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娜预期着菲力会有激烈的反应,威胁她,或要求她重新考虑。结果,他只是点点头令她大失所望。“我明白了。”他低语,甚至不看着她。
这个人真是喜怒无常,她思索着,看着他把牛排吃完,而她自己也吃完了蔬菜卷。她没有和这种男人相处的经验,克里夫是完全相反的典型,他令入觉得有安全感。
她就是喜欢那种男人。坐在她面前的这个野蛮人却令人难以捉摸。当他在身旁时,她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紧张,随时得保持警觉。他似乎总对她构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威胁。
在享用甜点及喝咖啡的时候,他们礼貌地交谈着无关紧要的事。离开咖啡厅后,菲力陪她到电话局,站在听不到她说话的地方等她打电话给克里夫。
然后,他提议道:“如果你在城里没别的事,我们就回多塔多吧。”
“我们?”莲娜不大喜欢这个词儿,“我能自己找到路回去的。你如果赶时间,你就先走吧。”
“我认为你也应该回去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几个钟头之内天就要黑了。我知道你来的时候没发生意外,但我可不相信你在黑暗中运气还会那么好。”
她也不相信。这事颇令她厌烦,但她很明白菲力说得没错。
她很不情愿地耸耸肩。“好吧”,她只好让步,“我和你一道回去,反正我的事已经都办好了。”
“我在前面开,你在后面跟着。”他凝视着她,露出了讥俏的微笑,“或者,你愿意在前面开,我跟在后面?”
莲娜板着脸。“你带头,我跟着。”她不得不认清事实:“毕竟,你比我熟悉路况。”
在回家的路上,她一直纳闷回到多塔多后会发生什么事。他那冷静的外表下会不会蕴藏着怒火?他是不是仍怒不可遏:等他们两人独处时,他会不会火冒三丈地塘她的脖子?
莲娜仔细考虑后认为反、上也没关系了。无论他如何恫吓威胁,她都不会改变决定的。尤其是克里夫虽然对她不能即刻返回伦敦感到失望,但他却无条件地全力支持她的一切决定。莲娜向他解释她改变计划时,他说:“亲爱的,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放手去做吧。只有你能做最佳的判断。”
“我一办完事就会尽快赶回伦敦。”虽然,她曾威胁菲力她会无限期地停留此地,但实际上,她很想尽快结束遗产之事,返回伦敦。
克里夫曾大笑着提醒她:“尽可能享受阳光吧。这里正是天寒地冻呢。这是有史以来最冷的一月。至少,你那儿的天气比较好。”
稍后,他以较稳重的语调说:“有问题立刻通知我。如果你那位表哥找你麻烦,答应我,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好吗?”
“我答应。”她向他保证,“不过,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他只是粗鄙低俗,但并不是危险人物。”
这会儿,她紧盯着菲力车后的保险杆,祈祷上苍保佑她的判断是对的。根据路标的指示,再往前几公里就到多塔多了。是吉或凶,马上可见分晓。
没错,到了下一个路口,菲力便转入多塔多的车道。莲娜觉得胃都紧张得痉挛起来了。
他们将车子并排停放在屋外。莲娜跨出车外时,菲力开口道:“我想喝一杯。如果你不反对,我倒想体验一下你的待客之道。”
天啊,她是咎由自取!她顺从地点点头。她本来还希望他会掉头,回他自己家呢。
她告诉他:“当然,如果你口渴就进来吧。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至少应该请你喝杯冰啤酒的。”
“我同意。”他莫测高深地笑着,“此外,我们也该谈一谈。”
莲娜不语,径自转身朝屋内走去。她的猜想没错。他就想私下将她五马分尸!
她踏进大厅时,惊喜地发现罗莎突然微笑着出现在眼前。
“先生。小姐。”罗莎亲切地向他俩打招呼。然后她以西班牙文向菲力说了几句话,他回答道:“很好。谢谢。”他以那惯有的微笑向莲娜解释:“为了对你表示敬意,我们要在起居室喝下午茶,这听起来还真有教养。”
莲娜松了口气。有罗莎在场,他应该会控制住自己的怒气的。在走向起居室时,她甚至认为他早知道罗莎会在这儿。或许,他根本没想过要将她五乌分尸!
他不等待邀请,便自行坐在沙发上,伸长了双腿舒适地交叉着。莲娜投给他一个不悦的眼光——他怎能老是喧宾夺主?他完全无意于她的不悦,“你和卡先生会谈的结果如何?他告诉你所有你该知道的事了?”
莲娜在沙发对面的摇椅上坐下,舒适地往后靠着说:“这次会谈令我非常满意。”
“很好,我很高兴,但也有点讶异。”他扬起一道浓眉,“如果卡先生对遗产的解释和我所告诉你的完全一样,那我觉得你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莲娜直望着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这些话。我已经告诉过你我要留下来的原因。”
“为了采取必要措施以确保你的遗产?”他笑着,“但是,小姐,那是不可能的。当然,除非你打算永远留在这里?”
多么荒谬的说法!“我打算停留到找到解决的方法为止。”在她与克里夫通电话时已设定了期限,大约两到三星期。到那时候总该想出解决的方法了吧?非想出来不可!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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