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宫情劫 - 第六章 寺中私情申大志

作者: 司马紫烟12,152】字 目 录

手执剑,一手拉开了衣柜,哪知却不见半个人影,正在这时候,衣柜底部却射出了一道寒光,扎进他的小腹中,那正是武媚儿,她的身子平躺在衣柜中,探身刺出了手中的匕首。

这柄匕首出自宫中,是一柄斩金截铁的宝物。太宗皇帝喜欢收集名刃,连年征战,收藏极丰,这柄匕首是得自西域一个胡族的王公,十分锋利,而且上面缀满了宝石,也非常名贵,李世民一向是佩在身上的。

有一次在白马寺来跟武媚儿幽会,脱下为忘记佩回,就被武媚儿藏了起来。

这个家伙也是因为太托大了,他以为武媚儿既是个女子,又受了剑刺,不死也差不多了,放松了警觉性。

哪知武媚儿非比寻常女子,她在家中不安份,就喜欢跟那些唾壶击剑的五陵公子嬉游,多少也学了些使刀玩剑的功夫,只是不太高明而已,何况她喜于媚术,歌舞方面颇有天份,而唐代舞乐,一半为霓裳羽衣曲,另一半则是剑器之乐,武媚儿独擅剑舞,她从公孙大娘的弟子学剑,倒也不是虚言,多少还会几手。

打下一个喷嚏之后,她知道藏身不住,也想到了对方会对她攻击,所以屈身平卧了下来。

柜宽四尺,她的身高不过五尺,屈起两腿,勉强可以塞得下。那汉子刺的几剑,只有一剑划过她的膝盖,略受了一点轻伤,她却发出一声痛呼,骗得对方贴近过来,猛地搠出了一刀。

匕首整个没入腹中,那汉子负痛跳后,武媚儿也够狠的,握紧匕首一绞一拖,汉子退后半丈,匕首却在他的小腹处割出一个大洞,肠子也绞断了,从剑口挤洩了出来。

这时王怀义也情急拼命了,拼着挨了小康的一刺,长剑猛挥,把小康腰斩为两截,跟着冲上来又是一剑,把受伤的汉子刺个对穿。

肚子开了个洞,又—剑由后背穿心而出。那汉子怎么也活不了,王怀义还怕他不死,抽剑再度砍向颈项,硬把他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四名刺客全部放平了,王怀义这才到衣柜前,把武媚儿扶了起来道:“贵人受惊了,伤到哪里没有?都怪小的无能,未能善尽保护之责!”

武媚儿面对着一地的残尸,居然毫无惊容,笑笑道:“我只有腿上受了一点轻伤,这次多亏你了,没想到长孙老儿派来的杀手这么厉害,啊!你也受伤了!”

王怀义的肋上被小康刺了一剑,鲜血已染红了衣服,他却满不在乎地道:“没关系,是肋上一点轻伤而已。小的是怕那家伙进一步不利于贵人,拼着挨一剑好脱身过来,否则那家伙伤不了我的!”

武媚儿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十分感激,快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把伤口治一治,这儿一切治伤的葯都全,而且来自皇宫大内,颇具效用!”

王怀义道:“不急,小的先把这些尸体处理掉才行,否则闹起来事情可大了!”

武媚儿道:“怕什么!长孙老儿派人来杀我,放在这儿做证据,我跟他闹到皇帝那儿去!”

王怀义道:“贵人,跟他闹开来可不好,他是当今国舅,而且又有一批党翼,更是顾命大臣,皇帝不会为了你去办他的!”

“笑话,我不怕他只手遮天!他的家将意图杀人,而且是受了他的主使,皇帝也护不了他!”

“贵人,问题是我们并不能证明这些死者是他的门客,死无对证,他来个矢口否认,反倒振振有词说他白天派人护送你出城,为强人所拦劫,杀死了几名家将,这是有目共睹的,如此一来,你倒无法解释如何从强人手中脱身了,这几个被杀的人,他可以推说是强人一伙,说你勾结盗匪,惹事火拼,你争不过他的,若是把主公扯出来,你的关系就更大了。”

武媚儿倒是一呆,先前的盛气都没有了。

王怀义说得不错,这件事她是斗不过长孙无忌的,即使皇帝明知是长孙无忌所为,也只有牺牲她来讨好长孙无忌。

因为她的地位,远不如长孙无忌重要,如果掌握住证据,还可以在朝中争取公道,现在却苦于全无证据!

