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的车子被他撞到,事情闹得可大了。”
浅川担任十几年记者所培养出来的直觉告诉他事有蹊跷,因此他立刻记下司机和出租车公司的名称。
“当时那个年轻人的死法很奇怪,他急着要脱掉安全帽,整个人仰躺在地上,手脚不停地舞动……我赶紧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回来时他就已经翘辫子了。”
“地点在哪里?”
听到这里,浅川已经完全没有睡意。
“就在那边。”
木村指着车站前的斑马线说。
浅川把这件事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品川车站位于港区高轮,如果是那边发生事故,应该由高轮警局负责侦办,于是他迅速在脑中搜寻布在高轮警局的内线。
一般规模较大的报社会在各个地区布下眼线,因此他们搜集情报的能力有时候甚至超越警方呢!
“那么他的死因是‘猝死’啰?”
浅川急忙问道。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嘛!当时我的车子静止不动,是他自己突然倒过来,警方居然还要我提出事故证明,保险公司那边也差点留下不良纪录。唉!真是祸从天降!”
“你还记得正确的日期和时间吗?”
“先生,您是不是嗅到大新闻的味道了?嗯……大概是九月四日或五日吧!至于时间嘛……我想是在晚上十一点前后。”
说着说着,当时的情景又在木村的脑中复苏了。
温热的空气、倒地的摩托车引擎里流出黑油、黑油的表面反射车前灯的灯光,还有那个枕着安全帽的年轻骑士临死前饱受惊吓的表情……
(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吓到呢?)
号志灯变成绿灯,木村轻轻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去。
这时浅川正在做笔记,隐约传出振笔疾书的声音。
木村的胸口忽然兴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怎么会想起这段不愉快的记忆呢?)
他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强忍住不断涌上来的恶心感。
“那位年轻骑士的真正死因是……”
浅川出声问道。
“心脏麻痹。”
(心脏麻痹?法医真的这么下结论吗?
最近应该已经不用“心脏麻痹”这种字眼了……)
“这一点和事发日期、时间都有必要再确认一下。”
浅川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做笔记。
“死者的身上没有其它外伤吗?”
“没错,就是这样。真衰,我差点被吓掉半条命呢!”
“啊?”
“哦……我是说那个人死的时候,脸上露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浅川的心底响起一个声音,但是他拒绝将这两件事情联想在一起。
这时,京滨的新马场已经在眼前了。
“请你在前面的红绿灯左转停车。”
一抵达目的地,浅川打开车门,并将两张千圆大钞和名片一起递给木村。
“我是m报社的浅川,关于你刚才提到的意外事故,我想知道得更详细一点,可以吗?”
“嗯,没问题。”
木村很高兴地回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出于一种使命感。
“改天再给你电话。”
“电话号码是……”
“哦,我已经记下你的公司名称,就在这附近吧……”
浅川正要把车门关上时,突然对自己想进一步确认的事情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最好还是不要揷手这种怪事,否则有可能会重蹈覆辙。
可是好奇心都已经被挑起了,绝对不能就此放过。)
于是,浅川再次向木村询问道:
“那个年轻人确实很痛苦地挣扎着要脱掉安全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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