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一

作者: 陳子龍 選輯8,116】字 目 录

慰悅矣、

○請拆毀保安等寺疏

臣等看得近年以來。京城內外創建寺院。窮極土木侈用金碧。委係侵盜國家財用。剝削小民脂膏。有傷治化。有失人心。至于冐請名額。奏求護敕。甚非 祖宗舊制。仰惟 皇上新政之初。剗弊除奸。闢邪扶正。此亦其一端也。所以言官論奏、該部覆議、皆欲將保安等寺遵照詔旨通行拆毀其于聖政、深為有助、臣等擬票封進、未蒙俞允、切惟前項寺院之設、萬一有益于國。無損于民。則留之可也。奉之可也。然此乃異端邪說之流。凟經亂紀。上焉無益于國。傷風敗俗。下焉有損于民。自古聖王之所必誅而不容以並立者。或以種福田求利益為說。則他未暇論。取喻切近姑舉近日劉瑾之玄明宮。錢寧之石經山祠亦非本欲求禍也。皆身被顯戮。家底淪亡。而略不蒙其庇佑焉。由此觀之。則其不足信也明矣。臣等心知其非。不敢隱默。伏望聖明斷而行之。世道幸甚。臣等幸甚。

○請慎選左右速停齋醮疏

竊惟人君一身、天下根本、欲令出入起居、事事盡善、惟在左右前後、皆用正人、日聞正言、日行正道、則奸佞之徒、不須斥逐、自然遠去、異端邪妄之說、何從而生、臣等先于正德十六年四月初間、巳嘗具啟請于昭聖慈壽皇太后命司禮監官將尚冠尚衣等四執事、及膳房茶房殿內答應掌管侍衛牌子等項人員、逐一豫選老成重厚、慎密小心之人、以待 陛下任使其曾經先朝隨侍壞事人員、不許濫與即蒙懿旨施行、暨 陛下登極之初、臣等又嘗極言異端邪說、凟經亂倫、傷風敗俗、亟宜痛絕、又條奏慎始修德十二事寫成牌匾、懸置殿壁、其一事謂齋醮祈禱必須豫絕其端、世宗初年巳有齋醮之事不可輕信不意近來無故、不時修設齋醮恩寵賞賚、過于尋常、遠近傳聞。無不驚駭、推求其故、皆因先年壞事之徒。各名下掌家管家等項人員。計引番漢僧道人等。巧言誑惑。以致 陛下不察。誤蒙信用。各該名下人員。從來壞事。非止一端。至于今日。猶以齋醮一事。試探聖心。夫齋醮之事。乃異端邪說誑惑時俗。假此名目以為衣食之計。佛家三寶。道家三清。名雖不同。其實同一虗誕誣罔。聖王之所必禁。在昔梁武帝宋徽宗崇信尊奉。無所不至。一則餓死臺城。一則纍繫金虜廟社丘墟。生靈塗炭。求福未得。反以召禍。史冊所載。其跡甚明。若使二君當時。左右隨侍。皆得正人。何至受禍如此哉。二君且未暇詳論。只如近日劉瑾建玄明宮。錢寧建石經山祠。張雄建大慧寺。張銳建壽昌寺。于經建碧雲寺。張忠建隆恩宮。所費金銀。不可勝計。其心本欲求福也。然皆被誅竄。家底敗亡。略不蒙佛與天尊之庇佑。由此觀之。則其不足信也明矣。夫何讒邪小人。公肆眩惑。不遵 祖宗法度。不畏天下議論。至使宮闈之內。修建齋醮。萬乘之尊。親蒞壇塲。上惑宸聰。下誑愚俗。以為福田可種、利益可求、災患可除、祥瑞可致、不知年來遠近亢旱。風霾災變。彼何不誦一經。不念一呪。以消弭之乎。南北直隸山東河南流賊往來。焚劫殺戮。彼何不驅神兵鬼將以掃平之乎。 陛下試以此驗之。則其無益有損。不待辯矣。况 陛下親蒞壇塲。行香拜籙亦甚勞矣。何不移之以御講筵。修設齋醮糜費錢糧亦甚多矣。何不移之以賑窮困。正道異端。不容並立心既繫于彼。則必不繫于此。邪說既入。聖賢之經訓自疏。播之天下。傳之後世。其為 陛下聖德之累不少。非止虧損聖治耗蠹民則而巳。臣等職在輔導。陳善閉邪、培養君德分所當然、第以積誠未至言雖諄諄未蒙嘉納今不得巳、形之章奏揚言于延、以為不如是。則不足以聳動天聽故不避干犯。率爾上塵。伏望聖明亟納臣等所言、特命司禮監官將前項有名蠱惑引誘人員、遂一查出、先將首惡從重究治、其餘夤緣阿附者、盡數斥逐、不使仍前隨侍、再命禮部查訪在外寺觀、同惡相濟表裏售姦僧道、一體治罪、又命光祿寺備查近來每次齋醮取用米麵蔬菓等數又命內庫查報各該人員賞過襯施銀兩等物各開數進呈究問追奪、以杜冐濫、更乞大施乾斷于凡無益齋醮、一切停免、惟日以敬天法 祖修德保身為先務則聖治益隆 聖壽自延、而聖德愈光、所以綿國祚于千萬年、而無疆者、端有在于是矣

