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垒情关 - 第十四章 人在屋檐下竟然不低头

作者: 云中岳19,540】字 目 录

要走。”二小姐叫。

“为什么?”他站在楼门口转身问。

“我……我怕不戒魔僧去而复来。”

“放心啦!他恐怕已逃出寨外去了。”

“请在此陪我好不好?”

“主人有事,做客的人不前往相助,道义上怎说得过去?”

“好吧,我们也一同前往。”

“这……”

“我们自保当无困难。”

“好,这就走。”

他急步下楼,直向外走,突见侧方黑影连闪,像是从内宅出来的人。

“站住,朋友。”他叫。

黑影共有四个人,两人似乎背了庞大的包裹,闻声脚下反而加快,闪入一丛花树中一闪不见了。

“朋友,等一等。”他叫,身形乍动,两起落蓦尔失踪。

两位蔡小姐大吃一惊,骇然止步,二小姐脱口叫:“老天爷,他……他是人是鬼?”

蔡大小姐打一冷战,骇然道:“妹妹,我们走了眼,他的轻功出神入化,艺业深不可测,我们却迫……迫他做车夫万一他是爹的仇家,天哪!我们……”

二小姐却宽心地一笑,说:“如果是爹的仇家,他为何不在开封找?依我看,他……我们不必耽心。”

“你是说……”

“他定是与方家一般,抱同一念头而来。”二小姐颇为自信地说,下意识地感到粉颊发烧。

“不会吧?他委身下人之列,岂不是自绝于人吗?”

“身怀奇技异能的江湖异人,游戏风尘,不在乎身份门第。他如果不屈任车夫,怎能接近我们?他这人,城府甚深呢?可不是个浑人哪!走,跟去看看。”

林华的轻功,确是出神入化。两月来,他辛勤苦练,结果是功艺日进,与在出塞前的他,脱胎换骨判若两人了。在苦峪,他得到楚狂夫婦与邪剑三位宇内高人的一月指点,根基更为深厚。加以肯用功,进步神速自是意料中事。另一促使他进步的原因,是他经过那场可怕的大病折磨,总算抛得开那些令他头痛的感情负担,看得开便可专心,他转向练功一途找寄托,自然进境神速的。

这次进入中原找沙千里,暗助安西盟的女盟主雷秀萍。在苦峪途中,沙千里下毒手踢他一脚想置他于死地,那时他便觉得彼此的艺业,沙千里似乎要高明一两分,自己再不用功,可能反而枉送了自己的性命哩!

目前,他正进入一生中的颠峻大道,迈进了登峯造极的境界,廿七岁的人,正是精力最盛的时期,心智与体能皆到达将届颠峯的境界。

各处仍在乱,杀声仍盛。

四黑影向寨西飞掠,接近了三丈高的寨墙。

寨墙上只有两名警哨,其他的人全在各处宅院抵抗入侵的人。

第一名黑影沿石级向上走,两名警哨尚在丈余外的碉楼上,看不见登墙的人,天色太黑了啦!

刚登上墙头,侧方丈余一座箭垛侧悠然站起一个人影,拍拍手,哈哈一笑道:“朋友,你们不等我,我只好到此地等你们啦!”

四人左右一分,先头的黑影扬剑喝道:“亮万,阁下。”

“咦!是女人,你们走吧。”

“你怎能让她们走?”墙头另一边三丈左右,传来了人声。

“啧!你不是那位有一匹好马的骑士吗?”林华惊问,他听出对方那古怪的嗓音。

“唔!你的记性不坏。””

“她们是女人,男不与女斗,放她们走好了。”他说。

“她们像是掳来了两个人,你知道被辅的是谁?怎能擅自放走?”

“贼掳了人,那又不同了。”他大声说,向四个黑影叫:“放下人,你们便可离开了。”

“你好大的口气。”黑影冷笑道。

“你们背了人,外面濠宽三丈,不能飞渡,掉下去准被淹死,将人放下,你们便可用登萍渡水术越濠。废话少说,将人解下啦!”“狂徒,本姑娘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敢如此狂妄。”一黑影厉声说,突然身剑合一飞扑而上。

黑夜间,他不想拖延,拨剑出鞘,用上了鬼神莫测的邪剑。

“铮”声轻响,黑影的剑刺在石垛上。而他的剑,却点在对方的左腑下,人换了方位,如何换的,能看清的人少之又少。

“你刺在石上,又得花半天工夫磨剑了。姑娘,丢剑。”他朗声说。

黑影大骇,骇然叫:“你……你是怎样出剑的?你……”

“手一伸,剑便可攻出了,你总不能说我用法术吧?当然也不是用脚出剑罗。叫你的同伴将人放人,不然等吴大爷的人赶来,你们想走也走不成了。先丢剑。”

黑影怎敢不丢剑,放手丢剑厉声道:“你不像是吴老狗的人,怎敢管本姑娘的事?”

