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日),在辖境以内实行大赦,册立他的儿子钱弘为世子。任用曹仲达、沈崧、皮光业为丞相,镇海节度判官林鼎掌管教令。
[22]丁酉(十五日),后晋朝廷加封宣武节度使杨光远兼任侍中。
[23]闽主王修建紫微宫,用水晶做装饰,土木工程的盛大,加倍于宝皇宫。又派出使者分散到所辖各州,暗中侦查人们所隐匿的事情。
[24]五月,吴国齐王徐诰采用宋齐丘的计谋,想要勾结契丹来取得对中原的统治,遣派使者用美女、珍玩宝货从海上送去以修好,契丹主耶律德光也遣派使者回报他。
[25]丙辰(初五),后晋高祖下敕令:暂时把汴州的牙城署名为大宁宫。
[26]壬申(二十一日),后晋朝廷进爵范延光为临清郡王,用来安抚他的心意。
[27]后晋高祖追尊四代父母为皇帝和皇后。己卯(二十八日),下诏,太庙所藏唐室罪人的首级听由其亲属故旧加以收葬。当初,武卫上将军娄继英曾经臣事后梁均王朱友,任内诸司使,到这时,请求收殓均王的首级以便埋葬。
[28]六月,吴国诸道副都统徐景迁去世。
[29]范延光向来把军府的政事委任给元随左都押牙孙锐办理,孙锐依恃恩宠而独断专横,符文奏章有不如意的当着范延光的面便把它撕碎了。适逢范延光患病已十多天,孙锐暗中召唤澶州刺史冯晖,同他合谋逼迫范延光造反;范延光也思念术士张生的话,便依从了他们。
甲午(十三日),六宅使张言奉晋高祖之命出使魏州回朝,奏言范延光造反的情况;义成节度使符彦饶奏报范延光派兵渡过黄河,焚烧了以草屋为居的滑州城外市里;下诏命令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昭信节度使白奉进率领一千五百骑兵屯驻白马津,用来加强防备。白奉进是云州人。丁酉(十六日),任命东都巡检使张从宾为魏府西南面都部署。戊戌(十七日),遣派侍卫都军使杨光
[30]以翰林学士、礼部侍郎和凝为端明殿学士。凝署其门,不通宾客。前耀州团练推官襄邑张谊致书于凝,以为“切近之职为天子耳目,宜知四方利病,奈何拒绝宾客!虽安身为便,如负国何!”凝奇之,荐于桑维翰,未几,除左拾遗。谊上言:“北狄有援立之功,宜外敦信好,内谨边备,不可自逸,以启戎心。”帝深然之。
[31]契丹攻云州,半岁不能下。吴峦遣使间道奉表求救,帝为之致书契丹主请之,契丹主乃命翟璋解围去。帝召峦归,以为武宁节度副使。
[32]丁未,以侍卫使杨光远为魏府四面都部署,张从宾为副部署兼诸军都虞侯,昭义节度使高行周将本军屯相州,为魏府西面都部署。
军士郭威旧隶刘知远,当从杨光远北征,白知远乞留。人问其故,威曰:“杨公有奸诈之才,无英雄之气,得我何用?能用我者其刘公乎!”
[33]诏张从宾发河南兵数千人击范延光。延光使人诱从宾,从宾遂与之同反,杀皇子河阳节度使重信,使上将军张继祚知河阳留后。继祚,全义之子也。从宾又引兵入洛阳,杀皇子权东都留守重义,以东都副留守、都巡检使张延播知河南府事,从军。取内库钱帛以赏部兵;留守判官李遐不与,兵众杀之。从宾引兵扼汜水关,将逼汴州。诏奉国都指挥使侯益帅禁兵五千会杜重威讨张从宾;又诏宣徽使刘处让自黎阳分兵讨之。时羽檄纵横,从官在大梁者无不惧,独桑维翰从容指画军事,神色自若,接对宾客,不改常度,众心差安。
[34]方士言于闽主,云有白龙夜见螺峰;闽主作白龙寺。时百役繁兴,用度不足,闽主谓吏部侍郎、判三司侯官蔡守蒙曰:“闻有司除官皆受赂,有诸?”对曰:“浮议无足信也。”闽主曰:“朕知之久矣,今以委卿,择贤而授,不肖及罔冒者勿拒,第令纳赂,籍而献之。”守蒙素廉,以为不可;闽主怒,守蒙惧而从之。自是除官但以货多少为差。闽主又以空名堂牒使医工陈究卖官于外,专务聚敛,无有盈厌。又诏民有隐年者杖背,隐口者死,逃亡者族。果菜鸡豚,皆重征之。
[35]秋,七月,张从宾攻汜水,杀巡检使宋廷浩。帝戎服,严轻骑,将奔晋阳以避之。桑维翰叩头苦谏曰:“贼锋虽盛,势不能久,请少待之,不可轻动。”帝乃止。
