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1,794】字 目 录

議。以漢宣為昭帝後。終不加尊號於戾太子史皇孫、光武自以元皇後。亦不敢加號于鉅鹿都尉南頓君。不知戾太子得罪武帝。故無可爵之義。若史皇孫。亦稱悼皇考悼園。置邑三百家。光武起自民間。欲上附元帝。故所生不敢同於七廟。而南頓亦稱皇考。况光武所謂不父其父而禰其祖。亦未可謂後世法也。先儒謂稱親固非。稱伯亦不安。要當別立殊稱而殊稱有未易定者。若曰某國大王。則固巳為王矣。又何以為尊稱乎。今王之上惟有皇妃之上惟有后后皇之稱。遂同大統。不可以為法也。然則稱親不可。稱考不可。稱皇稱后皆不可。則亦何以為稱乎。子嘗反覆思之。事有兩難。而可以兩全者考之漢書師丹傳。哀帝初尊定陶共王為定陶恭皇。母為恭皇太后。皆引藩國之名。以冠大號。漢廷以為非。而師丹以為合於禮。其後董宏建議欲立官置吏。車服與太皇太后並。而去定陶蕃國之名。丹始爭之以為非禮。此議出入水嘉新都之問然則隆其名。而冠以蕃國之號。此禮之得者也。其獨不可行乎。宋高宗傳位于秀王偁之子。汪應辰定其稱曰。太子所生之親。內批曰。皇太子所生父。朱子在當時。未聞以為非也。今士一命以上。皆欲褒封其親。顧尊為天子。富有四海、而於所生恝然不顧。豈人情乎。曰追崇之禮有矣。而子無爵父之義。如之何。曰亦從其尊而巳矣。大禮議尚未定故為此言耳今參儀禮之文。酌古今之宜定謚曰 興獻皇 興獻后而以 太皇太后之旨行之則於大統無干犯之嫌所生亦極尊崇之義其亦庶乎其兩得矣

◆書

吳中賦稅書與廵撫李司空

○吳中賦稅書與廵撫李司空

古者什一而稅、使民歲不過三日、故天下和平而頌聲作、後世未能遽行也、然亦當稍倣其意、使法較然晝一而可守。今天下財賦。多出吳中。吳中稅法。未有如今日之弊者也。請備言之。吳中有官田。有民田。官田之稅。一畝有五斗六斗。至七斗者。其外又有加耗。主者不免多收。葢幾於一石矣。民田五升以上。似不為重而加耗愈多。又有多收之弊也。田之肥瘠。不甚相遠而一坵之內。只尺之間。或為官。或為民。輕重懸絕。細民轉賣。官田價輕。民田價重。貧者利價之重。偽以官為民富者利糧之輕甘受其偽而不疑。人之民田多歸於豪右。官田多留於貧窮。貧者不能供。則散之四方以迯其稅。稅無所出。則攤之里甲。故貧者多流。里甲坐困。去住相牽。同入於困。又有奸民以熟作荒。歲以為例、為之積荒板荒。馬役義冢之類。悉攤之於眾。此加耗之所以日重者也。又官民之田。舊不過十餘則。近則乃至千餘。自巧歷者不能算。唯奸民積年出沒其中。輕重高下在其手。或以其稅寄之官宦謂之詭寄。或分散於各戶。謂之飛寄。有司拱手。聽其所為而不去。非不欲去。不能去也。其弊起於則數之細碎故也。田之稅既重。又加以重役。今之所謂均徭者。有從人起者有從田起者大率以田為定。田多為上戶。上戶則重。田少則輕無田又輕。亦不計其資力之如何也。故民惟務逐末而不務力田。避重役也。所謂重役者。大約有三。曰解戶解軍湏顏料、納之內府者也。曰斗庫。供應往來使客。及有司之營辦者也。曰糧長。督一區之稅。輸之官者也。顏料之入內府。亦不為多。而出納之際。百方艱阻。以百作十。以十作一。折閱之數。不免出倍稱之息稱貸于京以歸。則賣產以償。此民之重困者一也。使客往來厨傳不絕。其久留地方者。日有薪炭魚?奚菜膏油之供。加以饋送之資游宴之費罔不取給。此民之重困者。二也。自前代無所謂糧長者。我 太祖患有司之刻民也。使推殷實有行義之家。以民管民。最為良法。昔之為是役者。未見其患。頃者 朝廷之征求既多。有司之侵牟滋甚。舊惟督糧而巳近又使之運於京。糧長不能自行奸民代之行。多有侵牟。京倉艱阻。亦且百方。又不免稱貸以歸。不特此也。貪官又從而侵牟之。公務有急則取之。私家有需則取之。往來應借則取之。而又常例之輸。公堂之刻。火耗之刻。官之百需。多取於長。長又安能不多取於民。及逋租積負。官吏督責如火。則拆屋伐木。鬻田鬻子女。竟不免死於搒掠之下。此一之重困者三也。三役之重。皆起於田。一家當之。則一家破。百家當之。則百家破。故貧者皆棄其田以轉徙。而富者盡賣其田以避其役。吳下田賤而無所售。荒而無人耕績。此之故也。夫有田則有租。有身則有庸。有家則有調。今田既出重租。又併庸調而歸之。此民之所以輕棄其田者也。古之為政者驅末作歸之田、今之為政、驅農民而歸之末作、使民盡歸末作、則國之賦稅、將安出哉、時值年豊、小民猶且不給、一遇水旱、則流離被道、饑殍塞川、甚可憫也雖 朝廷軫念民窮、亦嘗蠲免荒數、冀以寬之、而有司不奉德音、或因之為利、故有賣荒送荒之說。以是荒數多歸於豪右。而小民不獲沾惠。於乎、民之患極矣。有仁心者、忍坐視而不思所以拯之、而拯之寔難、鏊日夜思惟、莫知所以為計。孟子有言、盍亦反其本矣、意者今日之弊、亦當先端其本乎、使官田無大半之稅。內府無出納之艱。有司無侵刻之擾。則諸弊可以掃去。而民有息肩之所。然官田之稅。國家有定法。未敢輕議。昔 宣宗皇帝。亦嘗敕減其數。因是再損削細碎之數。併為一二則。或四五則。或如舊例十一則。其亦可乎。出納之艱。則在 明主加之意。時察而重為之禁。貪官之弊。則廵撫之責。而乃使之晏然在位。或幸而見黜。又晏然稇載而歸。曾不究其贓如此後何所懲而不為乎。於乎、三者之弊。及今治之猶可。不然民日以困。田日以蕪。國家之財賦日以益缺。數十載之後。吾未知其所稅駕也。

