已是虬髯客手下最得力的大将,纵横七海,从无敌手,再加上几十年的修为,功力已臻化境,那里还会在乎他的这种攻击,底下抬腿一踢,居然踢中他的钹面上,将他的人一起踢了出去,跟着轻轻一拐,敲在他的背上笑道:“老头子以为元空秃子留了什么了不起的功夫给你,原来还是这一套下三滥的功夫!”

飞钹禅师连滚出十几大才稳住身形,张口一喷,吐出了一口鲜血,那是被一杖打出来的。

高元素又笑道:“小和尚,老头子是念在你死去的师父份上,只轻轻是敲了你一下,否则早要了你的小命了,还是把你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吧,别使这种无赖的功夫了,论招式你实在不够瞧的!”

飞钹掉师又将息了一下,才擦擦口边的鲜血道:“好,前辈小心,再晚得罪了!”

脱手把两面飞钹掷出,风声呼呼,盘旋而来,高元泰一杖击出,飞钹被撞飞出去,跟着又反攻回来,势力更急。

张士远道:“高大叔,小侄儿研究过了,它是以反旋手法发出的,若受打击,利用对方的劲力,迂回再度攻到,越来越强,必须要正面击下去!”

高元泰笑道:“老头子什么手法没见过,还会瞧不出他这点鬼门道,我是特别试他的道行!”

他第三度将飞钹击出后,回势更急,高元泰奋起神威,一声大喝,龙杖挥处,将两面飞钹粉碎!

飞钹大师神色一变,他的飞钹是以风磨铜所铸,坚逾精钢,坚逾宝剑,居然会被人击得粉碎,这份功力,的确叫人震惊。

他—咬牙道:“前辈高人,果然不同凡响,请再试试再晚这十枚飞钹!”

双手连发,十枚飞钹一起出手,但见满天钹飞,高远泰十分兴奋地道:“好,这才有点意思,果然比你那老秃子师父强一点,老头子也叫你瞧瞧手段!”

舞动龙杖,杖影如幕,不住地将那些飞钹撞击出去,这次他的手法更妙,居然是以钹撞钹,已经将十面飞钹都击落地面上。

高元素笑道:“小和尚只有这点道行吗?”

张士远却道:“高大叔,不对,这其中怕有诈,他那些一飞钹上有符咒,可以利用邪法催动,怎会如此轻易地击落了下来!

高元泰笑道:“怕什么,老夫的龙头杖乃上古仙兵,专克一切邪魔外道!”

话才说完;忽地地下六面未碎的飞钹以及那些碎片忽然一起飞了起来,朝高元泰飞击而去。

高元泰连忙起飞龙杖,舞成一片幕影挡住,同时手捏真诀,大喝一声,朝外一指。

那是道家的五雷真诀,高元泰晚年慕道,所习的仙家真道,对破除一切邪崇,十分有把握,所以张士远才把他给请了出来。

霹雳一声,雷霆大惊,满天飞舞的钹影和碎片都被那一震而落地。

可是高元泰却一声闷哼,向后退了两步,他的胸前嵌着一片铜钱大的小飞钹,金光灿灿,却是用黄金铸成。

飞钹禅师冷笑道:“高元素,难为你修练成为五雷正法,酒家的法术奈何不了你,可是,你没想一以我还有第十三面飞钹吧,这一枚为追魂金钹是酒家的防身至宝,上面淬了剧毒,见血封喉,而且洒家是以无影手法打出的,那可是真功夫,不畏五雷正法,你终于着了一次道儿,而且连翻本都没机会了!”

高元泰大喝一声:“鼠辈,你好卑鄙!”