[36]范延光遣使以蜡丸招诱失职者,右武卫上将军娄继英、右卫大将军尹晖在梁,温韬之子延浚、延沼、延衮居许州,皆应之。延光令延浚兄弟取许州,聚徒已及千人。继英、晖事泄,皆出走。壬子,敕以延光奸谋,诬污忠良,自今获延光谍人,赏获者,杀谍人,禁蜡书,勿以闻。晖将奔吴,为人所杀。继英奔许州,依温氏。忠武节度使苌众简盛为之备,延浚等不得发,欲杀断英以自明,延沼止之,遂同奔张从宾。继英知其谋,劝从宾执三温,皆斩之。
[37]白奉进在滑州,军士有夜掠者,捕之,获五人,其三隶奉进,其二隶符彦饶,奉进皆斩之;彦饶以其不先白己,甚怒。明日,奉进从数骑诣彦饶谢,彦饶曰:“军中各有部分,奈何取滑州军士并斩之,殊无客主之义乎!”奉进曰:“军士犯法,何有彼我!”仆已引咎谢公,而公怒不解,岂非欲与延光同反邪!“拂衣而起,彦饶不留;帐下甲士大噪,擒奉进,杀之。从骑走出,大呼于外,诸军争擐甲操兵,喧噪不可禁止。奉国左厢都指挥使马万惶惑不知所为,帅步兵欲从乱,遇右厢都指挥使卢顺密帅部兵出营,厉声谓万曰:”符公擅杀白公,必与魏城通谋。此去行宫才二百里,吾辈及军士家属皆在大梁,奈何不思报国,乃欲助乱,自救族灭乎!今日当共擒符公,送天子,立大功。军士从命者赏,违命者诛,勿复疑也!“万所部兵尚有呼跃者,顺密杀数人,众莫敢动。万不得已从之,与奉国都虞侯方太等共攻牙城,执彦饶,令太部送大梁。甲寅,敕斩彦饶于班荆馆,其兄弟皆不问。
杨光远自白皋引兵趣滑州,士卒闻滑州乱,欲推光远为主。光远曰:“天子岂汝辈贩弄之物!晋阳之降出于穷迫,今若改图,真反贼也。”其下乃不敢言。时魏、孟、滑三镇继叛,人情大震,帝问计于刘知远,对曰:“帝者之兴,自有天命。陛下昔在晋阳,粮不支五日,俄成大业。今天下已定,内有劲兵,北结强虏,鼠辈何能为乎!愿陛下抚将相以恩,臣请戢士卒以威;恩威兼著,京邑自安,本根深固,则枝叶不伤矣。”知远乃严设科禁,宿卫诸军无敢犯者。有军士盗纸钱一幞,主者擒之,左右请释之,知远曰:“吾诛其情,不计其直。”竟杀之。由是众皆畏服。
乙卯,以杨光远为魏府行营都招讨使、兼知行府事,以昭义节度使高行周为河南尹、东京留守,以杜重威为昭义节度使、充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以侯益为河阳节度使。帝以滑州奏事皆马万为首,擢万为义成节度使。丙辰,以卢顺密为果州团练使,方太为赵州刺史;既而知皆顺密之功也,更以顺密为昭义留后。
冯晖、孙锐引兵至六明镇,光远引之渡河,半渡而击之,晖、锐众大败,多溺死,斩首三千级,晖、锐走还魏。
杜重威、侯益引兵至汜水,遇张从宾众万余人,与战,俘斩殆尽,遂克汜水。从宾走,乘马渡河,溺死;获其党张延播、继祚、娄继英,送大梁,斩之,灭其族。史馆修撰李涛上言,张全义有再造洛邑之功,乞免其族,乃止诛继祚妻子。涛,回之族曾孙也。
[38]诏东都留守司百官悉赴行在。
[39]杨光远奏知博州张晖举城降。
[40]安州威和指挥使王晖闻范延光作乱,杀安远节度使周,自领军府,欲俟延光胜则附之,败则渡江奔吴。帝遣右领军上将军李金全将千骑如安州巡检,许赦王晖为唐州刺史。
[41]范延光知事不济,归罪于孙锐而族之,遣使奉表待罪。戊寅,杨光远以闻,帝不许。
[42]吴同平章事王令谋如金陵劝徐诰受禅,诰让不受。
[43]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恐王晖奔吴,遣行军司马张将兵会复州兵于要路邀之。晖大掠安州,将奔吴,部将胡进杀之。八月,癸巳,以状闻。李金全至安州,将士之预于乱者数百人,金全说谕,悉遣诣阙,既而闻指挥使武彦和等数十人挟贿甚多,伏兵于野,执而斩之。彦和且死,呼曰:“王晖首恶,天子犹赦之;我辈胁从,何罪乎!”帝虽知金全之情,掩而不问。
