祚之休。天下後世、稱治化之隆者、必首及於 陛下、豈不足以追配二帝三皇之盛哉、臣等職在輔導、無任懇切願望之至、所有慎始修德事目、隨本上進、乞寫成牌扁、懸置殿壁、以備接目儆心之助、慎始修德事目一敬天戒、人君奉天命為天子、當常存畏敬之心、其仁愛人君、有所譴告、見於災異、尤當儆懼、即今金星晝見、冬不嚴寒、各處水旱為災、天意不和、宜正心修德、施惠澤、除弊政以召休祥、一應修齋設醮。務為禳禱之事。豫絕其端不可輕信、一法祖訓、 祖宗列聖、弘規大法、備載寶訓諸書、而 太祖高皇帝祖訓、尤為切要。宜時常省閱、凡事遵行、自無過舉、 一隆孝道、聖孝純篤、三宮在上、奉養之禮、諒無少缺、是時官闈有□嫌加厚慈壽皇太后此言補闕良深而 慈壽皇太后。斷自聖心、首定大策、迎立我 皇上入紹大統、功德甚隆。一切奉事供養。尤宜從厚。 一保聖躬、 皇上春秋甚富。氣血未定。務宜收歛放心。保養元氣。飲食起居。皆宜有節。至於聲色玩好。足以亂聰明惑心志者。尤宜屏絕。此實享國永年之本。 一勤民事、即今天下百姓艱難。近京地方。盜賊縱橫。宜留心民隱。訪問下情、大小章奏。躬親省覽、凡言及閭閻疾苦。减賦輕徭等事。須即下該部加意賑恤。 一勤問學、每日視朝聽政之暇。宜親近儒臣。誦讀經書。披閱史冊。講明義理。考見前代某君可法。某君可戒。以為龜鑑。傯疏語已及如宋儒真德秀大學衍義一書。尤為切要。更宜留神熟玩。 一慎命令、朝廷命令、必須審處而行。既行之後。不宜因一人私愛一言蠱惑復為更改。使國有定法。人可遵守。 一明賞罰、賞功罰罪、乃朝廷大政。凡官賞必當其功有功者即宜加賞。無功者不宜濫及。刑罰必當其罪。無罪者不宜濫罰。有罰者不宜輕縱。如此則人有勸懲。紀綱振舉。 一專委任、凡朝廷大臣、宜開心委任、推誠付託、言議當理者。即與施行。不宜為讒言所惑。致生疑沮。以妨善政 一納諫諍、凡臣下直言規諫者。即是忠臣。宜深加容納。即與施行。仍記其人姓名漸次任用。若巧言媚說。希圖寵幸。不宜聽信、致傷治道。 一親善人、凡左右前後朝夕承事、必須簡任忠厚勤慎之人。一切讒佞憸巧之徒。不宜在側。恐被誘引。移易心志。致損聖德。 一節財用。即今民窮財盡。府庫空虛。邊餉缺乏。宜躬行節儉。凡事减省。服食賞賜。悉依舊典。不宜忘費財物。以供無益。
○乞正谷大用罪疏
臣等今早文華殿進講之後、伏蒙特賜宣召、得親御座、商略大政、仰瞻天顏、和粹溫潤俯聽玉音、從容委曲真大聖之資、帝王之度是時臺諫多論火用罪狀而內閣復進讜言臣等何幸得備任使而遭此休明之運、荷此希闊之恩、退至內閣、更相慶忭、以為有君如此、何忍負之、窃惟聖明所諭、御馬監草塲地土錢粮仍聽本監管理、原差踏勘太監李璽等、免其提問、俱已仰遵聖意、票擬施行、惟谷大用窃弄威權。蠱惑 先帝。假勘地之名。混占產業庄田。至一萬有餘頃。侵欺子粒官銀。至百萬有餘兩、利止?帚私室。怨及朝廷。情罪深重。神人共怒。必須從公究問。然後國法可彰。聖諭以為地土乃 祖宗之舊制。然額外有所侵占。以剝害小民。致其嗟怨。則非 祖宗設立之初意也聖諭以為踏勘奉 先帝之成命。然歷年有所侵欺。以饜飽奸貪私於一已。則 先帝亦不得而知也自 陛下即位以來。踏勘見於詔旨。官經屢遣。歲已三更。今草塲之界額既明。大用之惡狀益著。若不明正其罪。何以警戒將來。况今水旱相仍。人民十分飢困。追其所侵贓銀之半。足以少備賑濟之需。與其積於一家。以利蠹國之盜臣。孰若散於窮民。以溥朝廷之恩澤。伏望俯納臣等之言、以正清朝之法、將谷大用提問追贓則可以平人心之怨憤、可以彰天討之至公、天下幸甚、臣等幸甚、
○兩淮水災乞賑濟疏
時□群臣各上便宜言者盈聯而林次崖特作一書上之
