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宫情劫 - 第二章 长门私情私相许

作者: 司马紫烟8,188】字 目 录

客,现在的扶余国王!”

这个名字对长安的人并不陌生,尤其是在贵族间,他们都知道皇帝的江山有一半是靠辅国公李靖打下来的,而李靖的事业,则大半得张仲坚的帮助。

武媚儿又震动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世居然如此显赫,她倒是有点后悔了。早知他是扶余国的王子,她就拒绝入宫,专心在家中捕捉这个年轻人了。

要想出人头地,成为拔尖的女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抓住一个拔尖的男人。

抓住皇帝自然比抓住张士远好,可是要想登上顶峯却很不容易,宫中美丽的女人太多了。背景也不够雄厚,虽然哥哥也是世袭的应国公,那是靠着先父与高祖的一点早日交情挣来的。爵封三等,领来的地方不过百亩,官也止于刺史,无兵无勇,不能成为势力,这样子,自己在宫中就很难爬出头来的。

倒是抓住这个年轻人,嫁给了他还风光一点,但是现在后悔这些已迟了,只有想法子亡羊补牢吧!

更有一点是她内心的寂寞与一处被冷落的忿怒,入宫已经五天了,皇帝却没有来过一次。

虽然,她在这儿的生活比冷宫中其他人的待遇好上百倍,她可以开口要任何的东西,但是却没有自由,她的脚步出不了长门宫那个大院子,那个活埋人的大坟墓。

皇帝接她时说得好啊,国丧未除,这时候接人进宫容易引起言官们的噜嗦,当然,把她当一个普通的宫人召进去是不受影响的,但皇帝很重视她,不愿草草,必定要给她一个名份,所以才让她在长安门宫中暂住些日子,俟国丧一除,她再风风光光地进入宫去。

武媚儿对这种说法很满意,却不满意皇帝把她一搁五六天都不来看视一下,张士远的到来,正好对她是一个新的刺激,何况,这个男人也曾在她的梦中出现过。

因此,她幽怨地瞟了张士远一眼,轻轻地叹道:“世子,你不该来看我的,不值得为我冒这么大的险!”

吐字柔媚幽怨,明眸盈然慾泪,那种神态能使每个男人都动心的,张士远激动地抱住了她道:“不!媚儿,值得的,为了看你这一眼,要我杀身千次,我也认为是值得,那天在校场上,我已深深为你倾倒了……”

“哼!你还说呢,我在最后向你耳语时,已经告诉你我家的地址以及我的名字,我等了你三天……”

张士远歉咎地道:“那三天我实在是没办法,我姑丈的那批朋友纷纷为我设宴庆贺,每次都由我姑姑押着我去,躲都躲不了!”

“白天赴宴,还有晚上呀,我说过日夜都会等你的!”

“媚儿,那三天我都是被人灌得人事不知抬回来的,好容易挨到了第四天,我推说头痛要休息,跟表哥溜出来找你,你家却回说你不在家!”

“我是不在家,—大早,李老倌儿就着人把我接了来了!”

“这个皇帝老倌儿,他是什么意思?”

“他看中了我,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他的年纪可以做你祖父了!”

“皇帝看中一个女人,还管什么年龄呢,这个李老倌儿专喜欢老牛吃嫩草,最近他接进宫的贵人才女,都是只有十三四岁,比我还年轻呢,这都是听那些方士们说的,临幸幼女处子,可以驻颜延寿!”

张士远只有顿脚大骂混帐,武媚儿却在他的怀中嬌笑道:“你们怎么想到找我姐姐的?”

“是老程想到的,他是你姐姐的旧相好!”

“老程是谁?我姐姐的旧时相识很多!”

“程铁驹,鲁国公程知节的二世子!”

武媚儿咭的一声笑了起来:“是他呀,这家伙最死皮赖脸了,我姐姐出嫁后,他还找上门来,被我姐夫几顿好揍给打向去的!”

“这次有我们表兄弟助拳,老程可神气了,我们去的时候,太子正在你姐姐家,我们三个不管三七二十一,连那些饭桶侍卫一起揍,最后终于见到了你姐姐!”

“你们怎么又跟太子冲突起来了?”

张士远傲然笑道:“也只有你姐夫把太子当个人物,老程跟我表哥都没把他当回事,知道他在里面,我们照打不误,到了后来,他不敢照面先溜了,你姐姐出了头,我们才住了手,从她口中,才打听到你的下落!”

