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任尚书左仆射衍为司空。
[18]己酉(二十八日),把惠帝安葬在太阳陵。
[19]刘琨到上党,东燕王司马腾就从井陉东下。当时并州饥荒,多次遭到外族强盗的抢掠,各郡县没有能够保卫自己的。州属部将田甄、田甄弟田兰、任祉、祁济、李恽、薄盛等人以及官吏百姓一万多人,都随司马腾到冀州找饭吃,称为“乞活”,剩下的不足两万户。强盗窃贼到处横行,道路交通阻断。刘琨在上党召募兵卒,聚集了五百人,转战向前,到达晋阳。官府房舍焚毁,城乡一片萧条,刘琨安抚慰劳,稍微聚集了一些流民。
晋怀帝永嘉元年(丁卯,公元307 年
[1] 春季,正月,癸丑(初二),宣布大赦,改年号为永嘉。
[2] 吏部郎周穆是太傅司马越姑母的儿子,他与妹夫御史中丞诸葛玫劝司马越说:“皇上当时成为太弟,是张方的意图。清河王本来是太子,您应当拥立他。”司马越不同意。他们又向司马越说,司马越发怒,把他们杀了。
[3] 二月,王弥在青、徐二州作乱,自称征东大将军,攻杀郡守。太傅司马越让公车令东莱人鞠羡担任本郡太守,以讨伐王弥,王弥把他打死了。
[4] 陈敏处理刑罚政事都无章法,英杰们都不附从他。他的子弟凶恶残暴,当地把他们看作祸患。顾荣、周等人对此感到忧虑。庐江内史华谭给顾荣等人去信说:“陈敏窃据吴郡、会稽地区,性命像早晨的露水一样危险。你们或者拿着朝廷的符节在外统领名郡,或者曾为朝廷的近侍之臣,却玷污自己转而投身于奸邪的伪朝,变节投降于叛逆的败类,不耻辱吗?吴武烈皇帝孙坚父子都是以英俊杰出的才能,继承大业。现在以陈敏的凶恶狡猾,七个弟弟的刁顽庸劣,想追随桓王孙策的高绝的足迹,踩着大皇帝孙权的非凡的轨道。认真思量一下各地群贤,都不会答应。现在皇帝车驾已东返洛阳,俊杰英才充满朝廷,将要动用六师来清理建业,你们还有什么脸重新见中州的人士呢?”顾荣等人一直有除掉陈敏的想法,等见到这封信后,非常羞惭,秘密派使者向征东大将军刘准报告,让他发兵到江边,自己作为内应,剪掉头发作为记号。刘准派遣扬州刺史刘机等人从历阳出发讨伐陈敏。
陈敏派他弟弟广武将军陈昶带领数万兵马在乌江县驻扎,历阳太守陈宏在牛渚驻扎。陈敏弟陈处得知顾荣等人有二心,劝陈敏杀掉他们,陈敏不同意。
敏自帅万余人讨卓,军人隔水语敏众曰:“本所以戮力陈公者,正以顾丹杨、周安丰耳;今皆异矣,汝等何为!”敏众狐疑未决,荣以白羽扇挥之,众皆溃去。敏单骑北走,追获之于江乘,叹曰:“诸人误我,以至今日!”谓弟处曰:“我负卿,卿不负我!遂斩敏于建业,夷三族。于是会稽等郡尽杀敏诸弟。
时平东将军周馥代刘准镇寿春。三月,己未朔,馥传敏首至京师。诏征顾荣为侍中,纪瞻为尚书郎。太傅越辟周为参军,陆玩为掾。玩,机之从弟也。荣等至徐州,闻北方愈乱,疑不进,越与徐州刺史裴盾书曰:“若荣等顾望,以军礼发遣!”荣等惧,逃归。盾,楷之兄子,越妃兄也。
[5] 西阳夷寇江夏,太守杨珉请督将议之。诸将争献方略,骑督朱伺独不言。珉曰:“朱将军何以不言?”伺曰:“诸人以舌击贼,伺惟以力耳。”珉又问:“将军前后击贼,何以常胜?”伺曰:“两敌共对,惟当忍之;彼不能忍,我能忍,是以胜耳。”珉善之。
[6] 诏追复杨太后尊号;丁卯,改葬之,谥曰武悼。
[7] 庚午,立清河王覃弟豫章王诠为皇太子。辛未,大赦。
[8] 帝观览大政,留心庶事;太傅越不悦,固求出藩。庚辰,越出镇许昌。
[9] 以高密王略为征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镇襄阳;南阳王模为征西大将军,都督秦、雍、梁、益诸军事,镇长安;东燕王腾为新蔡王,都督司、冀二州诸军事,仍镇邺。