“少废话好不,我这人不怕吓唬的。”

“你……通名。”

“我叫宗三,要命,真罗嗦,女人。为免麻烦,我给你十数声,数声到而你的同伴还不将人放下,在下只好全部擒下你们了。一!”

“你是从河南来的人?”

“二!”

“贵会没听说过有一位能一剑制我的人……”

“三!”

他不答腔,黑影知道碰上辣手的人了,只好一咬牙,叫道:“姐妹们,放人。”

三黑影只好遵命,将两个俘虏放下。

“你们可以走了。”林华收剑说。

四个黑影向下一跳,水声如雷,原来全是会水的行家,游过濠去了。

丑骑士站在三丈外,拔剑走近说:“好哇!你那一剑神出其神,我没看清,倒得向你领教领教。”

“别开玩笑好不?”

“谁给你开玩笑?”丑骑士半认真地反问。

“你我无冤无仇……”

“就算有冤仇好了。”

“咱们改天再印证切磋好不好?”

“选日不如撞日。”丑骑士毫不放松地说。

“里面仍在打打杀杀……”

“一个掌鞭的,管那么多闲事有何好处?”

“你找麻烦又有何好处?”

“可以领教你的绝学。”

林华突然一声怪叫,双手抢到剑闪电似的冲到,以快速绝伦的奇速连攻五剑,左砍右劈如同狂风暴雨,把骤不及防的丑骑士迫得退出丈外,手忙脚乱地封架,摸不清他的路数,大感意外。

林华突又跃退,笑道:“够了吧?这就是我的剑术。”

丑骑士怔在当地,久久方笑骂道:“见你的鬼!这叫做剑术?呸!”

他呵呵笑,收剑入鞘说:“这叫做庄家乱劈柴,怎么不是剑术?我用剑向你袭击,没错吧!”

“这……这倒是不错。

“那你就不能否认我用的是剑术。”

“我……我说不是,你在乱砍乱劈毫无章法……”

“你并未接下,也没有还击的机会。”

“那……该是剑使刀招。”

“呵呵!谁规定剑不能使刀招的?剑术中的卅六种基本出招手法中,便有砍劈二诀。任何兵刀的进攻防卫等等手法,有常规,则初学的人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以前人的经验与教训,增长自己的技能,无可厚非,但双方交手,形势与机会瞬息万变,食古不化与死执成规,皆足以送掉自己的性命。不管你的手法是出于正宗常规,抑或是出于自己的创意,只要能抓住机会一击成功,便是最佳的手法。”

“唔!你的高见初听像是有道理,但……我总觉得似是而非……”

“你如果出身于正宗门弟,那么,将我看成邪魔外道好了。不早了,再见。”

“你不能走……”

林华挟起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塞住嘴部的俘虏飞掠而下。

丑骑士不肯罢手,跟下大叫道:“再印证几招,不然你休想撤走。”

他一面飞掠,一面叫:“改天再较量好了。你我无冤无仇,黑夜中容易失手,何必呢?”

他展开了真才实学,左右肩分抗着两个人,依然纵跃如飞。丑骑士衔尾狂追,居然紧楔不舍难以扔脱。

他只好改弦易辙另打脱身的主意,往一间小屋里一钻,穿屋越室而走,溜之大吉。

扔脱了丑骑士的追踪,他到了一丛花树下隐起身形,开始替俘虏解绑,拉开一人的缚口布取出塞在口内的布团,他替对方推拿手腕脚跟被绑处活血,一面说:“看光景,令尊真结了不少冤家对头哩!快回去吧,府上的人大概快急疯啦!”