“也是他们两个帮你进来的?”

“是的,老程和表哥打了几个前庭轮值的侍卫,向他们问明了到长门宫的路子,还托他们暗中关照,我才能来到后宫,这儿的警戒不怎么样,要通过前庭可真不容易!”

武媚儿心中颇为感动,这个年轻人为了见她一面,的确是费了很大的苦心。

因此,她用力地搂着张士远的脖子,昵声道:“别去谈那些了,世子,趁着这片刻时光,好好地爱我吧,我很高兴,能够在李佬未曾召幸之前,先跟你结一段情缘,在以后悠长的岁月中,也好多一番思念!”

张士远的感情也是奔放的,由于风气使然,在当时的情况下,男女之间,极少有情的结合,只有慾和利。地位低的一方,为利去逢迎刘方,地位高的一方,为慾去占有对方,即使是双方儿女婚嫁,也都是利益与权势结合,所以他们的贞操观念是很淡薄的。

当然,也有一些至情的男女,为了争取爱情而不惜重大的牺牲,演出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不过,那些至情,也都是在慾的接触后才开始的。

张士远是个从小在绮罗丛中长大的男人。武媚儿也不是个[chǔ]女了,她很早就有了男人,而且懂得如何取悦男人,以及经由男人取悦自己。所以,这两个人在谱奏生命欢乐的乐章时,合作得十分和谐,双方都以高度的技巧使自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一个gāocháo之后,继以另一个gāocháo,直到双方都感到十分满足后,他们仍然深深的拥在一起。

武媚儿用舌头舐着张士远的汗珠,在此之前,她少说也有过十个男人了,但从设有这—个令她如此心动的。玉一般的肌肤,却像铁一般的坚贞,其中又蕴藏着无穷的精力。

张士远也是一样,他简直为这个女郎迷住了。

她的身体美,皮肤细白,姿态撩人,这些都足以使男人动心的,但是张士远却还能从别的女人找到相同的条件,唯一找不到的是那种天生的媚质,那是发自内在,与生俱来的,只要一沾上她,男人愿意为她放弃整个世界。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魅力。

他的手在她滑如丝缎的肌肤上游移着,享受着她动人的柔润,然后以近乎梦幻的声音说道:“媚儿!离开这里,跟我走吧!”

“士远!别傻了,这是禁宫!”

“禁宫没什么了不起,我能进来,也能带你走!”

“走到哪儿去呢,天下之大,没有地方能容下我们,从宫中带走一个人,对皇帝的尊严是一个大侮辱,没有人能包庇你,连你的姑父母都不能!”

“不要他们的庇护,到我父母的国家去,那是大唐皇帝势力到不了的地方!”

的确,扶余国远隔海外万里之遥,大唐的军力再强,也无法把力伸展到那儿去,这个提议很令武媚儿动了一下心,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士远!你或许有能力把我带走,但是我的家人呢?我还有母親、兄长、姐妹,好几大家的人呢,我如跟你走了,他们又怎么办呢?”

“一起走!我能把他们一起带走!”

“也是到你的扶余国去吗?”

“是的,扶余国所辖的版图不会比大唐小,而且更富裕,我父親的宫中以金砖铺地,白玉为床……”

“这个我相信,可是财富在你那儿就失去价值了,我听说你那儿都是未曾开化的蛮人,金玉在他们眼中跟顽石无异。在中原,一颗明珠可以置良田千亩,在你们那儿,一斗珍珠,换不到一斗粟米!”

“你是听谁说的?”

“听一个海客说的,他是专门漂游四海的商人,到过你们那儿。我家来往的客人很多,所以我知道很多希奇古怪的事。真有这情形吗?”

张士远无法否认,只有点头道:“是的,民智未开,不识珠玉,我父親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教化他们,但还是没有用,他们的习惯很难改过来!”

“那我家的人不会肯去的,他们都是热衷富贵的人,像五天前宫中的人来,我本来不愿意的,但我母親不敢得罪皇帝,再者也舍不得放弃这个使举家高升的机会,硬替我答应了!”

“你就是到了宫中,也未必能提高他们地位的!”

“那就在于人为了,他们把希望寄在我身上!”

“你有把握能叫李老倌儿听你的吗?”

“我也只有尽我的能力,你知道我一直好强,不甘屈居人后的,我为自己取了个名字!”

