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辅之。”
[2] 王都、秃馁欲突围走,不得出。二月,癸丑,定州都指挥使马让能开门纳官军,都举族自焚,擒秃馁及契丹二千人。辛亥,以王晏球为天平节度使,与赵德钧并加兼侍中。秃馁至大梁,斩于市。
[3] 枢密使赵敬怡卒。
[4] 甲子,帝发大梁。
[5] 丁卯,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崔协卒于须水。
[6] 庚午,帝至洛阳。
[7] 王晏球在定州城下,日以私财飨士,自始攻至克城未尝戮一卒。三月,辛巳,晏球入朝,帝美其功;晏球谢久烦馈运而已。
[8] 皇子右卫大将军从璨性刚,安重诲用事,从璨不为之屈。帝东巡以从璨为皇城使。从璨与客晏于会节园,酒酣,戏登御榻,重诲奏请诛之;丙戌,赐从璨死。
[9] 横山蛮寇邵州。
[10]楚王殷命其子武安节度副使、判长沙府希声知政事,总录内外诸军事,自是国政先历杀声,乃闻于殷。
[11]夏,四月,庚子朔,禁铁锡钱。时湖南专用锡钱,铜钱一直锡钱百,流入中国,法不能禁。
[12]丙午,楚六军副使王环败荆南兵于石首。
[13]初令缘边置场市党项马,不令诣阙。先是,党项皆诣阙,以贡马为名,国家约其直酬之,加以馆谷赐与,岁费五十余万缗;有司苦其耗蠹,故止之。
[14]壬子,以皇子从荣为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从厚为河东节度使、北都留守。
[15]契丹寇云州。
[16]甲寅,以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赵凤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17]五月,乙酉,中书言:“太常改谥哀帝曰昭宣光烈孝皇帝,庙号景宗。既称宗则应入太庙,在别庙则不应称宗。”乃去庙号。
[18]帝将祀南郊,遣客省使李仁矩以诏谕两川,令西川献钱一百万缗,东川五十万缗;皆辞以军用不足,西川献五十万缗,东川献十万缗。仁矩,帝在藩镇时客将也,为安重诲所厚,恃恩骄慢。至梓州,董璋置宴召之,日中不往,方拥妓酣饮。璋怒,从卒徒执兵入驿,立仁矩于阶下而诟之曰:“公但闻西川斩李客省,谓我独不能邪!”仁矩流涕拜请,仅而得免;既而厚赂仁矩以谢之。仁矩还,言璋不法。未几,帝复遣通事会人李彦诣东川,入境,失小礼,璋拘其从者,彦奔还。
[19]高季兴之叛也,其子从诲切谏,不听。从诲既袭位,谓僚佐曰:“唐近而吴远,非计也。”乃因楚王殷以谢罪于唐。又遗山南东道节度使安元信书,求保奏,复修职贡。丙申,元信以从诲书闻,帝许之。
[20]契丹寇云州。
[21]六月,戊申,复以邺都为魏州,留守、皇城使并停。
[22]庚申,高从诲自称前荆南行军司马、归州刺史,上表求内附。秋,七月,甲申,以从诲为荆南节度使兼侍中。己丑,罢荆南招讨使。
[23]八月,吴武昌节度使兼侍中李简以疾求还江都,癸丑,卒于采石。徐知询,简婿也,擅留简亲兵二千人于金陵,表荐简子彦忠代父镇鄂州,徐知诰以龙武统军柴再用为武昌节度使;知询怒曰:“刘崇俊,兄之亲,三世为濠州;彦忠吾妻族,独不得邪!”
[24]初,楚王殷用都军判官高郁为谋主,国赖以富强,邻国皆疾之。庄宗入洛,殷遣其子希范入贡,庄过爱其警敏,曰:“比闻马氏当为高郁所夺,今朋子如此,郁安能得之!”高季兴亦以流言间郁于殷,殷不听,乃遣使遗节度使副使、知政事希声书,盛称郁功名,愿为兄弟。使者言于希声曰:“高公常云‘马氏政事皆出高郁,’此子孙之忧也。”希声信之。行军司马杨昭遂,希声之妻族也,谋代郁任,日谮之于希声。希声屡言于殷,称郁奔僭,且外交邻藩,请诛之。殷曰:“成吾功业,皆郁力也;汝勿不此言!”希声固请罢其兵柄,乃左迁郁行军司马。郁谓所亲曰:“亟营西山,吾将归老。子渐大,能咋人矣。”希声闻之,益怒,明日,矫以殷命杀郁于府舍,榜谕中外,诬郁谋叛,并诛其族党。至暮,殷尚未知,是日,大雾,殷谓左右曰:“吾昔从孙,儒渡淮,每杀不辜,多致兹异。马步院岂有冤死者乎?”明日,吏以郁死告,殷抚膺大恸曰:“吾老耄,政非已出,使我勋旧横罹冤酷!”既而顾左右曰:“吾亦何可久处此乎!”