她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该留下个活口的!”

“留下活口也没有用。第一、留下的人质未必肯咬出他来,因为这是他门下死士。第二、就算咬上他,他也可推个一干二净,因为这些人都是他门下秘密死士,并不是他府中的家将,正式列有名册的!”

武媚儿呆了呆,道:“怀义!你对长安的人情世故很熟呀!”

“小的受主公之命,派在长安做工作,长安的世情自然要打听清楚的,主公还遣小的来侍候贵人,也是为的这个!”

武媚儿高兴地笑道:“长安大小门户的事你都熟了?”

“对机密的事自然不易打听,但一般人家发生些什么事,小的都不难知道,小的还有些同伴,被派在一些大宅院中打听消息,有什么事故,他们都会报告来的,所以长孙老儿意图不利贵人时,主公先得了消息!”

“今天晚上的突击呢,你得到消息吗?”

“这倒没有,长孙无忌一定是秘密援意,他门下养士数百,我们的同伴只有几个人,无法事事俱知,不过人们来到此地,总逃不过小的耳目!”

武媚儿道:“照你的说法,今晚的事只有算了?”

“恐怕只有算了,势不如人,去追究也没有用,不过咱们可以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手段施回去!”

武媚儿道:“行得通吗?他那儿门禁森严,他本人也是技击好手,杀他只怕不易!”

王怀义笑道:“长孙无忌昔年号称虎将,但究竟是老了,而且多年的养尊处优也影响他的身手,他大不如前了,贵人如果决心要他的脑袋,倒是不难!”

武媚儿盘算了一下道:“暂时不妨寄存他一条老命,因为我还要利用他,可是我也不能一再地受他的威胁,咱们想个办法,给他一点警告,让他知道利害,以后不敢再来找我麻烦,你看办得到吗?”

王怀义笑道:“这太容易了,小的将这四颗脑袋丢在他大门口,他看了心中自然明白,再也不敢作怪了!”

“这只告诉他这次行刺失败而已,却不能阻止他再次派人来的,而且等他下次派人,一定是更为厉害的高手了!”

“是的,不过小的可以请主公也加派几个人手保护贵人,相信他能派出的人,不会高于咱们的!”

武媚儿叹了口气道:“怀义,你的世情虽熟,对这些做大官的还不够了解,他们做起事来是慾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暗杀不成,他会用别的手段,我的势力究竟敌不过他,不能跟他硬碰的!”

王怀义道:“所以依小的意思,干脆也找个人,一刀将他杀了干脆,可是贵人又偏偏要利用他!”

武媚儿道:“我是要利用他。这老儿心计不错,眼光也很准,留下此人,与我大有用处,你说可以刺杀他,当真有把握吗?”

“这倒的确没问题,我们的同伴中,颇不乏此类高手,主公要想夺取大唐江山,并不是难事,我们可以在一夕之间,尽取大唐将帅大臣首级,主公也作了此等安排,只是顾忌着两个人而已!”

“是谁,能令神龙门下都顾忌不前的?”

“护国公三原葯师傅,他们是主公的长辈,也是故君的结义手足畏友!”

“哦!原来是这两个人,那倒是真的惹不起!”

“若不得这两个人的首级,主公不敢贸然从事……”

李靖夫婦的份量朝野俱知,武媚儿自然是明白的,她本来还有意用手上的神龙令来作一番举动的,现在必须考虑在张士远心中以及神龙门中的地位。

张士远对姑姑、姑丈的敬畏自不必说了。李靖执掌神龙符令多年,一切布置规划都清楚,许多人还是李靖的旧属。李靖的约束力量,有时更大于神龙令符的持有人,武媚儿知道还是不惹这两夫婦为佳。

不过,她也有个计较,自己只要不超过本份,在必要时,还可以凭藉神龙令,取得这两夫婦的支持。

因此她仔细地考虑了一下,决定了两个计划。

首先,她让王怀义移走了尸体,叫他派了几个火工道人来把屋子清理干净,四颗首级让王怀义拿去依计行事,自己在一大早,则装扮了一下,换上朴素的衣裳去求见护国公夫人张出尘。

国夫人并不喜欢她,但由于张士远的关系,还是接见了她,谈不了几句,张出尘就大为震动,忙派人把护国公李靖也请了来,密议了半天,才命翼从护卫,送武媚儿回到了白马寺。

另一方面,在国舅府第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首先是有人发现在庭中悬将旗的大繁刁斗下,挂了四颗人头,刁斗距离也有五六丈高。