脱手掷出了他的龙头杖,劲力万钧,去势若雷,飞钱禅师正在得意之际,没想到他受伤后,居然不顾性命来上这一手,闪躲已是不及,勉力跳起,被龙头杖撞在肚子上,这一撞又把他撞出了十几丈远。

因为在空中,他又是往后跃起,化除了一部分劲力,没有将腹部洞穿,但也是倒地不起。

高元泰掷出了飞龙杖后,身子也摇摇晃晃,崔京素和张士远忙上前扶着他坐下来将息,高元素自行运气抗毒,过了好一阵之后,他才吁了口气道:“还好,我已运气将毒性通住了,一时不致攻心,那两个贼子呢?”

铁板道人趁着他们忙着救治高元泰。悄悄地拉来马匹,抱着受伤的飞钹禅师也上马跑了。

张立远是看见的,但是他无法分身去阻拦他们,回答道:“飞钹禅师也受了伤,大叔并没有输给他!”

高元泰道:“伤是胜负问题、这个鼠辈居然以无影手法施发淬毒暗器,心肠过于歹毒,不能留之于世!”

崔素素道:“元空那秃子还教得出什么好徒弟,都是你要对他客气,换了老婆子,第一杖就把他打成肉泥了!”

高元泰叹道:“元空虽是凶僧,为人却光明磊落,所以我跟他交手九次,胜了他九次,都没有要他的命,那晓得他的徒弟会如此卑劣!”

张士远道:“他一定逃到扬州徐敬业那儿去了,迟早找得到他的,还是拔除大叔的毒要紧!”

高元素一叹道:“老头子恐怕不行了!”

崔素素急道:“老头子,你一身已是百毒不侵了,怎么会抗不了这个毒!”

那只是指一般的毒,我身上中的是天星毒,那是一种罕见剧毒,中后令人全身冰冷,寒僵而死,我虽然连气逼住,但是却无力拔除余毒,那天真气不继,毒气攻心就完了!”

“难道就无法可解了吗?”

“拔毒的方法自然有的,可是葯物难求,那必须要千年紫贝,万载空青和成形何首乌,这么那儿去找!”

张士远笑道:“那倒不然,富贵不过帝王家,合我们俩个大帝国之力,什么东西找不到,媚娘的宫中都齐全,我们闯去,立即叫小儿去要来!”

高元泰道:“万载空青和成形的首乌,宫中或许能有,那千年紫贝,产自南海,而具要新鲜活生生的才有效……”

张士远道:“大叔,别说千年紫贝,几千年的都有,我那扶余爪哇岛上就盛产此物!”

“可是等你运来早就死了发臭!”

“未央宫中就有活的,媚娘在那儿挖了个池,注满海水,我那儿捉到了千年紫贝,也是用木箱盛水贮了,专人送来的,因为此物有驻颜益寿之功,媚娘每天都有喝一碗清炖鲜紫贝……”

“迢迢万里,这是多大的化费!”

“当了皇帝有个好处,就是不怕花费,何况化的还不是中土的钱,我派人帮她送来的!”

高元泰一声轻叹道:“交个皇帝女朋友,花费也很可观,除了王爷之外,他人也无此手笔!”

张士远道:“大叔,我送这紫贝来可不是浪费,扶余的绸缎布匹及生民必须口都很缺乏,必须要从中原采购,我送她紫贝,她送我各种日用品运回去,两两相抵,我只有赚她的便宜,论鱼米之富,扶余是无法相比的,我这个国王是在掏腰包贴钱养百姓!”

崔素素也安心了,笑骂道:“老鬼,若不是王爷送来紫贝,你的这条老命就保不住了,还发什么牢騒!”

高元泰讪然一笑,然后道:“我现在倒是觉得难以见昌宗那孩子的面,当时是我们夸下海口,不要他带人来相助,我们负责把两名凶人留下的,现在一个都没留下,不知要如何对他交代!”

张士远道:“小孩子,还理他这个!”

崔素素道:“这倒不能这样说,那个飞钹和尚,曾经在长安市行刺帝驾,孩子们职责在身,必须把凶徒擒治的,我们夸下了口,就一定要做到,等老鬼治好了伤,再跑一趟扬州,也要把人抓回来!”

