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臺灣府志 - 卷一

作者: 周元文 纂輯19,893】字 目 录

。巉岩峭削,白色如銀,遠望如太白積雪。四面攢峰環遶,可望不可即;皆言此山渾然美玉。番人既不知寶,外人又畏野番,莫敢向邇。每晴霽,在郡城望之,不啻天上白雲也(「番境補遺」)。

大岡山之頂,蠣房殼甚多;滄海桑田,亦不知其何時物也。山上有湖,雨則水滿。山陰有古石洞,莫測其所底;或以瓦擲之,窅然無聲。相傳其下通於海云(「舊志」)。

港西里赤山之頂,不時山裂,湧泥如火燄,隨之有火無煙;取薪芻置其上,則煙起。名曰火山(「鳳山志」)。

南仔仙山後,有火出石畔,撲之亦滅、吹之輒起(「臺灣風土記」)。

仙人山,在沙馬磯頭。其頂常帶雲霧,非天朗氣清不得見也。故老言:時有絳衣、縞衣者對奕;說近無稽。然生成之石棋盤、棋凳猶存(「鳳山志」)。

諸羅貓羅、貓霧二山之東,山上晝常有煙、夜常有光;在野番界內,人跡罕到(「舊志」)。

玉案山後山之麓,有小山;其下水石相錯,石罅泉湧,火出水中,有焰無煙。焰發高三、四尺,晝夜不絕。置草木其上,則煙生焰烈,皆化為燼(同上)。

入大武郡山行十餘日,有石湖,其社曰茄荖網。湖大里許,天將雨,湖輒水漲丈餘。或以為湖底有眼通海(同上)。

水沙連,四周大山。山外溪流包絡,自山口入為潭。廣可七、八里,曲屈如環,圍二十餘里;水深多魚。中突一嶼,番繞嶼以居,空其頂;頂為屋,則社有火災。岸草蔓延繞岸,架竹木浮水上,藉草承土以種稻,謂之浮田。隔岸欲詣社者,必舉火為號,番划蟒甲以渡。嶼圓淨開爽,青嶂白波,雲水飛動,海外別一洞天(同上)。

水漣潭,在半線。方廣二丈餘,形若井,崇山環列。天將風雨,則水漲發聲如潮;番民以占陰晴(同上)。

八里坌潭,在八里坌山絕頂。形三角,類人力為之。周可數畝,清深莫測。土番間因逐鹿而至,漢人罕能陟也(「諸羅志」)。

劍潭,在北淡水大浪泵社二里許。番划艋舺以入水,甚闊。有樹名茄冬,高聳障天,大可數抱;峙於潭岸。相傳荷蘭人插劍於樹,生皮合,劍在其內;因以為名(「臺灣志略」)。

關渡門,從淡水港東入,潮流分為兩支:東北,由麻少翁、搭搭悠,凡四、五曲至峰紫峙;西南,由武朥灣至擺接。各數十里而止;包絡原野,山環水聚;洋洋乎巨觀也(「諸羅志」)。

凡水皆東流,邑治之水獨西;台海在西,三邑攸同也。閩、粵間,水源自山匯流揚波,謂之溪。溪漸於海,潮汐應焉,謂之港;海汊無源,潮流而瀦,隨其所到以為遠近,亦謂之港(同上)。

大岡山,狀如覆舟。天陰埋影,晴霽則見。上有仙人跡、鐵貓兒碇、龍耳甕在焉。相傳國有大事,此山必先鳴(「臺灣紀略」)。

奇冷山,即奇嶺社之山;高百丈。臺灣最暖,此山獨積雪,至春杪不化(同上)。

由斗六門東入,渡阿拔泉;又東入,為林■〈王冀〉埔,亦曰二重埔。土廣而饒,環以溪山,為水沙連及內山諸番出入之口,險阻可據。有路可通山後哆囉滿(「諸羅志」)。

·形勝

臺灣府,東抵羅漢門莊內門六十五里,是曰中路;西抵澎湖三百二十里(水程四更,計二百四十里;澎湖縱橫皆八十里);南抵沙馬磯頭四百六十里,是曰南路;北抵雞籠六百三十四里,是曰北路。東西廣三百八十五里,南北袤一千九十四里。臺灣縣(附郭),東至羅漢門莊內門六十五里,西至海三里,南至二贊行溪鳳山縣界二十里(原至依仁里交界僅十里;雍正十二年改),北至新港溪諸羅縣界二十里(溪以南有新港社、新化里,原屬諸羅;雍正十二年,改溪南屬臺灣、溪北屬諸羅)。廣六十八里,袤四十里。鳳山縣,東至傀儡山五十里,西至打鼓港一十里,南至沙馬磯頭三百七十里,北至二贊行溪臺灣縣界七十里。廣六十里,袤四百四十里;距府九十里。諸羅縣,東至大龜佛山二十里,西至大海三十里,南至新港溪臺灣縣界八十里,北至虎尾溪彰化縣界五十里。廣五十里,袤一百三十里;距府一百里。彰化縣,東至南北投大山二十里,西至大海二十里,南至虎尾溪諸羅縣界五十里,北至大甲溪四十里。廣四十里,袤九十里;距府二百里。淡水廳(駐竹塹),東至南山十里,西至大海七里,南至大甲溪一百一十九里,北至大雞籠城二百七十五里。廣十七里,袤四百八十四里;距府三百五十九里。澎湖廳,東至東吉嶼八十里,西至草嶼八十里,南至南嶼一百里,北至目嶼八十里。距府二百四十里(皆系水程,故不計廣袤)。