而且府中澈夜有人巡视,居然会被人在不知不觉间挂了四颗人头,这可实在是不得了。

府中的总管倒是有见识的,连忙吩咐人取下首级,才发现是府中的四个门客,昨天为国公秘密召见然后遣出公干的,现在却不明不白地悬首竿上,显见是办的事情出了岔子。

国公派人出去,并没有告诉他是为什么以及去做什么,他可以不负责任,但是人被宰了,秘密悬首竿上,却是他的失责,无可奈何中,只有压着府中人不得声张,然后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去请见国公。

事情太大,他必须报告给国公知道,然后再领咎请责。

他叫魏子安,是个颇具心计的人,长孙无忌很信赖他,倚为心腹,有时也参与一些机密。

他到了内堂,长孙无忌正在发脾气,一看见他就叫骂道:“子安!你来得正好,老夫正想问你,府中的警卫你是怎么安排的,竟出了这种事情!”

魏子安哧了一大跳,以为国公已经知道了,连忙低头道:“国公爷,属下失职,属下该死,府中的警卫并未稍懈,还是按照往常一样的布署,只是由于国公盛威,无人敢冒犯,府中人由于多年太平无事,不免疏忽了,属下今后当谕令全府,特别加强!”

“现在再特别加强有什么用?所幸是对方只取了老夫的一把胡子,如果人家要老夫的首级,也早已取去了!”

魏子安这才发现长孙无忌两尺来长的胡须,只剩下一半的长度了,倒是哧了一大跳道:“原来国公身上也出了事?这是何方土匪,实在太大胆了!”

长孙无忌用手一指道:“你自己看去!”

桌上有一柄匕首,一张字条,包着一束尺来长的断须,字条上写着:“字达国公长孙无忌知悉,两度盛情,不能无报,彼此素无仇隙,何相迫之极,愿今后和平相处则各取所宜,与吾公有益而无损,如再生异图,则公之六阳首级难保矣!公宜三思!”

魏子安看完了,更是吃了惊道:“这是……”

长孙无忌道:“这是昨夜留在我枕畔的,府中空有无数高手,竟叫人摸进了老夫的寝室,这还像话吗?”

魏子安道:“府中外围的警戒是不敢疏忽的,只有国公内寝,属下不敢惊扰,所以没有派人,今后当再着人在国公内宅四周也加强戒备,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道:“你最好小心些,再发生一次,老夫死了,你固然脱不了责任,老夫不死,也一定会砍了你,居然让人威协到老夫头上来,你这个总管是怎么干的?府中那么多的人,都是你引进来的,锦衣玉食,大把金银养着他们,老夫没有一个屁,但他们连老夫的安全也顾不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是!是!属下一定责成他们加强戒备,并遴选二十名高手,分作两班,日夜不离国公左右!”

长孙无忌这才略为满意地哼了一声。

魏子安嗫嗫地道:“国公昨夜派出四个人去……”

“喔!是的!我叫他们去办件事,回来交差了吗?”

魏子安才想起国公是为发生在身上的事生气,还不知道那四个人的事,连忙道:“国公要他们去做什么?”

“这也要告诉你吗?”

“属下不敢多问,但那四个人一定是办砸了,而且这封寄柬,也必是与他们所办的事有关!”

长孙无忌听了四个悬首竿上的事,倒是没再生气骂人,他知道自己的内院虽然没有再派人进来戒备,但四周的守护却十分严密。

因为他在朝中树敌不少,政敌与衔恨的人多如牛毛,平素已十分谨慎,再说来人能掩至自己身畔从容割须留柬,那份身手实在惊人。

外庭中人虽多,却没有特别值得戒备之处,只是一般的巡逻而已,来人若溜了进来,摸黑上去挂上首级并非难事。

唯一可惊的是派出去的四个人,身手俱是一流的,居然全数叫杀了,这才是较为严重的事。

白天派人出去伏击武媚儿,结果那些家将们倒是狼狈地回来几个,而那批伏击者却一个没回来,派人打听的结果,武媚儿安然地回到了白马寺。

长孙无忌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但想到武媚儿好交往五陵侠少,她到府中来时,也许有人会随着护送,看见她遭了事,一定会出来抢救,心中并不以为意。

因为后派出去的那人都不是自己公开豢养的门客,到时候可以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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