张士远道:“只怕没那么简单了,徐敬业到了扬州必反,以后将是兵戎相见了!”

崔素素道:“王爷明知吴国公必反,何以要放他走!”

“知道他要反和他已反究竟是两回事,在未反之前,他是吴国公,不能轻易动他,只有等他已反之后,才可以明正言顺地讨伐他!”

“可是他包藏刺客,已构成罪行!”

“要废黜一个久年功勋的国公,这点罪行是不够的,因为他可以否认,而知道的人却不多,逐废重臣,人家会以为人君不能容物,心怀懔惧,反者日众,媚娘以异姓入主,且又是女流,根基未深,顾忌之处还是很多!”

“征伐时你还要出力了!”

“为媚娘的事,我必须尽心,尤其是媚娘当了皇帝,我更要支持到底!”

“你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张士远笑道:“大叔,你跟先父很久了,该知道他的心态,他并不真正想当中原的皇帝,但是只要中原皇帝是因我而成事,他就满足了,我支持媚娘做皇帝,比我自己坐上中原宝座还过瘾一点!”

高元泰和崔素素只有相对苦笑,他们总算明白了虬髯客何以会在当年把东山拱手让李世民的原因了!

大周金轮武则天皇帝在金銮殿上大发雷霆,把左右丞相骂得狗血淋头,为的是吴国公徐敬业在扬州反了,他发兵说要讨伐伪武氏,拥庐陵王复政。

徐敬业反,原在意料之内,武则天生气不是为这,她是为了一封由徐敬业发出的讨伐伪朝武氏檄文而生气。

那是由名才子骆宾王起草的一篇绝妙好文章,不仅对句工夫,而且字字有力,掷地有声,把武氏的出身,夺权等种种事实,数成罪状,通令天下,要求响应。

相骂无好口,武则天对檄文上所数的一切,虽然不太高兴,但也没有怎么样,这样的一封檄文,总不会讲自己好话的。

她骂两位丞相的理由却是从另一个角度上的,她首先先骂狄仁杰:“右丞相,寡人曾一再要你晓谕,要你举拔人才,凡是民间有真才实学之士,你务必寻访了来,朕立加擢用,以为国家效力,你推荐上来的人,朕几时不加采纳过,可见朕对你是如何器重,可是你却辜负了朕的一片心意,这骆宾王具有此等才情,何故未见你举荐过?”

狄仁杰道:“微臣原想举荐,可是遭到左丞相的反对,他说骆宾王小有才情,品德不修,不堪作重用!”

武则天怒道:“武承嗣那里懂得用人,又那里懂得什么叫人才,他反对就能作数了吗?能写出这种文章的人还是小有才情,你把本朝文臣都集齐了来,就事就题,谁还能写出同样有力的文字来!”

这个理由十分牵强,那是讨武氏檄,满朝大臣纵有此等才情,也没人敢写这样的文章呀!

但是却没有人敢有这话去反驳皇帝的。

武则天又道:“狄丞相,在举荐人才上,你从来也没有让过步,就是武承嗣反对了,你依然一力独荐,孤家也一向尊重你的意见,没有听过他的,何以在骆宾王这件事情上,你一经他反对,就不再力荐了呢!”

狄仁杰只有道:“微臣以为左丞相批评属中肯,小有才情,或为稍的抑,但品德不修,却是事实!”

武则天忽的笑了道:“原来你们都挨过他的骂!”

狄仁杰红脸道:“老臣立朝沦政,对事而不对人,有些事自难全如人意,经常在挨骂的!”

武则天道:“忧谗畏讥,非丞相处事之道,身为丞相的人,本来就是要挨骂的,骆宾王骂过你没有?”

“有,他经常公开地批评老臣!”“骂得有道理没有?”

狄仁杰道:“庙堂之政,非一般文人所能尽知,他批评老臣的话,有些虽是老臣顾虑所未及,但大部份却是无的放矢,信口雌黄!”

“他毕竟还能找一些你错失的地方!”

“老臣所顾全者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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