“那是什么字,我怎么没听过,怎么写的?”

“上面一个明字,底下一个空字,这是我自创的字,取日月当空之意!”

“日月当空,唯我独尊,你的志向倒不小!”

张士远调侃地笑着,武媚儿打了他一下,嬌嗔道:“不许你笑,你安知我没有这一天!”

“你若是个男人,我倒不怀疑有这一天,因为我父親也是白手成家,终至称尊海外,而他若是不让,唐家天下也未必是他姓李的,但你只是个女人!”

“女人又怎么样?说不定哪天我也当个女皇帝给你瞧瞧,让你知道一下我们女人的手段!”

张士远哈哈大笑道:“好!我等着瞧你的手段。媚儿,我看来是你自己不愿意跟我走吧,因为你的雄心壮志太大,扶余国恐怕容不下你!”

“不!士远,我是真心为着家人,若是为了我,我该毫不考虑地跟你走了。到了扶余国,我可以训练那些百万的夷人,俱成勇士,驱之向四面发展,把邻近的大小岛国尽数吃下来,而后再进军中原,夺取大唐江山!”

张士远大笑道:“妙极了,媚儿,你若是真到了扶余国去,一定会跟我父親十分投机,他老人家被逼放弃了中原的事业,到海外去谋发展,心中十分不甘,整天都在想如何重整旗鼓,再下中原,只苦于没有人热切赞同,你只要一去,他老人家一定喜出望外,你们说不定就真的干了起来!”

“哦!尊大人依然龙性未驯?我就不懂,他既有此心,当初为什么又要相让呢?”

张士远道:“他不是让给李家,更是让给了我姑夫,因为我父親看准了一件事,三军易得,一将难求,他手中没有—个能治军的将帅,纵有千军万马,也不中以成事,而姑父保李世民已成了定局,他才乐得做个人情,把一切事业,送给了大唐!”

“你父親也太傻了,难道非要你姑父不可?”

“这一点老人家的眼光是比我们准,举世论将才,没有一个能超过我姑父的,过去如此,现在仍然如此,将来我姑父若在唐一日,他老人家不可能反唐了,不过他的扶余国远在海外,不臣不朝不贡,始终与李家并肩称尊……”

武媚儿忽然很正经地问道:“士远,你的志向又何在呢?”

张士远被问住了,想了半天才道:“我将来自然是继承我父親的王国,统治一块土地!”

“我是问你对开土辟疆,进军中原的兴趣!”

张士远毫不考虑地道:“我对这个没兴趣,老实说,我连当扶余国王都感到兴味索然,做一个皇帝虽然权尊天下,但日理万机,也是十分辛苦的事,假如能照我的志趣所在去行事,我倒是喜欢游遍天下,仗剑管管不平事,足迹遍及五湖四海,游尽天下名山大川!”

“你倒是真有出息!”

张士远听出她话中的讥讽之意,笑着道:“这是我个人的志趣所在,而且我也有资格薄富贵而不为,不像有些自鸣清高的人,手中一无所有,也说什么富贵于我如浮云,那才是自欺欺人之谈!”

话谈到这儿,已经渐渐的不投机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宫女,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榻上的躶拥男女,倒是怔住了,床上的两个人也都吓了一跳,还是武媚儿较为冷静地道:“宝珠!什么事?”

她装着旁边无人,这个叫宝珠的宫女只有也装着没看见张士远似的,屈膝道:“启禀新贵人,圣驾到了!”

武媚儿这才有点慌,忙问道:“在哪儿?”

“已经从未央宫起驾,片刻工夫就会来到,特地命奴婢先来通知一声!”

“知道了,我梳妆打扮还来得及,宝珠,你见过我的那尊玉佛了吗?”

“见过,那原来是放在未央宫中的,听说是件稀世的奇珍,价值连城呢!”

“在我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宝珠喜出望外,自然也明白这是买她守口如瓶的代价,忙又跪下屈膝道:“谢谢新贵人!”

“也别谢我了,该谢谢这位张公子,玉佛本来是他送我的,他就是在校场上跟秦驸马并列第一剑手的那位!”

宝珠目中射出了异采,居然又行了一个礼道:“谢谢张公子,那天奴婢不够资格去参观竞技,可是听人说起那天的情形,大家把公子说成是天神似的……”

武媚儿知道她已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