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全译 - 第二百六十七卷

作者: 司马光10,117】字 目 录

者。”未几,起复为内外马步军都军使,领润州观察使。

[12]岐王屡求货于蜀,蜀主皆与之。又求巴、剑二州,蜀主曰:“吾奉茂贞,勤亦至矣;若与之地,是弃民也,宁多与之货。”乃复以丝、茶、布、帛七万遗之。

[13]已亥,以刘继威为义昌节度使。

[14]癸丑,天雄节度使兼中书令邺贞庄王罗绍威卒。诏以其子周翰为天雄留后。

[15]匡国节度使长乐忠敬王冯行袭疾笃,表请代者。许州牙兵二千,皆秦宗权余党,帝深以为忧。六月,庚戌,命崇政院直学士李驰往视行袭病,曰:“善谕朕意,勿使乱我近镇。”至许州,谓将吏曰:“天子握百万兵,去此数舍;冯公忠纯,勿使上有所疑。汝曹赤心奉国,何忧不富贵!”由是众莫敢异议。行袭欲使人代受诏,曰:“东首加朝服,礼也。”乃即卧内宣诏,谓行袭曰:“公善自辅养,勿视事,此子孙之福也。”行袭泣谢,遂解两使印授,使代掌军府。帝闻之曰:“予固知能办事,冯族亦不亡矣。”庚辰,行袭卒。甲申,以李权知匡国留后,悉以行袭兵分隶诸校,冒冯姓者皆还宗。

[16]楚王殷求为天策上将,诏加天策上将军。殷始开天策府,以弟宾为左相,存为右相。殷遣将侵荆南,军于油口;高季昌击破之,斩首五千级,逐北至白田而还。

[17]吴水军指挥使敖骈围吉州刺史彭弟于赤石,楚兵救,虏骈以归。

[18]秋,七月,蜀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韦庄卒。

[19]吴越王表“宦者周延诰等二十五人,唐末避祸至此,非刘、韩之党,乞原之。”上曰:“此属吾知其无罪,但今革弊之初,不欲置之禁掖,可且留于彼,谕以此意。”

[20]岐王与、泾二帅各遣使告晋,请合兵攻定难节度使李仁福;晋王遣振武节度使周德威将兵会之,合五万众围夏州,仁福婴城拒守。

[21]八月,以刘守光兼义昌节度使。

[22]镇、定自帝践祚以来虽不输常赋,而贡献甚勤。会赵王熔母何氏卒,庚申,遣使吊之,且授起复官。时邻道吊客皆在馆,使者见晋使,归,言于帝曰:“熔潜与晋通,镇、定势强,恐终难制。”帝深然之。

[23]壬戌,李仁福来告急。甲子,以河南尹兼中书令张全义为西京留守,帝恐晋兵袭西京,以宣化留后李思安为东北面行营都指挥使,将兵万人屯河阳。丙寅,帝发洛阳;已巳,至陕。辛未,以镇国节度使杨师厚为西路行营招讨使,会感化节度使康怀贞将兵三万屯三原。帝忧晋兵出泽州逼怀州,既而闻其在绥、银碛中,曰:“无足虑也。”甲申,遣夹马指挥使李遇、刘绾自、延趋银、夏,邀其归路。

[24]吴越王筑捍海石塘,广杭州城,大修台馆。由是钱唐富庶盛于东南。

[25]九月,已丑,上发陕;甲午,至洛阳,疾复作。

[26]李遇等至夏州,岐、晋兵皆解去。

[27]冬,十月,遣镇国节度使杨师厚、相州刺史李思安将兵屯泽州以图上党。

[28]吴越王之巡湖州也,留沈行思为巡检使,与盛师友俱归。行思谓同列陈曰:“王若以师友为刺史,何以处我?”时已得密旨遣行思诣府,乃给之曰:“何不自诣王所论之!”行思从之。既至数日,瑰送其家亦至,行思恨卖已。自衣锦军归,将吏迎谒,行思取锻槌击,杀之,因诣,与师友论功,夺左右槊,欲刺师友,众执之。斩行思,以师友为婺州刺史。

[29]十一月,已丑,以宁国节度使、同平章事王景仁充北面行营都指挥招讨使,潞州副招讨使韩副之,以李思安为先锋将,趣上党。寻遣景仁等屯魏州,杨师厚还陕。

[30]蜀主更太子宗懿名曰元坦。庚戌,立假子宗裕为通王,宗范为夔王,宗为昌王,宗寿为嘉王,宗翰为集王,立其子宗仁为普王,宗辂为雅王,宗纪为褒王,宗智为荣王,宗泽为兴王,宗鼎为彭王,宗杰为信王,宗衍为郑王。

初,唐末宦官典兵者多养军中壮士为子以自强,由是诸将亦效之。而蜀主尤多,惟宗懿等九人及宗特、宗平真其子;察裕、宗、宗寿皆其族人;宗翰姓孟,蜀主子姊子;宗范姓张,其母周氏为蜀主妾;自余假子百二十人皆功臣,虽冒姓连名而不禁婚姻。

[31]上疾小愈,辛亥,校猎于伊、洛之间。

[32]上疑赵王熔贰于晋,且欲因邺王绍威卒除移镇、定。会燕王守光发兵屯涞水,欲侵定州,上遣供奉官杜廷隐、丁延徽监魏博兵三千分屯深、冀,声言恐燕兵南寇,助赵守御;又云分兵就食。赵将石公立戍深州,白赵王熔,请拒之。熔遽命开门,移公立于外以避之。公立出门指城而泣曰:“朱氏唐社稷,三尺童子知其为人。而我王犹恃姻好,以长者期之,此所谓开门揖盗者也,惜乎,此城之人今为虏矣!”

