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纪一太祖高皇帝建元元年(己未、479 )
[1] 春,正月,甲辰,以江州刺史萧嶷为都督荆。湘等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尚书左仆射王延之为江州刺史,安南长史萧子良为督会稽等五郡诸军事、会稽太守。
初,沈攸之欲聚众,开民相告,士民坐执役者甚众;嶷至镇,一日罢遣三千余人。府州仪物,务存俭约,轻刑薄敛,所部大悦。
[2] 辛亥,以竟陵世子赜为尚书仆射,进号中军大将军、平府仪同三司。
[3] 太傅道成以谢有重名,必欲引参佐命,以为左长史。尝置酒与论魏、晋故事,因曰:“石苞不早劝晋文,死方恸哭,方之冯异,非知机也。”曰:“晋文世事魏室,必将身终北面;借使魏依唐、虞故事,亦当三让弥高。”道成不悦。甲寅,以为侍中,更以王俭为左长史。
[4] 丙辰,以给事黄门侍郎萧长懋为雍州刺史。
[5] 二月,丙子,邵陵殇王友卒。
[6] 辛巳,魏太皇太后及魏主如代郡温泉。
[7] 甲午,诏申前命,命太傅赞拜不名。
[8] 已亥,魏太皇太后及魏主如西宫。
[9] 三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10]甲辰,以太傅为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齐公,加九锡;其骠骑大将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已巳,诏齐国官爵礼仪,并仿天朝。丙午,以世子赜领南豫州刺史。
[11]杨运长去宣城郡还家,齐公遣人杀之。凌源令潘智与运长厚善;临川王绰,义庆之孙也,绰遣腹心陈赞说智曰:“君先帝旧人,身是宗室近属,如此形势,岂得久全!若招合内外,计多有从者。台城内人常有此心,苦无人建意耳。”智即以告齐公。庚戌,诛绰兄弟及其党与。
[12]甲寅,齐公受策命,赦其境内,以石头为世子宫,一如东宫。褚渊引何曾自魏司徒为晋丞相故事,求为齐官,齐公不许。以王俭为齐尚书右仆射,领吏部;俭时年二十八。
夏,四月,壬申朔,进齐公爵为王,增封十郡。
甲戌,武陵王赞卒,非疾也。
丙戌,加齐王殊礼,进世子为太子。
辛卯,宋顺帝下诏禅位于齐。壬辰,帝当临轩,不肯出,兆于佛盖之下,王敬则勒兵殿庭,以板舆入迎帝。太后惧,自帅阉人索得之,敬则启譬令出,引令升车。帝收泪谓敬则曰:“欲见杀乎?”敬则曰:“出居别宫耳。官先取司马家亦如此。”帝泣而弹指曰:“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天王家!”宫中皆哭。帝拍敬则手曰:“必无过虑,当饷辅国十万钱。”是日,百僚陪位。侍中谢在直,当解玺绶,阳为不知,曰:“有何公事?”传诏云:“解玺绶授齐王。”曰:“齐自应有侍中。”乃引枕卧。传诏惧,使称疾,欲取兼人,曰:“我无疾,何所道!”遂朝服步出东掖门,仍登车还宅。乃以王俭为侍中,解玺绶。礼毕,帝乘画轮车,出东掖门就东邸。问:“今日何不奏鼓吹?”左右莫有应者。右光禄大夫王琨,华之从父弟也,在晋世巳为郎中,至是,攀车獭尾恸哭曰:“人以寿为欢,老臣以寿为戚。既不能先驱蝼蚁,乃复频见此事!”呜咽不自胜,百官雨泣。
司空兼太保褚渊等奉玺绶,帅百官诣齐宫劝进;王辞让未受。渊从弟前安成太守谓渊子贲曰:“司空今日何在?”贲曰:“奉玺绶在齐大司马门。”曰:“不知汝家司空将一家物与一家,亦复何谓!”甲午,王即皇帝位于南崐郊。还宫,大赦,改元。奉宋顺帝为汝阴王,优崇之礼,皆仿宋初。筑宫丹杨,置兵守卫之。宋神主迁汝阴庙,诸王皆降为公;自非宣力齐室,余皆除国,独置南康、华容、乡三国,以奉刘穆之、王弘、何无忌之后,除国者凡百二十人。二台官僚,依任摄职,名号不同、员限盈长者,别更详议。
以褚渊为司徒。宾客贺者满座。褚叹曰:“彦回少立名行,何意披猖至此!门户不幸,乃复有今日之拜。使彦回作中书郎而死,不当为一名士邪!名德不昌,乃复有期赜之寿!”渊固辞不拜。
奉朝请河东裴上表,数帝过恶,挂冠径去;帝怒,杀之。太子赜请杀谢,帝曰:“杀之遂成其名,正应容之度外耳。”久之,因事废于家。
帝问为政于前抚军行参军沛国刘,对曰:“政在《孝经》。凡宋氏所以亡,陛下所以得者,皆是也。陛下若戒前车之失,加之以宽厚,虽危可安;若循其覆辙,虽安必危矣。”帝叹曰:“儒者之言,可宝万世!”
[13]丙申,魏主如崞山。
[14]丁酉,以太子詹事张绪为中书令,齐国左卫将军陈显达为中护军,右卫将军李安民为中领军。绪,岱之兄子也。
[15]戊戌,以荆州刺史嶷为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南兖州刺史映为荆州刺史。
[16]帝命群臣各言得失。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刘善明“请除宋氏大明、泰始以来诸苛政细制,以崇简易。”又以为:“交州险远,宋末政苛,遂至怨叛,今大化创始,宜怀以恩德。且彼土所出,唯有珠宝,实非圣朝所须之急,讨伐之事,谓宜且停。”给事黄门郎清河崔祖思亦上言,以为:“人不学则不知道,此悖逆祸乱所由生也。今无员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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