[10]公师藩既死,汲桑逃还苑中,更聚众劫掠郡县,自称大将军,声言为成都王报仇;以石勒为前驱,所向辄克,署勒讨虏将军,遂进攻邺。时邺中府库空竭,而新蔡武哀王腾资用甚饶。腾性吝啬,无所振惠。临急,乃赐将士米各数升,帛各丈尺,以是人不为用。夏,五月,桑大破魏郡太守冯嵩,长驱入邺,腾轻骑出奔,为桑将李丰所杀。桑出成都颖棺,载之车中,每事启而后行。遂烧邺宫,火旬日不灭;杀士民万余人,大掠而去。济自延津,南击兖州。太傅越大惧,使苟及将军王赞讨之。
[11]秦州流民邓定、訇氐等据成固,寇掠汉中,梁州刺史张殷遣巴西太守张燕讨之。邓定等饥窘,诈降于燕,且赂之,燕为之缓师。定密遣訇氐求救于成。成主雄遣太尉离、司徒云、司空璜将兵二万救定,与燕战,大破之,张殷及汉中太守杜孟治弃城走。积十余日,离等引还,尽徙汉中民于蜀。汉中人句方、白落帅吏民还守南郑。
[12]石勒与苟等相持于平原、阳平间数月,大小三十余战,互有胜负。秋,七月,己酉朔,太傅越屯官渡,为声援。
[13]己未,以琅邪王睿为安东将军、都督扬州江南诸军事、假节,镇建业。
[14]八月,己卯朔,苟击汲桑于东武阳,大破之。桑退保清渊。
[15]分荆州、江州八郡为湘州。
[16]九月,戊申,琅邪王睿至建业。睿以安东司马王导为谋主,推心亲信,每事咨焉。睿名论素轻,吴人不附,居久之,士大夫莫有至者,导患之。会睿出现禊,导使睿乘肩舆,具威仪,导与诸名胜皆骑从,纪瞻、顾荣等见之惊异,相帅拜于道左。导因说睿曰:“顾荣、贺循,此土之望,宜引之以结人心;二子既至,则无不来矣。”睿乃使导躬造循、荣,二人皆应命而至。以循为吴国内史;荣为军司,加散骑常侍,凡军府政事,皆与之谋议。又以纪瞻为军祭酒,卞为从事中郎,周为仓曹属。琅邪刘超为舍人,张及鲁国孔衍为参军。,粹之子;,昭之曾孙也。王导说睿:“谦以接士,俭以足用,以清静为政,抚绥新旧;”故江东归心焉。睿初至,颇以酒废事;导以为言。睿命酌,引觞覆之,于此遂绝。
[17]苟追击汲桑,破其八垒,死者万余人。桑与石勒收余众,将奔汉,冀州刺史谯国丁绍邀之于赤桥,又破之。桑奔马牧,勒奔乐平。太傅越还许昌,加苟抚军将军、都督青、兖诸军事,丁绍宁北将军、监冀州诸军事,皆假节。
屡破强寇,威名甚盛,善治繁剧,用法严峻。其从母依之,奉养甚厚。从母子求为将,不许,曰:“吾不以王法贷人,将无后悔邪!”固求之,乃以为督护;后犯法,杖节斩之,从母叩头救之,不听。既而素服哭之曰:“杀卿者,兖州刺史,哭弟者,苟道将也。”
[18]胡部大张督、冯莫突等,拥众数千,壁于上党,石勒往从之,因说督等曰:“刘单于举兵击晋,部大拒而不从。自度终能独立乎?”曰:“不能。”勒曰:“然则安可不早有所属!今部落皆已受单于赏募,往往聚议,欲叛部大而归单于矣。”督等以为然。冬,十月,督等随勒单骑归汉,汉王渊署督为亲汉王,莫突为都督部大,以勒为辅汉将军、平晋王、以统之。
乌桓张伏利度有众二千,壁于乐平,渊屡招,不能致。勒伪获罪于渊,往奔伏利度,伏利度喜,结为兄弟,使勒帅诸胡寇掠,所向无前,诸胡畏服。勒知众心之附己,乃因会执伏利度,谓诸胡曰:“今起大事,我与伏利度谁堪为主?”诸胡咸推勒。勒于是释伏利度,帅其众归汉。渊加勒督山东征讨诸军事,以伏利度之众配之。
[19]十一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20]甲寅,以尚书右仆射和郁为征北将军,镇邺。
[21]乙亥,以王衍为司徒。衍说太傅越曰:“朝廷危乱,当赖方伯,宜得文武兼资以任之。”乃以弟澄为荆州都督,族弟敦为青州刺史,语之曰:“荆州有江、汉之固,青州有负海之险,卿二人在外而吾居中,足以为三窟矣。”澄至镇,以郭舒为别驾,委以府事。澄日夜纵酒,不亲庶务,虽寇戎交急,不以为怀。舒常切谏,以为宜爱民养兵,保全州境,澄不从。
[22]十二月,戊寅,乞活田甄、田兰、薄盛等起兵,为新蔡王腾报仇,斩汲桑于乐陵。弃成都王颖棺于故井中,颖故臣收葬之。
[23]甲午,以前太傅刘为太尉,以老固辞;不许;庚子,以光禄大夫高光为尚书令。