◆序

送劉世熙任四川僉憲序

○送劉世熙任四川僉憲序

弘治二年、蜀中旱饑、廵撫右僉都御史丘鼐、言蜀以富饒稱、前代迄今、地非異也、葢人事未修焉耳、竊見成都有都江大堰、鑿自秦守李冰、所溉郫灌溫江崇寧雙流崇慶新津、新都眉州彭山、沃野數千萬頃、其後豪家、稍規小利、堰流隄坊、水失故道、蜀人始病於旱、臣嘗按行地勢、自非高山。皆可治陂塘堤堰。旱則灌澇則泄。為蜀人無窮之利。今山東淛江南直隸、皆設官治水利、葢任之專、則宜有成功。於是詔刑部員外郎姑蘇劉君世熙、陞按察僉事以往、吾於君之行、獨有感也、往旹關中大飢、人相食、於是陸輦荊襄水漕汴渭、百方拯之。而秦人死者過半矣。夫秦天下彊國也。辨論極確秦時豈必無旱旱而無捄天下且起而攻之則秦之亡久矣葢當時井田雖廢。溝洫尚存。而鄭國渠秦所賴以富彊。其後鄭當時兒寬白公。皆嘗為渠。至於今廢久矣。其遺跡亦往往有存焉。因而浚之。其功宜易。而議者輒以為不可復也劉世熙居吳。吳有白茆港者。三吳之水。由以入海。海潮日至。淤為沃壤。民遂占為田。或廬其上。於是吳中多水患。議者以白茆一濬。三州均利。迄今百年未聞有任其事。葢有任其事者。而浮議輒興。行且復止夫欲享其利則安得辭其勞欲有其功則安得辭其謗於戲、天下之事。其率類此乎。此吾之所感也。請以為君贈。

◆碑

安平鎮治水功完之碑

江淮平亂碑

○安平鎮治水功完之碑

皇明建都燕薊、歲漕東南以給都下、會通河實國家氣脉、而張秋又南北之喉咽、景泰四年河決張秋、故武功伯徐有貞治之、旋復故道、弘治二年河勢北徒六年夏遂决黃陵岡、潰張秋堤、奪汶水以入海、張秋上下渺瀰際天、東昌臨清、河流幾絕、前後遣官治之績用弗成、 上乃命右副都御史劉大夏、往蒞、時訛言沸騰、謂河不可治、治之祗勞且費或謂河不必治、宜復前元海運、或謂陸輓雖勞、無虞、 上復命太監李興、平江伯陳銳、同往蒞之、時夏且半、漕集張秋、帆檣鱗次、財貨山委、决口奔猛、戒莫敢越、或賈勇先發、至則戰掉失度、人船沒銳等聚謀、始於上流開月河、長可三里。軼决口屬之河。於是舳艫相衘、順流畢發、懽聲載道、事聞、壐書獎勵、乃始議築黃陵岡之缺、初大梁之北、為沁河東南流入徐、西為黃河、東流入淮、其後黃河、忽溢入沁、合流以北、遂决黃陵岡、以及張秋銳等議、不治上流。則决口不可塞。於是浚河自孫家渡。七十餘里。由陳頴以入於淮。又浚河自中牟扶溝陳頴二十餘里。由宿遷以達於淮。又浚賈魯舊河四十餘里。由漕以出於徐。於時向東水且落槽。乃於張秋兩岸東西築臺。立表貫索。網聯巨艦穴而窒之實以土牛。至决口去。窒艦沉。壓以大埽。合且復决。隨决隨築。吏戒丁勵。畚牐如雲。連晝夜不息。水乃由月河以北。决既塞。繚以石堤。隱然如虹。輔以滉柱。森然如星。又於上流作减水壩。又濬南旺湖諸泉源、又堤河三百餘里。漕道復通。役始於六年之夏。其冬告成用軍民凡四萬餘人。鐵為斤一萬九千有奇。竹木二萬七千。薪為束六十三萬。芻二百二十萬。佽其役者。通政司張縉。山東按察副使廖中、都指揮丁全、同知劉福通判王文、臣銃臣大夏、以其事聞、 上遣使慰勞、令作廟于其上、賜額曰顯惠神祠、鎮曰安平鎮、命臣某記其事、

