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致危殆,宜令友权主军国之务。”韩为友谋,多出府库金帛赐诸军及百官以取悦。
辛巳,丁昭溥远,闻友文已死,乃发丧,宣遗制,友即皇帝位。
时朝廷新有内难,中外人情汹汹。许州军士更相告变,匡国节度使韩建皆不之省,亦不为备;丙申,马步都指挥使张厚作乱,杀建,友不敢诘,甲辰,以厚为陈州刺史。
[26]秋,七月,丁未,大赦。
[27]天雄节度使罗周翰幼弱,军府事皆决于牙内都指挥使潘晏;北面都招讨使、宣义节度使杨师厚军于魏州,久欲图之,惮太祖威严,不敢发。至是,师厚馆于铜台驿,潘晏入谒,执而杀之,引兵入牙城,据位视事。壬子,制以师厚为天雄节度使,徙周翰为宣义节度使。
[28]以侍卫诸军使韩领匡国节度使。
[29]甲寅,加吴越王尚父。
[30]甲子,以均王友贞为开封尹、东都留守。
[31]蜀太子元坦更名元膺。
[32]丙寅,废建昌宫使,以河南尹张宗为国计使,凡天下金谷旧隶建昌宫者悉主之。
[33]八月,龙骧军三千人戍怀州者,溃乱东走,所过剽掠;戊子,遣东京马步军都指挥使霍彦威、左耀武指挥使杜宴球讨之,庚寅,击破乱军,执其都将刘重遇于鄢陵,甲午,斩之。
[34]郢王友既篡立,诸宿将多愤怒,虽曲加恩礼,终不悦。告哀使至河中,扩国节度使冀王朱友谦泣曰:“先帝数十年开创基业,前日变起宫掖,声闻甚恶,吾备位藩镇,心窃耻之。”友加友谦侍中、中书令,以诏书自辨,且征之。友谦谓使者曰:“所立者为谁?先帝晏驾不以理,吾且至洛阳问罪,何以征为!”戊戌,以侍卫诸军使韩为西面行营招讨使,督诸军讨之。友谦以河中附于晋以求救,九月,丁未,以感化节度使康怀贞为河中都招讨使,更以韩副之。
[35]友以兵部尚书知崇政院事敬翔,太祖腹心,恐其不利于已,欲解其内职,恐失人望,庚午,以翔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壬申,以户部尚书李振充崇政院使。翔多称疾不预事。
[36]康怀贞等与忠武节度使牛存节合兵五万屯河中城西,攻之甚急。晋王遣其将李存审、李嗣肱、李嗣恩将兵救之,败梁兵于胡壁。嗣恩,本骆氏子也。
[37]吴武忠王之疾病也,周隐请召刘威,威曰是为帅府所忌。或谮之于徐温,温将讨之。威幕客黄讷说威曰:“公受谤虽深,反本无状,若轻舟入觐,则嫌疑皆亡矣。”威从之。陶雅闻李遇败,亦惧,与威偕诣广陵,温待之甚恭,如事武忠王之礼,优加官爵,雅等悦服,由是人皆重温。讷,苏州人也。温与威、雅帅将吏请于李俨,承制加嗣吴王隆演太师、吴王,以温领镇海节度使、同平章事,淮南行军司马如故。温遣威、雅还镇。
[38]辛巳,蜀改剑南东川曰武德军。
[39]朱友谦复告急于晋,冬,十月,晋王自将泽潞而西,遇康怀贞于解县,大破之,斩首千级,追至白径岭而还。梁兵解围,退保陕州。友谦身自至猗氏谢晋王,从者数十人,撤武备,诣晋王帐,拜之为舅。晋王夜置酒张乐,友谦大醉。晋王留宿帐中,友谦安寝,鼾息自如。明旦复置酒而罢。
[40]杨师厚既得魏博之众,又兼都招讨使,宿卫劲兵多在麾下,诸镇兵皆得调发,威势甚重,心轻郢王友,遇事往往专行不顾。友患之,发诏召之,云“有北边军机,欲与卿面议。”师厚将行,其腹心皆谏曰:“往必不测。”师厚曰:“吾知其为人,虽往,如我何!”乃帅精兵万余人,渡河趣洛阳,友大惧,丁亥,至都门,留兵于外,与十余人入见,友喜,甘言逊词以悦之,赐与巨万。癸巳,遣还。
[41]十一月,赵将王德明将兵三万掠武城,至于临清,攻宗城,下之。癸丑,杨师厚伏兵唐店,邀击,大破之,斩首五千余级。
[42]甲寅,葬神武元圣孝皇帝于宣陵,庙号太祖。
[43]吴淮南节度使陈璋等将水军袭楚岳州,执刺史范玫;楚王殷遣水军都指挥使杨定真救岳州。璋等进攻荆南,高季昌遣其将倪可福拒之。吴恐楚人救荆南,遣抚州刺史刘信帅江、抚、袁、吉、信五州兵屯吉州,为璋声援。
[44]十二月,戊寅,蜀行宫都指挥使王宗汾攻岐文州,拔之,守将李继夔走。