梁人有亡奔真定,以其谋告熔者,熔大惧,又不敢先自绝;但遣使诣洛阳,诉称“燕兵已还,与定州讲和如故,深、冀民见魏博兵入,奔走惊骇,乞召兵还。”上遣使诣真定慰谕之。未几,廷隐等闭门尽杀赵戍兵,乘城拒守。熔始命石公立攻之,不克,乃遣使求援于燕、晋。

熔使者到晋阳,义武节度使王处直使者亦至,欲共推晋王为盟主,合兵攻梁。晋王会将佐谋之,皆曰:“熔久臣朱温,岁输重赂,结以婚姻,其交深矣;此必诈也,宜徐观之。”王曰:“彼亦择利害而为之耳。王氏在唐世犹或臣或叛,况肯终为朱氏之臣乎?彼朱温之女何如寿安公主!今救死不赡,何顾婚姻!我若疑而不救,正堕朱氏计中。宜趣发兵赴之,晋、赵叶力,破梁必矣。”乃发兵,遣周德威将之,出井陉,屯赵州。

熔使者至幽州,燕王守光方猎,幕僚孙鹤驰诣野谓守光曰:“赵人来乞师,此天欲成王之功业也。”守光曰:“何故?”对曰:“比常患其与朱温胶固。温之志非尽吞河朔不已,今彼自为仇敌,王若与之并力破梁,则镇、定皆敛衽而朝燕矣。王不出师,但恐晋人先我矣。”守光曰:“王熔数负约,今使之与梁自相弊,吾可以坐承其利,又何救焉!”自是镇、定复称唐天年号,复以武顺为成德军。

司天言:“来月太阴亏,不利宿兵于外。上召王景仁等还洛阳。十二月,已未,上闻赵与晋合,晋兵已屯赵州,乃命王景仁等将兵击之。庚申,景仁等自河阳渡河,会罗周翰兵,合四万,军于邢、。

[33]虔州刺史卢光稠疾病,欲以位授谭全播,全播不受。光稠卒,其子韶州刺史延昌来奔丧,全播立而事之。吴遣使拜延昌虔州刺史,延昌受之,亦因楚王殷密通表于梁,曰:“我受淮南官,以缓其谋耳,必为朝廷经略江西。”丙寅,以延昌为镇南留后。延昌表其将廖爽为韶州刺史,爽,赣人也。吴淮南节度判官严可求请置制置使于新淦县,遣兵戍之,以图虔州。每更代,辄潜益其兵,虔人不之觉也。

[34]庚午,蜀主以御史中丞周痒、户部侍郎判度支庾传素并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35]太常卿李燕等刊定《梁律令格式》,癸酉,行之。

[36]丁丑,王景仁等进军柏乡。

[37]辛巳,蜀大赦,改明年元曰永平。

[38]赵王熔复告急于晋,晋王以蕃汉副总管李存审守晋阳,自将兵自赞皇东下,王处直遣将将兵以从。辛巳,晋王至赵州,与周德威合,获梁刍荛者二百人,问之曰:“初发洛阳,梁主有何号令?”对曰:“梁主戒上将云:”镇州反覆,终为子孙之患。今悉以精兵付汝,镇州虽以铁为城,必为我取之。‘“晋王命送于赵。

壬午,晋王进军,距柏乡三十里,遣周德威等以胡骑迫梁营挑战,梁兵不出。癸未,复进,距柏乡五里,营于野河之北,又遣胡骑迫梁营驰射,且诟之。梁将韩等将步骑三万,分三道追之,铠胄皆被缯绮,镂金银,光彩炫耀,晋人望之夺气。周德威谓李存璋曰:“梁人志不在战,徒欲曜兵耳。不挫其锐,则吾军不振。”乃徇于军曰:“彼皆汴州天武军,屠酤佣贩之徒耳,衣铠虽鲜,十不能当汝一。擒获一夫,足以自富,此乃奇货,不可失也。”德威自引千余精骑击其两端,左右驰突,出入数四,俘获百余人,且战且却,距野河而止;梁兵亦退。