[24]前北军中候吕雍、度支校尉陈颜等谋立清河王覃为太子;事觉,太傅越矫诏囚覃于金墉城。
[25]初太傅越与苟亲善,引升堂,结为兄弟。司马潘滔说越曰:“兖州冲要,魏武以之创业。苟有大志,非纯臣也,久令处之,则患生心腹矣。若迁于青州,厚其名号,必悦。公自牧兖州,经纬诸夏,藩卫本朝,此所谓为之于未乱者也。”越以为然。癸卯,越自为丞相,领兖州牧,都督兖、豫、司、冀、幽、并诸军事。以为征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假节、都督青州诸军事,领青州刺史,封东平郡公。越、由是有隙。
至青州,以严刻立威,日行斩戮,州人谓之“屠伯”。顿丘太守魏植为流民所逼,众五六万,大掠兖州,出屯无盐以讨之。以弟纯领青州,刑杀更甚于。讨植,破之。
初,阳平刘灵,少贫贱,力制奔牛,走及奔马,时人虽异之,莫能举也。灵抚膺叹曰:“天乎,何当乱也!”及公师藩起,灵自称将军,寇掠赵、魏。会王弥为苟纯所败,灵亦为王赞所败,遂俱遣使降汉。汉拜弥镇东大将军、青、徐二州牧、都督缘海诸军事,封东莱公;以灵为平北将军。
[26]李钊至宁州,州人奉钊领州事。治中毛孟诣京师,求刺史,屡上奏,不见省。孟曰:“君亡亲丧,幽闭穷城,万里诉哀,精诚无感,生不如死!”欲自刎,朝廷怜之,以魏兴太守王逊为宁州刺史,仍诏交州出兵救李钊。交州刺史吾彦遣其子咨将兵救之。
[27]慕容自称鲜卑大单于。
[28]拓跋禄官卒,弟猗卢总摄三部,与通好。
二年(戊辰、308 )
[1] 春,正月,丙午朔,日有食之。
[2] 丁未,大赦。
[3] 汉王渊遣抚军将军聪等十将南据太行,辅汉将军石勒等十将东下赵、魏。
[4] 二月,辛卯,太傅越杀清河王覃。
[5] 庚子,石勒寇常山,王浚击破之。
[6] 凉州刺史张轨病风,口不能言,使其子茂摄州事。陇西内史晋昌张越,凉州大族,欲逐轨而代之,与其兄酒泉太守镇及西平太守曹祛,谋遣使诣长安,告南阳王模,称轨废疾,请以秦州刺史贾龛代之。龛将受之,其兄让龛曰:“张凉州一时名士,威著西州,汝何德以代之!”龛乃止。镇、上疏,更请刺史,未报;遂移檄废轨,以军司杜耽摄州事,使耽表越为刺史。
轨下教,欲避位,归老宜阳。长史王融、参军孟畅蹋折镇檄,排阁入言曰:“晋室多故,明公抚宁西夏,张镇兄弟敢肆凶逆,当鸣鼓诛之。”遂出,戒严。会轨长子自京师还,乃以为中督护,将兵讨镇。遣镇甥太府主簿令狐亚先往说镇,为陈利害,镇流涕曰:“人误我!”乃诣归罪。南击曹,走之。
朝廷得镇、祛疏,以侍中袁瑜为凉州刺史。治中杨澹驰诣长安,割耳盘上,诉轨之被诬。南阳王模表请停瑜,武威太守张亦上表留轨;诏依模所表,且命诛曹。轨于是命帅步骑三万讨,斩之。张越奔邺,凉州乃定。
[7] 三月,太傅越自许昌徙镇鄄城。
[8] 王弥收集亡散,兵复大振。分遣诸将攻掠青、徐、兖、豫四州,所过攻陷郡县,多杀守令,有众数万;苟与之连战,不能克。夏,四月,丁亥,弥入许昌。
太傅越遣司马王斌帅甲士五千人入卫京师,张轨亦遣督护北宫纯将兵卫京师。五月,弥入自辕,败官军于伊北,京师大震,宫城门昼闭。壬戌,弥至洛阳,屯于津阳门。诏以王衍都督征讨诸军事。北宫纯募勇士百余人突陈,弥兵大败。乙丑,弥烧建春门而东,衍遣左卫将军王秉追之,战于七里涧,又败之。
弥走渡河,与王桑自轵关如平阳。汉王渊遣侍中兼御史大夫郊迎,令曰:“孤亲行将军之馆,拂席洗爵,敬待将军。”及至,拜司隶校尉,加侍中、特进;以桑为散骑侍郎。
北宫纯等与汉刘聪战于河东,败之。
[9] 诏封张轨西平郡公,轨辞不受。时州郡之使,莫有至者,轨独遣使贡献,岁时不绝。
[10]秋,七月,甲辰,汉王渊寇平阳,太守宋抽弃郡走,河东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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