臺灣府處大海之中,坐東南、面西北,為江、浙、閩、粵四省之外界(「福建海防志」)。緣高邱之阻以作屏,臨廣洋之險以面勢(「蓉州文稿」)。澎湖為門戶,鹿耳為咽喉(「鳳山縣志」)。七鯤身毗連環護,三茅港匯聚澄泓(「客問」)。誠天設之險(「方輿紀要」),為海疆最要(「平台異同」)。郡中八景,曰「東溟曉日」、「西嶼落霞」、「安平晚渡」、「沙鯤漁火」、「鹿耳春潮」、「雞籠積雪」、「澄台觀海」、「斐亭聽濤」。

臺灣縣,東倚層巒,西迫巨浸(「島上附傳」)。木岡山高聳特拔,羅漢門局勢弘敞(「臺灣志略」)。外環大海,雲漲霞平;內阻重山,沙迷霧列(「客問」)。極東南之奧(「諸羅雜記」),扼鳳、諸之沖(「臺灣風土紀」)。控南澳、阻銅山(「蓉州文稿」),四省藩屏,諸島往來之要會(「澄台記」)。邑中八景,曰「木岡挺秀」、「蓮湖飄香」、「北線回瀾」、「赤嵌遠眺」、「龍潭夜月」、「金雞曉霞」、「井亭夜市」、「郡圃榕梁」。

鳳山縣,址因故鎮(「鹿耳門即事」),僻處海邊(「臺灣風土記」)。蔥鬱弘開,離奇盤結(「客問」)。大岡、小岡,嶢屼嵬崔;半崩、半屏,嵾嵯嵓崿(「臺灣賦」)。磯聳沙馬,林險阿猴(「臺灣志略」)。傀儡高峰,近接天際;琉球孤嶼,遠映海中(「縣志」)。所謂奇觀勝概,約略如此(「舊志」)。邑中八景,曰「鳳岫春雨」、「泮水荷香」、「瑯嶠潮聲」、「岡山樹色」、「翠屏夕照」、「丹渡晴帆」、「淡溪秋月」、「球嶼曉霞」。

諸羅縣,全台鎖鑰,逕道蜿蜒(宋永清論)。南自新港,北至虎尾(「臺灣風土記」)。疊岫參差,連岡撼戛(「客問」)。白玉山插翠青霄,大武隴深入邃海(「臺灣志略」)。其嵷巃之回環者,不可紀極;其浩瀚之奔流者,無不朝宗(「舊志」)。千里之雄圖,上游之要地(「縣志」)。邑中八景,曰「玉山雲淨」、「龍目泉甘」、「檨圃風清」、「梅坑月霽」、「北香秋荷」、「水沙浮嶼」、「月嶺曉翠」、「牛溪晚嵐」。

彰化縣,疊嶂如屏,連峰插漢(「稗海紀遊」)。山有火燄、姑婆之奇,溪有虎尾、大甲之險(「臺灣志略」)。近防三林、鹿子,遠控淡水、雞籠(「通志」)。固海山之僻壤,亦宇宙之奧區(「客問」)。邑中八景,曰「焰峰朝霞」、「鹿港夕照」、「鎮亭晴雲」、「線社煙雨」、「虎溪春濤」、「海豐漁火」、「眉潭秋月」、「肚山樵歌」。

淡水廳,崇山大川,深林曠野(「台海使槎錄」)。淡水江,北海之津梁(「客問」);小雞籠蜿蜒而南,煙霏霧靄,峰巒不可枚舉(「舊志」)。西通大海,東結層巒(「使槎錄」)。圭心、石門、蓬山、後壠,重洋砥柱,攫浪搏潮(「客問」);洵扼要險區也(「赤嵌筆談」)。

澎湖廳,五十嶼巨細相間,坡隴相望(「舊志」)。險口不得方舟,內溪可容千艘(「方輿紀要」),為漳、泉南戶(「海防志」);東則海壇、西則南澳,誠天設之險(「方輿紀要」)。

附考

臺灣為土番部族,在南紀之曲,當雲漢下流。東倚層巒,西迫巨浸。北至雞籠城,與福州對峙;南則河沙礬,小琉球近焉。周袤三千餘里,孤嶼環瀛,相錯如繡(「島上附傳」)。

自鷺門、金門迤邐東南以達於澎湖,可數千里;風濤噴薄,悍怒激鬥,瞬息萬狀。子午稍錯,北則墜於南風炁,南則入於萬水朝東,皆有不返之憂。又東至鹿耳門,夾以七鯤身、北線尾,海道紆折,僅容數武;水淺沙膠,雖長年三老,不能保舟之不碎。餘乃山羅嶕湧,無由以入。其險且不測如此(同上)。