○江淮平亂碑

明受天命君萬邦、九聖相傳、海涵天覆、休養生息百五十年、絕漠遐荒、岡不率服、而近甸小醜、蠢茲弗靖皇上赫然興師、越二年始討平之、先是正德初年、逆竪盜弄朝枋、以羣盜歸本逆竪得体且事實也以淫刑苛政毒海內、海內靡然發動、逆竪伏誅、群盜遂作。五年霸州人劉陸、與弟柒、齊彥明相煽起。合他盜楊虎、橫行齊魯趙魏徐沛間、所至張旗葢。鳴金鼓、屠城破邑、發庾潰獄、殺戮燔燒、姧淫慘毒、僵屍被野、千里蕭然、甚者竊名號戮王臣、截漕舸、攻宗藩、 上初命惠安伯張偉、都御史馬中錫討之、師久無功、乃逮偉中錫還、而兵部左侍陸公完、毅然以討賊自任、乃命兼都御史、節制諸軍、且調沿邊驍將徤卒以行公以六年八月至涿州、中外洶洶、言陸柒彥明、將以其眾入寇、宜還師以衛京師公曰、吾受命至此、有進死、無退生、乃率兵直前、遇賊於霸州之平口、遣許副總泰郤遊擊永與戰、克之、又進戰破賊於阜城、於景州、而楊虎復擁眾北來、眾懼不敵、適馮副參禎以麾下至、與永泰合擊於景州之宋門店、大破之、虎僅以身免。時天下承群不逞、且蠭起從之、勢不可制、及是、王師屢捷從賊者始悔且懼公因開以生路。立招降幟於軍前。其眾多散去者又命郡縣各繕城濬池清埜以竢賊至無所掠楊虎既敗。蜀?攵率其眾而南、九月陸柒彥明寇曹州、諸將合擊、大敗之於曹之裴子巖、是役也賊之銳卒略盡。幾不能軍。 上復遣中使至督諸軍與戰於湯陰、又大敗之。永又追敗之於穆陵關。劉副總暉又大敗之於滕縣。七年賊率其餘眾、至下邳淮上、總漕張都御史縉、遣兵禦之賊破北門、有四酋迭進、輒斃之、乃逡廵遁去、參將李瑾又邀擊敗之、賊奔登萊、公率諸軍退之、遇於嵩淺坡、殺其眾殆盡、陸柒彥明蜀?犬挾驍猛三百餘騎逸去北奔霸州、突過臨清、又奔河南、又奔湖廣、劉陸隨溺水死。七彥明奪船東下犯鎮江江陰。棲海之狼山。忽泝江上犯南安。安慶。公復被壐書。兼程馳至眾謂賊且北去公曰賊技窮矣必且復南以窺吳會。乃分兵駐京口。張總漕泊王都憲縝俞都憲諫時副總源各分兵守要害賊果復下據狼山。公率兵至江陰。會天大風。賊船糜碎。遣諸將襲之。賊奔據山顛。矢石雨下。暉引所部力戰。暉與任壐戰山北。永戰山南。咸戴質跽行。奪其險賊墜巖下死者無算柒乘小舟將遁。溺海死。彥明為宣府遊兵所殺。楊虎之南下也。官軍扼之河上。虎渡河。官軍亂石擊之。溺焉。至是羣盜盪平。中外又安。議者咸曰。盜縱橫南北。所至創殘。皋稔惡盈。肆皇天震怒。動威以殄滅之。予以為唯天祐民。唯人順天。唯節制公殫衷許國。運籌料敵。指付必堪。諸大夫戮力抒忠。勢成犄角。諸將士摧鋒摩壘。賈勇先登。相與成此虜功。葢天人協應之効歟。是役大戰十二。小戰數十。斬首一萬五千五百有奇。降散者不可勝紀。七月甲午。班師。誅餘賊於市。刼脅者悉縱歸之捷聞。自節制而下。裒賞進爵有差。詔建江海祠於狼山。相與伐石紀勳。以示永久云。

◆雜著

恭題何都御史廵撫南直隸敕

講學篇

親政篇

○恭題何都御史廵撫南直隸敕

右刑部侍臣鑑、為副都御史、廵撫江南時所被敕也、間錄一通以示臣鏊、臣鏊稽首再拜、題其後曰、今天下財賦、仰給東南、故 朝廷特命重臣理之。夫財生於地、成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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