[44]吴历阳公知吴将亡,甲午,杀守卫军使王宏;宏子勒兵攻,射杀之。以德胜节度使周本吴之勋旧,引二骑诣庐州,欲依之。本闻至,将见之,其子弘祚固谏,本怒曰:“我家郎君来,何为不使我见!”弘祚合扉不听本出,使人执于外,送江都。徐诰遣使称诏杀于采石,追废为悖逆庶人,绝属籍。侍卫军使郭杀妻子于和州,诰归罪于,贬池州。
[45]乙巳,赦张从宾、符彦饶、王晖之党,未伏诛者不问。
梁、唐以来,士民奉使及俘掠在契丹者,悉遣使赎还其家。
[46]吴司徒、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内枢使、忠武节度使王令谋老病无齿,或劝之致仕,令谋曰:“齐王大事未毕,吾何敢自安!”疾亟,力劝徐诰受禅。是月,吴主下诏,禅位于齐。李德诚复诣金陵帅百官劝进,宋齐丘不署表。九月,癸丑,令谋卒。
[47]甲寅,以李金全为安远节度使。
[48]娄继英未及葬梁均王而诛死,诏梁故臣右卫上将军安崇阮与王故妃郭氏葬之。
[49]丙寅,吴主命江夏王奉玺绶于齐。冬,十月,甲申,齐王诰即皇帝位于金陵,大赦,改元升元,国号唐。追尊太祖武王曰武皇帝。乙酉,遣右丞相奉册诣吴主,称受禅老臣诰谨拜稽首上皇帝尊号曰高尚思玄弘古让皇,宫室、乘舆、服御皆如故,宗庙、正朔、徽章、服色悉从吴制。丁亥,立徐知证为江王,徐知谔为饶王。以吴太子琏领平卢节度使、兼中书令,封弘农公。
唐主宴群臣于天泉阁,李德诚曰:“陛下应天顺人,惟宋丘兵不乐。”因出齐丘止德诚劝进书,唐主执书不视,曰:“子嵩三十年旧交,必不相负。”齐丘顿首谢。
己丑,唐主表让皇改东都宫殿名,皆取于仙经。让皇常服羽衣,习辟谷术。辛卯,吴宗室建安王珙等十二人皆降爵为公,而加官增邑。丙申,以吴同平章事张延翰及门下侍郎张居咏、中书侍郎李建勋并同平章事。让皇以唐主上表,致书辞之;唐主表谢而不改。
丁酉,加宋齐丘大司徒。齐丘虽为左丞相,不预政事,心愠怼,闻制词云“布衣之交”,抗声曰:“臣为布衣时,陛下为刺史;今日为天子,可以不用老臣矣。”还家请罪,唐主手诏谢之,亦不改命。久之,齐丘不知所出,乃更上书请迁让皇于他州,及斥远吴太子琏,绝其婚;唐主不从。
乙巳,立王后宋氏为皇后。戊申,以诸道都统,判元帅府事景通为诸道副元帅、判六军诸卫事、太尉、尚书令、吴王。
[50]闽主命其弟威武节度使继恭上表告嗣位于晋,且请置邸于都下。
[51]十一月,乙卯,唐吴王景通更名。
唐主赐杨琏妃号永兴公主;妃闻人呼公主则流涕而辞。
戊午,唐主立其子景遂为吉王,景达为寿阳公;以景遂为侍中、东都留守、江都尹,帅留司百官赴东都。
[52]戊辰,诏加吴越王元天下兵马副元帅,进封吴越国王。
[53]安远节度使李金全以亲吏胡汉筠为中门使,军府事一以委之。汉筠贪猾残忍,聚敛无厌。帝闻之,以廉吏贾仁沼代之,且召汉筠,欲授以他职,庶保全功臣。汉筠大惧,始劝金全以异谋。乙亥,金全表汉筠病,未任行。金全故人庞令图屡谏曰:“仁沼忠义之士,以代汉筠,所益多矣。”汉筠夜遣壮士逾垣灭令图之族,又毒仁沼,舌烂而卒。汉筠与推官张纬相结,以谄惑金全,金全爱之弥笃。
十二月,戊申,蜀大赦,改明年元曰明德。
[54]诏加马希范江南诸道都统,制置武平、静江等军事。
[55]是岁,契丹改元会同,国号大辽,公卿庶官皆仿中国,参用中国人,以赵延寿为枢密使,寻兼政事令。
三年(戊戌、938 )
[1] 春,正月,己酉,日有食之。
[2] 唐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西平恭烈王周本以不能存吴,愧恨而卒。
[3] 丙寅,唐以侍中吉王景遂参判尚书都省。
[4] 蜀主以武信节度使、同平章事张业为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枢密使,武泰节度使王处回兼武信节度使、同平章事。
[5] 二月,庚辰,左散骑常侍张允上《驳赦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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