[25]九月,上与冯道从容语及年谷屡登,四方无事,道曰:“臣常记昔在先皇幕府,奉使中山,历井陉之险,臣忧马蹶,执辔甚谨,幸而无失;逮至平路,放辔自逸,俄至颠陨。凡为天下者亦犹是也。”上深以为然。上又问道:“今岁虽丰,百姓赡足否?”道曰:“农家岁凶则死于流殍,岁丰则伤于谷贱,丰凶皆病者,惟农家为然。臣记进士聂夷中诗云:”二月卖新丝,五月杂粜新谷,医得眼下疮,剜却心头肉。‘语虽鄙俚,曲尽田家之情状。农于四人之中最为勤苦,人主不可不知也。“上悦,命左右录其诗,常讽诵之。
[26]州兵戌东川者归本道,董璋擅留其壮者,选羸老归之,仍收其甲兵。
[27]癸巳,西川右都押牙孟容弟为资州税官,坐自盗抵死,观察判官冯、中门副使王处回为之请,孟知祥曰:“虽吾弟犯法,亦不可贷,况他人乎!”
[28]吴越王居其国好自大,朝廷使者曲意奉之则赠遗丰厚,不然则礼遇疏薄。尝遗安重诲书,辞礼颇倨。帝遣供奉官乌昭遇、韩玫使吴越,昭遇与玫有隙,使还,玫奏:“昭遇见,称臣太师拜舞,谓为殿下,及私以国事告。”安重诲奏赐昭遇死。癸巳,制以太师致仕,自馀官爵皆削之,凡吴越进奏官、使者、纲吏,令所在系治之。令子传等上表讼冤,皆不省。
[29]初,朔方节度使韩洙卒,弟澄为留后。未几,定远军使李匡宾聚党据保静镇作乱,朔方不安;冬,十月,丁酉,韩澄遣使赍绢表乞朝廷命帅。
前磁州刺史康福,善胡语,上退朝,多召入便殿,访以时事,福以胡语对;安重诲恶之,常戒之曰:“康福,汝但妄奏事,会当斩汝!”福惧,求外补。重诲以灵州深入胡境,为帅者多遇害,戊戌,以福为朔方、河西节度使。福见上,涕泣辞之;上命重诲为福更他镇,重诲曰:“福自刺史无功建节,尚复何求!且成命已行,难以复改。上不得已,谓福曰:”重诲不肯,非朕意也。“福辞行,上遣将军牛知柔、河中都指挥使卫审等将兵万人卫送之。审,徐州人也。
[30]辛亥,割阆、果二州置保宁军,壬子,以内客省使李仁矩为节度使。
先是,西川常发刍粮馈峡路,孟知祥辞以本道兵自多,难以奉他镇,诏不许,屡督之;甲寅,知祥奏称财力乏,不奉诏。
[31]吴诸道副都统、镇海宁国节度使兼侍中徐知询自以握兵据上流,意轻徐知诰,数与知诰争权,内相猜忌,知诰患之;内枢密使王令谋曰:“公辅政日久,挟天子以令境内,谁敢不从!知询年少,恩信未洽于人,无能为也。”知询待诸弟薄,诸弟皆怨之。徐知知询不可辅,反持其短以附知诰。吴越王遗知询金玉鞍勒、器皿,皆饰以龙凤;知询不以为嫌,乘用之。知询典客周廷望说知询曰:“公诚能捐宝货以结朝中勋旧,使皆归心于公,则彼谁与处!”知询从之,使廷望如江都谕意。廷望与知诰亲吏周宗善,密输款于知诰,亦以知诰阴谋告知询。知询召知诰诣金陵除父温丧,知诰称吴主之命不许,周宗谓廷望曰:“人言侍中有不臣七事,宜亟入谢!”廷望还,以告知询。十一月,知询入朝,知诰留知询为统军,领镇海节度使,遣右雄武都指挥使柯厚征金陵兵还江都,知诰自是始专吴政。知询责知诰曰:“先王违世,兄为人子,初不临丧,可乎?”知诰曰:“尔挺剑待我,我何敢往!尔为人臣,畜乘舆服御物,亦可乎?”知询又以廷望所言诘知诰,知诰曰:“以尔所为告我者,亦廷望也”。遂斩廷望。
[32]壬辰,吴主加尊号曰睿圣文明光孝皇帝,大赦,改元大和。
[33]康福行至方渠,羌胡出兵邀福,福击走之;至青刚峡,遇吐蕃野利、大虫二族数千帐,皆不觉唐兵至,福遣卫审掩击,大破之,杀获殆尽。由是威声大振,遂进至灵州,自是朔方始受代。
[34]十二月,吴加徐知诰兼中书令,领宁国节度使。知诰召徐知询饮,以金钟酌酒赐之,曰:“愿弟寿千岁。”知询疑有毒,引他器均之,跽献知诰曰:“愿与兄各享五百岁。”知诰变色,左右顾,不肯受,知询捧酒不退。左右莫知所为,伶人申渐高径前为诙谐语,掠二酒合饮之,怀金钟趋出,知诰密遣人以良药解之,已脑溃而卒。
[35]奉国节度使、知建州王延禀称疾退居里第,请以建州授其子继雄;庚子,诏以继雄为建州刺史。
[36]安重诲既以李仁矩镇阆州,使与绵州刺史武虔裕皆将拔。虔裕,帝之故吏,重诲之外兄也。重诲使仁矩董璋反状,仁矩增饰而奏之。朝廷又使武信节度使夏鲁奇治遂州城隍,缮甲兵,益兵戌之。璋大惧。时道路传言,又将割绵、龙为节镇,孟知祥亦惧。璋素与知祥有隙,未尝通问,至是,璋遣使诣成都,请为其子娶知祥女;知祥许之,谋并力以拒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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