竊見今年以來、四方無不告災、而淮揚廬鳳等府、滁徐和等州、其災尤甚、臣等詢訪南來官吏、備說前項地方、自六月至於八月、數十日之間、滛雨連綿、河流泛漲、自揚州北至沙河。數千里之地。無處非水。茫如湖海。沿河居民悉皆淹沒。房屋椽柱。漂流滿河。丁壯者攀附樹木。偶全性命。老弱者奔走不及。大半溺死。即今水尚未退。人多依山而居。田地悉在水中。二麥無從布種。或賣鬻兒女、易米數斗、偷活一時、或拋棄家鄉、就食四境、終為餓字、流離困苦之狀、所不忍聞、臣等窃惟各府州處南北之衝、為要害之地。 聖祖之創造帝業。實以此為根本。江南之輸運錢粮。實以此為喉襟。况自古奸雄啟釁召亂。多從此地。若不急議賑恤。深恐冬盡春初。米價愈貴。民食愈難。地方之變。殊不可測。盖小民迫於飢寒。豈肯甘就死地。其勢必至棄擾鋤而操挺刃。賣牛犢而買刀劍。攘奪穀粟流刼鄉村。雖冐刑憲。有所不恤。嘯聚既多。遂為大盜攻剽不已。且有逆謀。於是欲招之則法廢而人玩。或未必從。欲剿之則兵連而禍結。或未必勝。貽害不小。善後實難。孰若思患而預防、乃可漸消而默解、臣等嘗伏讀 聖祖之訓、有曰凡每歲自春至秋、此數月尤當深憂、憂常在心、則民安國固、盖所憂者惟望風雨以時。田禾豐稔。使民得遂其生。如風雨不時。則民不聊生。盜賊窃發。豪傑或乘隙而起。國勢危矣。此盖我 祖宗保有四海之心法也。今前項重地、有此災傷 陛下尤當仰遵 祖訓、深加憂念、恤民生以固邦本、乞敕戶部會集廷臣講求賑救之方、各衙門一應歲辦額辦錢粮在此地方者。俱宜暫從蠲免。庶幾德澤下而人心咸服。未死之民。得延其殘喘、未萌之變、可保其或無矣、
○請徙慶庶人疏
今日蒙發下刑部等衙門會官議處慶庶人台浤事情、 皇上親御宸翰、以其事勘問既明已發落處置不必又議遷徙、欲臣等再票旨來、仰窺聖明篤念親親、惟恐被人妄意擾害、即古帝堯親睦九族之意、窃謂親親固為治所先、而地方關係重大、倘有他變、事于宗社、尤不可不慮、所以累朝列聖於各宗藩過之小者。薄示懲戒。過之大者。未嘗輕處。割恩正法。皆非得已。查得先差內外勘官、所奏台浤罪犯不為不重且稱其遠在邊陲。習成稔惡。武夫悍卒。易於招呼。若從輕典。恐異日厲階蔓延。有安化之變。節該多官議請遵照 孝宗皇帝處置代王聰沐事例、遷徙陝西省城居住、以消其釁、奉旨降作庶人、著在本府居住又歲給膳養米三百石、恩已過厚、台浤不知改過自新、卻又私交匪人、輕戕人命、怙終干紀、縱跡詭秘、誡不可測、寧夏鎮廵官員、以地方事重、利害切身、不得不言、刑部等衙門、多官查照、先今論奏、揆之事體、稽諸國法、所引代王聰沐事例、最為親切。台浤所犯。比之聰沐、殆有甚焉、大同寧夏俱追地恐其不悛或勾虜為患故議遷省域而大同之遷山西與寧夏之遷陝西亦正相合。况台浤雖稱革爵、其內外各衙門、所管人後、不下數千、宮府深密。鎮廵難以關防。出入又難禁絕。又聞有土達二百餘人、先年不知何故。聽其役使。今罪狀已露。釁端已開。若使元惡不離本土。群下素憚其兇雪。孰敢不聽驅遣。而極邊之地。密邇賊巢人心易於搖動。奸兇易於召集。將恐變生不測。誰任其咎。伏望 皇上再加審處、合無仍照臣等昨所票擬發出施行、倘或聖心未協、乞照今擬票令各官再行會議停當奏請定奪、庶免後艱、不致重貽地方患害、臣等所見如此、伏乞聖明裁處、
○請差官治河疏
惟黃河之為患久矣、禹治洪水、以河為先、漢宋以來、皆專設行河使、講求治河之第、盖以河流變遷不常、其性湍悍、所决之處、官民廬舍田地、悉皆漂沒、故嘗預築隄防以遏其勢。雖有所勞費不暇恤也。我朝河勢南趨。自入河南地方。即分為渦河等河下流各由淮入海。其勢既分。故雖有衝决之害、亦不甚大。惟天順弘治間。嘗决張秋埧。即命大臣興工修築。竭數年之力。所費以鉅萬計。然後决口乃塞。運道乃安。至於正德之末。聞渦河等河日逐淤淺黃河大股南趨之勢。既無所殺。乃從河南北界徑由山東曹濮地方。奔赴豐沛飛雲橋處。分為三口。悉入運河。泛濫瀰漫。茫無畔岸。自徐州至於清河數百餘里。一望皆水。田地悉在水中。居民依山棲泊。耕種失業。逓年粮草無從辦納。民生困苦之狀。所不忍見。官民船隻。南去北來者。通無牽挽之路。必待順風。乃能前進。此則前數年河溢之患也。近日以來。又聞沛縣沙河等處。浮沙湧塞。四十餘里、隨濬隨湧。