[45]是岁,隰州都将刘训杀刺史,以州降晋,晋王以为瀛州刺史。训,永和人也。
[46]虔州防御使李彦图卒,州人奉谭全播知州事,遣使内附,诏以全播为百胜防御使、虔韶二州节度开通使。
[47]高季昌出兵,声言助梁伐晋,进攻襄州,山南东道节度使孔击败之。自是朝贡路绝。,兖州人也。
后梁均王乾化三年(癸酉、913 )
[1] 春,正月,丁巳,晋周德威拔燕顺州。
[2] 癸亥,郢王友朝享太庙;甲子,祀圜丘,大赦,改元凤历。
[3] 吴陈璋攻荆南,不克而还,荆南兵与楚兵会于江口以邀之;璋知之,舟二百艘骈为一列,夜过,二镇兵遽出追之,不能及。
[4] 晋周德威拔燕安远军,蓟州将成行言等降于晋。
[5] 二月,壬午,蜀大赦。
[6] 郢王友既得志,遽为荒淫,内外愤怒,友虽啖以金缯,终莫之附。驸马都尉赵岩,之子,太祖之婿也,左龙虎统军、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袁象先,太祖之甥也。岩奉使至大梁,均王友贞密与之谋诛友,岩曰:“此事成败,在招讨杨令公耳。得其一言谕禁军,吾事立办。”均王乃遣腹心马慎交之魏州说杨师厚曰:“郢王篡弑,人望属在大梁,公若因而成之,此不世之功也。”且许事成之日赐犒军钱五十万缗。师厚与将佐谋之,曰:“方郢王弑逆,吾不能即讨;今君臣之分已定,无故改图,可乎?”或曰:“郢王亲弑君父,贼也;均王举兵复仇,义也。奉义讨贼,何君臣之有!彼若一朝破贼,公将何以自处乎?”师厚曰:“吾儿误计。”乃遣其将王舜贤至洛阳,阴与袁象先谋,遣招讨马步都虞候谯人朱汉宾将兵屯滑州为外应。赵岩归洛阳,亦与象先密定计。
友治龙骧军溃乱者,搜捕其党,获者族之,经年不已。时龙骧军有戍大梁者,友征之,均王因使人激怒其众曰:“天子以怀州屯兵叛,追汝辈欲尽坑之。”其众皆惧,莫知所为。丙戌,均王奏龙骧军疑惧,未肯前发。戊子,龙骧将校见均王,泣请可生之路,王曰:“先帝与汝辈三十余年征战,经营王业。今先帝尚为人所弑,汝辈安所逃死乎!”因出太祖画像示之而泣曰:“汝能自趣洛阳雪仇耻,则转祸为福矣。”众皆踊跃呼万岁,请兵仗,王给之。
庚寅旦,袁象先等帅禁兵数千人突入宫中。友闻变,与妻张氏及冯廷谔趋北垣楼下,将逾城,自度不免,令廷谔先杀妻,后杀己,廷谔亦自刭。诸军十余万大掠都市,百司逃散,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杜晓、侍讲学士李皆为乱兵所杀,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于兢、宣政使李振被伤。至晡乃定。
象先、岩赍传国宝诣大梁迎均王,王曰:“大梁国家创业之地,何必洛阳!”乃即帝位于大梁,复称乾化三年,追废友为庶人,复博王友文官爵。
[7] 丙申,晋李存晖攻燕檀州,刺史陈确以城降。
[8] 蜀唐道袭自兴元罢归,复为枢密使。太子元膺廷疏道袭过恶,以为不应复典机要,蜀主不悦。庚子,以道袭为太子太保。
[9] 三月,甲辰朔,晋周德威拔燕卢台军。
[10]丁未,帝更名;久之,又名。
[11]庚戌,加杨师厚兼中书令,赐爵邺王,赐诏不名,事无巨细必咨而后行。
[12]帝遣使招抚朱友谦;友谦复称藩,奉梁年号。
[13]丙辰,立皇弟友敬为康王。
[14]乙丑,晋将刘光浚克古北口,燕居庸关使胡令圭等奔晋。
[15]戊辰,以保义留后戴思远为节度使,镇邢州。
[16]燕主守光命大将元行钦将骑七千,牧马于山北,募山北兵以应契丹;又以骑将高行为武州刺史,以为外援。晋李嗣源分兵徇山后八军,皆下之;晋王以其弟存矩为新州刺史总之。以燕纳降军使卢文进为裨将。李嗣源进攻武州,高行以城降。元行钦闻之,引兵攻行;行使其弟行周质于晋军以求救,李嗣源引兵救之,行钦解围去。嗣源与行周追至广边军,凡八战,行钦力屈而降;嗣源爱其骁勇,养以为子。嗣源进攻儒州,拔之,以行为代州刺史。行周留事嗣源,常与嗣源假子从珂分将牙兵以从。从珂母魏氏,镇州人,先适王氏,生从珂,嗣源从晋王克用战河北,得魏氏,以为妾,故从珂为嗣源子,及长,以勇健知名,嗣源爱之。