○請一法令以息羣議疏

近日廵城御史劉黻題參并工部作頭宋鈺等具告被革役充軍匠李陽鳳等。撥置科歛事情巳該刑部將各犯行提到官問理、間續該太監崔文題節奉欽依宋鈺李陽鳳等拏送鎮撫司打問既而刑部尚書林俊等具奏要將李陽鳳等仍從本部問理、復奉欽依宋鈺李陽鳳等還送鎮撫司問、臣等聞之、切恐法令不一、異議紛起、有傷治體、大為聖德之累、夫朝廷設三法司衙門、凡大小刑獄之事、皆其職掌、間有機密奸宄重情、則令鎮撫司追問及其問畢俱送法司擬罪發落、此乃 祖宗舊制、行之百餘年、法有定守事咸歸一、莫之敢變、近來大獄法司未肯定罪亦有送鎮撫司者雖懲一時非正法也未有法司提問人犯。事未歸結而復改送鎮撫司問者。葢雖正德年間、權奸亂政、亦無此事、今聖政維新、可復有此舉措乎、且其事之虗實罪之輕重。自有公道。固不容以一人之私而遂廢天下之大法也。今林俊等特具奏本至以去就為決葢欲以此感悟聖心。正其、法守。亦甚不得巳之情也皇上若加省覽。則其事非可否。必能洞見。而 聖意于此猶未釋然者。豈鎮撫可信。而法司獨不可信乎。况前日崔文之本、不蒙發下、 旨從中出、臣等既未與聞、昨林俊等之奏、臣等擬票、欲將各犯俱送法司究問、而不復商確、徑從中改、豈一人之言可聽、而眾人之言顧不可聽乎此事甚微、所損甚大臣等心知其非不容緘默、輒敢冐昧言之、伏望聖明俯賜鑒納亟將李陽鳳等并陳泰等仍令法司一併問擬、取自 上裁、庶幾法令均一、事體允當、而天下之議自息矣、

○請停止織造疏

先年各處織造內臣、仰惟 皇上登極之初、各行取回京以甦民困。天下之人。方稱頌聖德不巳。近者不意一時誤聽內織染局所奏差官前去蘇杭提督織造、命臣等撰寫敕書、臣等看得南直隸蘇州并松江常鎮等府、浙江杭州并嘉湖寧紹等府、今年四月以後、亢陽為虐、入秋以來、大雨不止、旱澇相繼、災異非常、委的地方十分狼狽本等錢糧不能辦納、尚要奏求蠲免、若又差官織造、一應物料工匠、何從出辦撥給、非惟逼迫逃亡、抑恐激成他變、又况經過地方淮揚等府邳徐等州、見今水患非常高低遠近、一望皆水、軍民房屋田土、盡被渰沒、百里之內、寂無一爨一煙、流徙死亡、難以數計、所在去處、白骨成堆、幼男稚女、稱斤而賣、十餘歲者、止得銅錢三十餘文、有經數日賣而不得、母子相視痛哭、投水而死者。各該地方官員要賑濟、該部為因公私匱乏錢糧無從出辦、方且晝夜憂惶、計無所措、自今至于麥熟之時、尚有數月、各處飢民、豈能俯首枵腹、坐以待斃、其勢必將起而為盜、傳聞鳳陽所轄泗州地名洪澤、飢民聚集舟中者巳不下二千餘人、劫掠過往客商船隻、莫敢誰何、所聞果實、未知何日始得勦平、將來時勢、尚有不可預料者、臣等職叨輔導、實切驚懼、所有前項敕書、臣等決不敢寫、伏望 皇上俯從六科十三道各官所言。憫念地方災傷重大、收回成命、停止織造官員不差、 宗社生靈不勝慶幸、如果袍服缺乏、止照工部題覆著鎮廵三司官計處物料人匠。織造領于有司而不遣內臣地方之費稍省鎮守官提督織造。則地方既免重困。而供應亦不至于有誤矣。伏惟 聖明留意、