他解了另一人的绑,径自走了。

两人,是吴大爷的千金吴芬,另一人也是女的,是吴大爷的小妾。两人许久许久方能活动,几乎无法举步行走。

林华在喜风楼附近巡视一周,发觉寨堡内已无敌踪,全寨上下皆忙得一塌糊涂,救死扶伤的处理善后。他懒得理会,面生的人这时不宜在外走动。

蔡家两位姑娘的房中亮起了灯光,他知道两女已经回来了,放心地回到西院,发觉伺候他的仆人不知躲到何处去了。

他站在房门外,伸手推门,随即警觉地闪在一旁,叫道:“大乱刚定,夜已深,客舍不宜逗留,免滋误会,请出来。”

房内房外黑沉沉,对面不见人影。片刻,房内亮起了灯光,房门徐徐拉开了,里面有人叫:“阁下的警觉心极高,佩服佩服,进来说话。”

他一闪而入,跨在房门口冷笑道:“阁下如果不信任小可,小可明天离开贵处便是。夜已深请勿扰我安眠。”

房中站着醉意未消的刀疤曹五爷,迷着醉眼诡笑着说:“兄弟奉寨主所差,前来询问你驱赶入侵容风楼贼人的经过,幸勿误会。”

他站在房门口,并不急于入房,冷冷地说:“我不管曹师父为何而来,熄了灯匿伏房中,这种举动委实犯忌。有事明天再说,请出去。”

“别生气,宗兄,兄弟已经来了,你总不能让兄弟白跑一趟两面为难吧?”

他淡淡一笑,缓缓跨入房门说:“吴大爷可能还不知喜风楼的事,曹师父大概是奉了这位仁兄……”

他左手猛推门扉沉重的木门以可怕的奇速向内撞,“叹”一声响,把藏在门后手执匕首作势扑出行凶的人夹住,发出了问叫声,几乎被夹扁了。

刀疤曹五爷一声低吼,奋身飞扑面上。

林华在返回客宿时,不敢大意,因此脚下甚轻,并未发出任何声响。等到伸手推门时,已听到房内有动静,油然兴起戒心,已知道房内到了不速之客。

站在房门口,他发觉曹五爷的神色有异,便暗中留了心,被他发现门下方隐约有暗影,便猜到门后必定藏了人,因此突起发难,先下手为强,猛地撞门,把门后的人压得几乎成了扁鸭。

刀疤曹五爷知道行藏已露,一声低吼,冲上抢制机先发起突袭,扑上来一记“二龙争珠”下毒手要掏林华的双目。

林华双手齐出,左手崩开对方攻来的手,右手闪电似的抓住对方的左手曲池,贴身了,抓住人往怀里带,膝盖猛地上撞。

“噗”一声响,膝盖撞中刀疤曹五的小腹。

“啪”一声响,曹五被崩开的右手,一掌拍中林华的左肩。

“哎唷!”曹五闷声叫,身躯前俯,失去了抵抗力。

林华拉住对方的腋窝,大旋身大喝一声,将曹五摔出房外,着地的暴响震耳。接着,他拖出倒在门后[shēnyín]的另一名大汉,丢出门外厉声道:“你们都给我快滚!去告诉吴大爷,你们与来人的恩怨与我无关,我负责两位姑娘的安全已是逾份,要想在下替他卖命,辨不到。你们这些蠢货少来献宝,一再相试,试得在下火起,会出人命的。如果不信我宗三,我抬腿走路,用不着彼此结怨,给我快滚!滚慢了打折你们的狗腿。”

说完,“彭”一声大震,他愤然将门碰上了。

蓦地,他发现门角金芒入目,信手拾起一看,不由勃然大怒,急忙拉开房门抢出,可是,刀疤曹五与那名大汉,已经不见了。

他退回房中,惑然自语:“怪,这两个家伙为何用这种歹毒暗器对付我?彼此无冤无仇……唔!是不是他们认出我的真正身份了?”

他手中金光闪闪的管形物,原来是一具尺长的暗器发射筒,构造极为精巧,粗如雞卵,筒口有一个豆大的小孔,内有强力的簧管,底部有锁肩形扣底,握手处有一按柄,可藏在袖中发射。

“这是神针周五娘夺魄针筒,为何在这家伙手中?”他自语。

他取下底部锁肩形扣底,倒出一枚长仅三寸,其色灰绿的绣花针,略一审视,重新将针藏入简内,往床上一塞,说:“等他来拿,便可知道他的来历了。”

一早,房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叩门声响了三下。

他已经练完功,正想外出洗漱,信手拉开房门,不由一怔。门外,站着穿劲装准备了剑的小姑娘吴芬,脸色不正常,似乎愤怒而焦急。

小姑娘毫无顾忌地跨入房中,不理会男女之嫌,匆匆地说:“宗爷,快带了你的行囊,要快呀!”

“怎么回事?”他讶然问。

“我们离开此地。”

“离开?我们?”

“快,原因我等会儿告诉你。”

“到何处去?”

“府城!快!我替你收拾。”小姑娘急急地说。

“可否…”

“有人向家父进谗,说你是姦细,这时解释对你不利,先离开再说。”

“这时离开,岂不……”

“好宗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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