[17]吴行营招讨使李涛帅众二万出千秋岭,攻吴越衣锦军。吴越王以其子湖州刺史传为北面应援都指挥使以救之,睦州刺史传为招讨收复都指挥使,将水军攻吴东洲以分其兵势。
[18]夏,四月,癸未,以袁象先领镇南节度使、同平章事。
[19]晋周德威进军逼幽州南门,壬辰,燕主守光遣使致书于德威以请和,语甚卑而哀。德威曰:“大燕皇帝尚未郊天,何雌伏如是邪!予受命讨有罪者,结盟继好,非所闻也。”不答书。守光惧,复遣人祈哀,德威乃以闻于晋王。
[20]千秋岭道险狭,钱传使人伐木以断吴军之后而击之,吴军大败,虏李涛及士卒三千余人以归。
[21]已亥,晋刘光浚拔燕平州,执刺史张在吉。五月,光浚攻营州,刺史杨靖降。
[22]乙巳,蜀主以兵部尚书王锴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23]杨师厚与刘守奇将汴、滑、徐、兖、魏、博、邢、之兵十万大掠赵境,师厚自柏乡入攻土门,趣赵州,守奇自贝州入趣冀州,所过焚掠。庚戌,师厚至镇州,营于南门外,燔其关城。壬子,师厚自九门退军下博,守奇引兵与师厚会攻下博,拔之。晋将李存审、史建瑭戍赵州,后少,赵王告急于周德威。德威遣骑将李绍衡会赵将王德明同拒梁军。师厚、守奇自弓高渡御河而东,逼沧州,张万进惧,请迁于河南;师厚表徙万进镇青州,以守奇为顺化节度使。
[24]吴遣宣州副指挥使花虔将兵会广德镇遏使涡信屯广德,将复寇衣锦军。吴越钱传就攻之。
[25]六月,壬申朔,晋王遣张承业诣幽州,与周德威议军事。
[26]丙子,蜀主以道士杜光庭为金紫光禄大夫、左谏议大夫,封蔡国公,进号广成先生。光庭博学善属文,蜀主重之,颇与议政事。
[27]吴越钱传拔广德,虏花虔、涡信以归。
[28]戊子,以张万进为平卢节度使。
[29]辛卯,燕主守光遣使诣张承业,请以城降;承业以其无信,不许。
[30]蜀太子元膺,喙龅齿,目视不正,而警敏知书,善骑射,性狷急猜忍。蜀主命杜光庭选纯静有德者使侍东官,光庭荐儒者许寂、徐简夫,太子未尝与之交言,日与乐工群小嬉戏无度,僚属英敢谏。
秋,七月,蜀主将以七夕出游。丙午,太子召诸王大臣宴饮,集王宗翰、内枢密使潘峭、翰林学士承旨高阳毛文锡不至,太子怒曰:“集王不来,必峭与文锡离间也。”大昌军使徐瑶、常谦,素为太子所亲信,酒行,屡目少保唐道袭,道袭惧而起。丁未旦,太子入白蜀主曰:“潘峭、毛文锡离间兄弟。”蜀主怒,命贬逐峭、文锡,以前武泰节度使兼侍中潘炕为内枢密使。
太子出,道袭入,蜀主以其事告之,道袭曰:“太子谋作乱,欲召诸将、诸王,以兵锢之,然后举事耳。”蜀主疑焉,遂不出;道袭请召屯营兵入宿卫,许之。内外戒严。
太子初不为备,闻道袭召兵,乃以天武甲士自卫,捕潘峭、毛文锡至,之几死,囚诸东宫;又捕成都尹潘峤,囚诸得贤门。戊申,徐瑶、常谦与怀胜军使严等各帅所部兵奉太子攻道袭。至清风楼,道袭引屯营兵出拒战;道袭中流矢,逐至城西,斩之。杀屯营兵甚众,中外惊扰。
潘炕言于蜀主曰:“太子与唐道袭争权耳,无他志也。陛下宜面谕大臣以安社稷。”蜀主乃召兼中书令王宗侃、王宗贺、前利州团练使王宗鲁,使发兵讨为乱者徐瑶、常谦等。宗侃等陈于西球场门,兼侍中王宗黯自大安门梯城而入,与瑶、谦战于会同殿前,杀数十人。瑶死,谦与太子奔龙跃池,匿于舰中。己酉。太子出就舟人丐食,舟人以告蜀主,亟遣集王宗翰往慰抚之;比至,太子已为卫士所杀。蜀主疑宗翰杀之,大恸不已。左右恐事变,会张格呈慰谕军民榜,读至“不行斧钺之诛,将误社稷之计”,蜀主收涕曰:“朕何敢以私害公!”于是下诏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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