河流不通。一應舟楫。由昭陽湖取道往來。其勢似為可慮。况昭陽積水不多。春夏之交。湖面淺涸則運道不免阻塞。京師歲收四百萬之粮石。何由可達官軍數百萬之眾。何所仰給。此則可憂之甚也、為今之計、必須渦河等河如舊通流分殺河勢。然後運道不至泛溢。徐邳之民。乃得免於漂沒。若不作急整理。將來河復北决。意外之慮。又有不可言者。伏乞敕下戶工二部、協同計議、即於大臣中、推舉通時務識地理能任大事者一人、帶領才幹部属官二員、前去山東河南南直隸地方、多方詢訪、相度水勢、應該作何區畫、下流可濬、故道可復、合用人工若干、錢粮若干、星馳奏報、上緊用功、雖有勞費、亦難顧恤、庶幾連河可保無虞、而國計不至於缺乏也、
◆書
與江西廵撫任公宗海書
○與江西廵撫任公宗海書
江西之事弊也極矣、所以属望於執事者久矣、簡擢之命既下、縉紳交賀、以為得人、而吾鄉人士、喜溢眉宇、列郡之民、自是其有更生之樂乎、聞姚源逋寇、至德興者、皆願聽撫於執事、中孚之感、可及豚魚、盖不誣也、但鄉人來者、謂或陽境內。尚有餘孽數千。亦是姚源流出。豈撫之猶未盡乎。抑延蔓難圖也。執事必思所以處之、而不致其滋蔓矣、窃意其中有名首惡。不過數人。其餘悉出脅誘。未必無自新之意。第曉之或未詳明當時所降黃榜旨意。亦坐不知首惡主名未及指出今宜指數其尤惡者數人。明白曉告。惟此數人不赦。自餘一無所問。或此數人能自相擒斬以獻并赦其罪。則彼欲驅民以張勢與助盜以為奸者其心必相疑、其黨必自散。此兵家伐謀伐交之策。且於誅惡之義。宥過之仁。兩無所失。不知以為何如也。初河北群盜。不下十數萬人。前旨既下。解散者七八萬、而劉六劉七齊彥名及劉三趙風子輩。始孤弱潰遇而南矣。亦惟此數萬人、多出於脇誘。而非欲死於鋒鏑之下也。好生惡死、人心同然、江西之民、豈獨甘就死地乎、在為民牧者、有惻怛慈愛之心而明示以可生之路耳、傳者又謂狼兵未至。賊惴惴有必死之憂。以為其鋒不可敵迨乎狼兵既至。與之交通。縱其奔逸。則其勢益橫。略無忌憚盖往時流刼。不過一二百里。猶未敢離其巢寨。今則至德興至弋陽又至上饒駸駸至微衢界上。且有由鉛山而入福建之舉。是猶病寒之証。傳經不已。而且為流注。非有仁心仁術如執事者。其孰能救之。聞狼兵半已擅止?帚、民固不堪其毒。而深幸其止?帚也、然賊未盡除。兵不可罷。而本地守禦之兵。及僉充機快。皆不足恃。故論者欲所在大家團結丁壯。自相保障。從前廵撫敕中皆載之。如近日何溪都等處亦以一二大姓。當賊要衝。能合力遏之而使之不敢遠出。此鄉兵可用之明驗也。愚意謂今之機兵。雖不足用。若能均其役而更其法。則固可轉而為精壯之兵也。盖舊日是役。僅憑該縣官吏耆老開報僉兌。類多私弊。或人丁事產。無大相遠。而有與有不與。甚者放富差貧。往往有不均之嘆。一机兵事最悉弊源凡民壯民兵皆如此也且村落之民未能去農畝而羈縻於官府。富室之子。未能脫履屐而甘於戎行。則必出銀若穀。募市井游手之徒。以冐名代役。平時不過用以追呼迎送。而近乃以之拒賊。正所謂驅市人而戰。徒足以損我之威張賊之膽。而豈有毫釐之益哉。今欲均其役而更其法者。何也。大約機兵一名。每歲顧募須銀二十兩。假令縣額机兵二伯名。則歲費四千兩。而此四千兩者。宜令該縣有田之家。通融均出。若有田四萬畝。畝出銀一分足矣。況大縣之田。未必止於四萬畝。則其所出至微而易辦也。如此庶勞逸均平。而人無怨者。乃以其銀募可以為兵者充之。或募富家佃僕。私習擊刺者、或募捕獵人戶。力扼虎而射命中者。或募今日聽撫惡少之革心者審其年力報之有司。各足原定机兵之額。擇大家父老。素有鄉曲之譽。而其才又足以馭眾。志又在於立功者統之縣各二人或三人。每月率其所統。一再赴縣中。聽掌印官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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