德威言于晋王曰:“贼势甚盛,宜按兵以待其衰。”王曰:“吾孤军远来,救人之急,三镇乌合,利于速战,公乃欲按兵持重,何也?”德威曰:“镇、定之兵,长于守城,短于野战。且吾所恃者骑兵,利于平原广野,可以驰突。今压贼垒门,骑于所展其足;且众寡不敌,使彼知吾虚实,则事危矣。”王不悦,退卧帐中,诸将莫敢言。德威往见张承业曰:“大王骤胜而轻敌,不量力而务速战。今去贼咫尺,所限者一水耳,彼若造桥以薄我,我众立尽矣。不若退军高邑,诱贼离营,彼出则归,彼归则出,别以轻骑掠其馈饷,不过逾月,破之必矣。”承业入,褰帐抚王曰:“此岂王安寝时耶!周德威老将知兵,其言不可忽也。”王蹶然兴曰:“予方思之。”时梁兵闭垒不出,有降者,诘之,曰:“景仁方多造浮桥。”王谓德威曰:“果如公言。”是日,拔营,退保高邑。

[39]辰州蛮酋宋邺,溆州蛮酋潘金盛,恃其所居深险,数扰楚边。至是,邺寇湘乡,金盛寇武冈。楚王殷遣昭州刺史吕师周将衡山兵五千讨之。

[40]宁远节度使庞巨昭、高州防御使刘昌鲁,皆唐官也,黄巢之寇岭南也,巨昭为容管观察使,昌鲁为高州刺史,帅群蛮据险以拒之,巢众不敢入境。唐嘉其功,置宁远军于容州,以巨昭为节度使,以昌鲁为高州防御使。乃刘隐据岭南,二州不从;隐遣弟岩攻高州,昌鲁大破之,又攻容州,亦不克。昌鲁自度终非隐敌,是岁,致书请自归于楚,楚王殷大喜,遣横州刺史姚彦章将兵迎之。彦章至容州,裨将莫彦昭说巨昭曰:“湖南兵远来疲乏,宜撤储,弃城,潜于山谷以待之。彼必入城,我以全军掩之,彼外无继援,可擒也。”巨昭曰:“马氏方兴,今虽胜之,后将何如!不若具牛酒迎之。”彦昭不从,巨昭杀之,举州迎降。彦章进至高州,以兵援送巨昭、昌鲁之族及士卒千余人归长沙。楚王殷以彦章知容州事,以昌鲁为永顺节度副使。昌鲁,邺人也。

乾化元年(辛未、911 )

[1] 春,正月,丙戌朔,日有食之。

[2] 柏乡比不储刍,梁兵刈刍自给,晋人日以游军抄之,梁兵不出。周德威使胡骑环营驰射而诟之,梁兵疑有伏,愈不敢出,锉屋茅坐席以民,马多死。丁亥,周德威与别将史建瑭、李嗣源将精骑三千压梁垒门而诟之,王景仁、韩怒,悉众而出。德威等转战至高邑南;李存璋以步兵陈于野河之上,梁军横亘数里,竞前夺桥,镇、定步兵御之,势不能支。晋王谓匡卫都指挥使李建及曰:“贼过桥则不可复制矣。”建及选卒二百,援枪大噪,力战却之。建及,许州人,姓王,李罕之之假子也。晋王登高丘以望曰:“梁兵争进而嚣,我兵整而静,我必胜。”战自巳至午,胜负未决。晋王谓周德威曰:“两军已合,势不可离,我之兴亡,在此一举。我为公先登,公可继之。”德威叩马而谏曰:“观梁兵之势,可以劳逸制之,未易以力胜也。彼去营三十余里,虽挟糗粮,亦不暇食,日之后,饥渴内迫,矢刃外交,士卒劳倦,必有退志。当是时,我以精骑乘之,必大捷。于今未可也。”王乃止。

时魏、滑之兵陈于东,宋、汴之兵陈于西。至晡,梁军未食,士无斗志,景仁等引兵稍却,周德威疾呼曰:“梁兵走矣!”晋兵大噪争进,魏、滑兵先退,李嗣源帅众噪于西陈之前曰:“东陈已走,尔何久留!”梁兵互相惊怖,遂大溃。李存璋引步兵乘之,呼曰:“梁人亦吾人也,父兄子弟饷军者勿杀。”于是战士悉解甲投兵而弃之,嚣声动天地。赵人以深、冀之憾,不顾剽掠,但奋白刃追之,梁之龙骧、神捷精兵殆尽,自野河至柏乡,僵尸蔽地。王景仁、韩、李思安以数十骑走。晋兵夜至柏乡,梁兵已去,弃粮食、资财、器械不可胜计。凡斩首二万级。李嗣源等追奔至邢州,河朔大震。保义节度使王檀严备,然后开城纳败卒。给以资粮,散遣归本道。晋王收兵屯赵州。

杜廷隐等闻梁兵败,弃深、冀而去,悉驱二州丁壮为奴婢,老弱者坑之,城中存者坏坦而已。

癸巳,复以杨师厚为北而都招讨使,将兵屯河阳,收集散兵,旬余,得万人。已亥,晋王遣周德威、史建瑭将三千骑趣澶、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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