◆序

送參師白廷圭分鎮松潘序

頌德餘音詩序

贈都御史邃菴楊公序

○送參師白廷圭分鎮松潘序

昔漢通西南夷、立郡縣、以筰都為沈黎郡、今松潘以南是也、冉駹為汶山郡、廣漢西白馬為武都郡、今松潘以東北是也。自是代為中國邊患叛服不常、僅自保就、斯亦善矣、乃若窮兵致遠、欲以蹷其牙、犂其庭一舉而釋我外憂、則非善謀者所及知也、我朝 列聖繼作、文命四敷、內治既修、不忘武備乃眷西顧、每簡文武才智者授之兵柄、鎮撫松潘。仍以二偏將參之東南用戒不虞、今上登極初、大明黜陟文武臣僚各稱位置、於是松潘參帥李侯、晉總鎮而以都指揮白廷圭代之、且行、與之常所來往者、謂余曰、子蜀人也、習、知邊事、其為廷圭言之余居鄉未久、不能知無以應命、則據往牒所載。參之時論。以告之。夫羌地剛鹵、不生穀粟、時出鼠竊以自全活。固無他異圖也。先是為將者。欲以多殺人。貪天之寵。此致釁之本每因其來會盟時醉之以酒盡殺之無一得脫者其父子兄弟怨入骨髓兵連禍結將無巳時於乎。羌亦人耳。獨無好生之心邪若人者亦獨無人心邪。或及以是加之。其心當何如耶。愧予少且賤、不能達之九重。論以法耳。抑又聞之。諸道餽饟。皆取之六郡貧民。往往親負戴走百千里而致之官、峭危峻險。且行且息日不能三四十里。米以斗筲計者、多才五六、出入氐羗聚落中、或剽而取之。輒拱手以聽。莫敢誰何。戍卒亦盡出月所得既廩為之取道否則鼓角之聲。不得一時息也。典守者又何為而坐視其然耶。誠能嚴守備。明賞罰。申號令。卹兵士。時時宣上威德。招來酋長諭之禍福。間一賞勞之。使知恩之所自。不敢例視之。或少犯我。則親提一旅。往問其罪。勿弛以玩。勿黷以逞。彼將畏威獻欵之不暇復何能為哉。亦何敢為哉。在漢時氏人慕義。曾上樂詩三章曰、多賜繒布、甘美酒食、蠻夷貧薄無所報嗣、傳告種人、長願臣僕、近世守臣建議亦謂宜撫之以恩信。與之以酒食。施之以小惠。由是觀之。則其所志可知矣。吾固以為無他異圖也。或者必欲殺之以貪賞。何邪。李侯守之數年。靜重嚴武、兵不告勞、而邊境寧謐、廷圭試往問之、又從而損益其所行者亦足矣。廷圭能讀儒書、嘗應武舉中選廷臣、又以將才薦、遂總京總號令、至是復用羣議受命。且與李侯同事。將領和則士豫附。繼自今蜀之邊事。可無憂矣廷圭聞予言、喜而再拜、明日遂次第之、以贈其行、

○頌德餘音詩序

吾蜀號稱富庶之國、自成化間都御史孝感張君瓚蒞之、造為邊釁、勤民于兵於是乎財力俱匱、公私一空矣、葢先是公府多積、貯、每歲常賦之入、大較數千萬石、以十餘年計之、必有三四年之積、諸州縣義倉、歲所收、多者數萬石。少者數千。其又少亦無慮數百石。如是者在在有之。當是時、屢豐年。公廩陳陳相因。民亦少所請于官也張君廉知之、欲因兵事為奸利遂属有司今民常賦毋入粟、諸義倉所積盡糶之、得銀若千萬兩。致之軍中曰。將以是犒諸有事于邊者。守土諸公承旨趨風。莫敢誰何。州縣之吏。習於耳目所聞見。以為久無水旱疾疫之變。亦安然應之。若州縣之吏爭之則禍且不測矣徒以取容一時。而不虞後之及于患也比年以來、旱魃為虐、災沴薦臻、五穀不登、公私無所仰給、死徙者幾及大半、然則謂非張君之遺患歟。于時告亟者屢上、 當宁憂之、遂出太府銀若干萬兩。截綱米若干萬石、遣廷臣分道往振之、百萬生靈嗷嗷待哺、然西蜀道遠、不利轉輸、欲取之關中、則有棧閣之險。取之荊襄。則有瞿塘之限。智者不能無扼腕之嘆顧在良有司。各圖方略耳。今年有自重慶來者、語余曰、使諸救荒者、皆若吾郡守某君之為。則垂死之民其庶幾有瘳乎。余亟問之。則曰初君下車時、斗米銀半兩君亟會計属邑所積粟。減價糶之。力不足糴于官者。計口貸之有差。仍即各寺觀授粥招流徙者。各以便來就食責徤吏主之。而命私相覺察不共事者抵罪。又以所糶銀遣人四出易蕎若麥數千石給民有種無牛者。使保伍勸相從事。荒田棄地。則以属之庶人在官者。而收其租。百爾所為。詳審周密。幾無遺策。救荒者不當如是耶葢其為心也若治絲其任人也若擇毉其用力也若奉漏甕沃焦釜乘奔馬下峻坂而疾、馳所全活不啻數十萬人矣。重慶之民。何其幸歟。雖然、其亦幸而得君以救之於今日。其亦不幸而不得君以備之於當時也。余意誠使君遇張君。必將開陳利害。以格其所令。縱不能盡違之。獨不得止其已甚者乎。縱不能行之他郡。獨不能庇其所部乎。此余所以為重慶之人幸。而又竊嘆其有不幸者多也。昔宋鄭富公一代偉人、契丹之使、以口舌代甲兵、使數十年虜人無南牧之患。其功葢不下澶淵之役。而公每不以自足、獨於青州之政以語人。且曰。過于中書令二十四考矣。然則君今日所行。其所稱述當何如耶。君嘗為戶部郎中時常總遼東軍餉奏議甚多、余間從史館閱之、而知其用世之志、今其所為又如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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