雞籠山島野夷,亦謂之東番。萬曆四十四年,倭脅取其地。東番諸山,其人盛聚落而無君長;習鏢弩,少舟楫,自昔不通中國(「方輿紀要」)。

臺灣處大海之中,地形坐東南、面西北;自東北而至西南如列屏,為中國江、浙、閩、粵四省之外界。西北近海,多平地可耕,土番及人民聚落以百數。山背東南,一望洸洋,舟楫所不到,土番加嘮使種類居焉。自紅夷以至鄭氏,皆不能綏附;聞中國盛德,悉來臣服,贄其方物。故我國家邊陲極於海東數萬里,置郡縣為疆界,實亙古所未有(「福建海防志」)。

臺灣在福建之東南,地隔重洋;形勢延袤,可至者凡千六、七百里。外此則生番所居,與熟番阻絕;遠望皆大山疊嶂,莫知紀極,可以置而不議。府治南北千有餘里,越港即水師安平鎮;又有七鯤身,沙線潮平,可通安平,港內為水師戰艘、商民舟楫止宿之地。港名鹿耳門,出入僅容三舟,左右皆沙石淺淤焉。此臺灣二內門戶也。衡渡至澎湖,島嶼錯落,有名號者三十六島。澎湖溝底皆大石參錯,凡港泊有南風、北風二者殊澳。此臺灣之外門戶也。然臺灣之可通大舟者,尚有南路之打鼓及東港、北路之上淡水,凡三處;而惟上淡水可容多船,港門為正也。其可通小舟者,尚有南路之蟯港、北路之咸水港及八掌港、笨港、海豐港、鹿子港、大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塹、蓬山,凡十二處;而笨港並有小港可通鹿耳門內,即名馬沙溝是也。總之,臺灣三路俱可登岸,而惟鹿耳門為用武必爭之地者,以入港即可以奪安平而抗府治也。奪安平,則舟楫皆在港內,所以斷其出海之路;抗府治,則足以號令南北二路而絕依附之門。故一入鹿耳門,而臺灣之全勢舉矣。或云:鹿耳門為天險門戶,而又上設砲台,防亦密矣;萬一攻之不入,兵法有攻堅而瑕者亦堅,其謂之何!不如由北路之上淡水進兵,所謂行師如過於衽席之上者;謀非不臧也。而不知由北路進兵,則其勢主緩,緩則必以眾而臨寡、以強而併弱;由鹿耳門進兵,則其勢主捷,捷則有以反主客之形、成控制之師。而且安平不據,澎湖尚孤,彼賊徒者急而揚帆,不無他虞也。是故覘臺灣之形勢,而必講明於得入鹿耳門之要為最急(「理台末議」)。

台郡無形勝可據,四圍皆海,水底鐵板沙線橫空布列,無異金湯。鹿耳門港路紆回,舟觸沙線立碎;南嶕樹白旗、北嶕樹黑旗,名曰盪纓、亦曰標子,以便出入。潮長水深丈四、五尺,潮退不及一丈、入門必懸起後柁,乃進(「赤嵌筆談」)。

鹿耳門內浩瀚之勢,不異大海,其下實皆淺沙。深水可行舟處,不過一線,而又左右盤曲;非素熟水道者不敢輕入,所以稱險(「稗海紀遊」)。

台郡往來船隻,必以澎湖為關津。從西嶼頭入,或寄泊峙內,或媽宮、或八罩、或鎮海嶼,然後渡東吉洋;凡四更,船至臺灣,入鹿耳門。行舟者皆以北極星為準;黑夜無星可憑,則以指南車按定子午格巽向而行。倘或子午稍錯,南犯呂宋或暹羅、或交趾,北則飄蕩莫知所之。此入台者平險遠近之海道也。至若臺灣郡治之海道,自鹿耳門北至雞籠,十九更;自鹿耳門南至沙馬磯頭,十一更。苟遇颶風,北則墜於南風炁,一去不可復返;南則入於萬水朝東,皆極險。此又居台者之不可不知也(「舊志」)。

放洋全以指南針為信,認定方向,隨波上下,曰針路。船由浯嶼或大嶝放洋,用羅經向巽巳行,總以風信計水程遲速。望見澎湖西嶼頭、貓嶼、花嶼,可進;若遇黑水溝,計程應至澎湖,而諸嶼不見,定失所向,仍收泊原處候風信。由澎湖至臺灣,向巽力行。近鹿耳門隙仔,風日晴和,舟可泊;若有風,仍回澎湖(「赤嵌筆談」)。

海洋汛舟固畏風,又甚畏無風。大海無櫓搖、棹撥理,千里萬里、祗藉一帆風耳。自大嶝放洋後,初渡紅水溝、再渡黑水溝。臺灣海道,惟黑水溝最險;自北流南,不知源出何所。海水正碧,溝水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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