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被揭示出的意义无形中掩盖了梦的许多其它意义。所以任何对梦的解释都是不完满的。正如任何译文都是不完满的--让另一个人深入了解外国文学精髓的方法是:教他学习外语。同样,对梦的最好解释是不解,而是帮助梦者直接进入梦的世界,学会用象征的语言用梦的方式去理解世界,让他直接体会梦,不经过别人或自己的任何翻译过程。
更深一步说,本书前边说梦的语言是象征性语言,这种说法也应该打破。所谓象征,是以此物象征彼物,在象征与被象征者之间是有差别的;而达到解梦之化境,你就会明白,实际上没有什么象征。或者说,梦中的象征就是被象征者本身。梦到自己是鸟在天上飞,这不是象征自由,而是你自由的灵魂,以乌的形态在飞,不是你像鸟,你就是那只鸟。这不是一只动物学分类中的鸟,那种从卵里孵化吃草籽小虫的鸟,而是梦中的真正的鸟,虽然它没有肉的身体,但是这只鸟的现实性或称真实程度在梦的世界中是无可置疑的。
因此,对梦进行解释,就是把这只鸟说成是“自由的象征”,这实际上是不准确的,是对日常逻辑的一种让步。
此后,我们还要说:不解之解是最高的解。
不解之解不是解释,也不是不解释。别人讲了一个梦,你把它重复一遍。这种解梦方法不是太简单了吗?别人梦见鬼,你告诉他,“这说明你的魂遇见了鬼”,这种解梦只是愚蠢的的迷信。这些方式不是不解之解,只能称为“不解”,是对梦的不了解,不懂。“不解之解”不是“不解”,而是“解”,是用“不解释”的方式“解梦”。
不解之解是指解梦者已经用自己的“原始人”,完全把握领悟了对方的梦,这种领悟虽然不能用语言表达,但是是十分明确、清晰的,正如--老子说的:“恍兮忽兮,其中有象……其象甚真。”只有在这种领悟之下,你的“不解之解”才对对方有冲击力,才有可能启发对方,使对方懂得自已的梦。你虽然只是重述了一遍对方的梦,但是重述时,你的声调语气都不自觉地传达出了你对梦的领悟。
有个老禅师已经开悟,人们问他“什么是佛?”他总是竖起一指,他的一个小徒弟看得多了,当有人间起时,也竖起一个手指。
老禅师的竖起一指是对佛的“不解之解”,而小徒弟的竖起一指则只是“不解”。
理解梦境虽然不可以和理解佛相比较,但是不解之解的境界也不是很容易达到的。
释梦者的直觉
作为科学家,我们一般不大喜欢讨论直觉。因为谈到直觉,容易让人感到不客观。不可靠,甚至不科学。直觉不同于思维,它只告诉我们结论,而不告诉我们得到这个结论的过程,因此我们难于相信它。
但是在长期的释梦实践之后,我发现我不能否认直党的作用。有时,听完一个梦,直觉马上给出了一个解释,而且在内心里我感到,这个解释是真切正确的。我试着问一些问题,核实一下情况,发现直觉的确是对的。但是我不知道直觉是如何知道结论的。
我可以不提直觉的作用,用我的理论和方法解释为什么我这样解释这个梦,是的,用我的方法是可以得出同样的结论的。但是不提直觉是不公正的,仿佛是一个上司把别人的功劳算到自己身上。
实际上,科学完全不像一些人想象的那样,完全是严谨的思维而完全没有直觉的地位,在科学中直觉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爱因斯但有一次听到一种理论后,直党的反映就是“这是错的”,他没有任何运算就得到了这个结论,当别人间他理由时,他只是说:“我觉得这个理论不美”。直觉往往先告诉我们结论,而我们在以后再为这结论找出证据。
心理学家更是不能忽视直觉。有一位美国心理学家说:
“物理学家有仪器,心理学家也用仪器,而心理学最重要的‘仪器’是我们自己的心。直觉就是这个仪器的测量。我们不应该忽视这个仪器。”
固然我们不能轻信直觉,但是也不能不用直觉。
在我的经验中,对梦的意义的直觉了解能力是可以变化的。你释的梦越多,你的直觉就越准确。在我十几年前刚开始释梦时,我几乎得不到直党的任何帮助,而现在我的直觉则相当准确。
而且我发现,在有时有许多人让我释梦,一开始我释得很准,但是连续释了5-6个梦之后,我的直觉就变得不太灵敏了,仿佛直觉也会受我心理上的疲劳的影响。
直觉可以释梦实际上并不神秘,所谓直觉,就是潜意识的活动,就是我自己内心的“原始人”的活动。释梦的直觉,大致代表二个能力,一是我的潜意识“原始人”理解别人的潜意识心理活动的能力,二是我理解自己潜意识的能力。换句话说,我的直觉了解别人的梦需要二个条件,一是我的“原始人”能理解另从的。“原始人”的梦;二是我能理解我自己的“原始人”。这样,在别人讲梦时,我的潜意识理解了,这是一种“下对下”,即潜意识对潜意识的交流。
然后,我理解了我的潜意识,从而理解了梦。
在前面的释梦中,仿佛是我的意识层这个“现代人”了解了原始人的语言,他通过翻译做梦者的原始语言而懂了梦。而在直觉式释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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