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所有事、非君之所敢望也、因書以為賀、
○蒙化左氏家譜序
蒙化之左氏。以土官世其家、其先育世奴進者、唐貞觀間耕于蒙巍山之下、所居成聚、此葢六詔之先也遂得蒙舍詔、後與諸酋長祭天、有異徵、人心止?帚之、再封為雲南詔、已而破吐蕃、奉朝請、遂有六詔之地焉、左氏之昌邏。其肇基也、邏之後五傳而至鳳閣異、由異以後譜逸而中微矣、元有青羅者始復其業、仕為順寧府同知、尋易府為蒙化州、 高皇帝兵取雲南、青羅之子禾首內附奉職、得領九部部落、頃之、元孽高添惠叛、禾率其部落人為先登、既有功、廼又招集亡散而歸之農也、因進蒙化州判官、廼又以貢職詣闕庭也因再進為知州、禾仕既勌、傳之伽如禾官、伽逮事累朝、用命無替、當其靖寇亂從調遣、蒙犯險阻、斬將搴旗、宣勞效忠、視禾有加焉、正統初、伽從征麓川、邊餉告急、廼効卜式之義、輸粟入永昌軍、得進府同知、猶夫前也、無何、麓川餘黨復熾、伽奮出為之赴戰、斬級獨多、卒以麓川功、進秩知府、州猶夫前也、會 朝廷錄遠臣之勞、再陞州為府、復以伽涖焉、故伽以後、皆為蒙化知府矣、伽之子剛、未襲而蚤世、貽子琳瑛、琳亦未襲而蚤世、且無胤也、遂以瑛紹焉、瑛遭際承平、無大戰伐功、然能謹身率先、樸誠盡下、能以其餘力禦寇盜為民蔽障、循行諸寨中、不以為勞也、竟以勞坐寒疾死、子銘嗣其官、招徠綏輯、境內無盜憂、其奉職循理猶夫瑛也、積之十年、不以勞言、竟亦以勞致疾死矣銘傳之今守禎、正德乙亥春、余以挍士至、蒙禎廼再拜請曰、禎不德、遭家弗造、先大夫既逝、家廟燬于火惟幸世牒僅存、又惧其久而隳而氏族淆也、無以繫屬先緒、敢乞一言敘之、余廼語之曰、昔先王賜姓命氏、所以昭祖考、係宗族、別嫌疑、定親疏、而人道于此乎繇焉、故導水者、知其源、辨塗者知其脉、皆可以易知也、今天下晏謐、百有餘年、縉紳之家、惇尚彝理、緝譜牒以原人倫、餘風所被、遐邇同好、豈非仁義之化哉、然譜者先民凖史而作也、史以章往、非以繩往也、所以戒乎今也、譜以明祖考、故自我不書、葢觀祖考者、可以自考焉、禎世涖茲土、信能忠貞、致主勉修其先人之業、俾弗墜斯傳、世久遠矣。何有于陵夷衰微也
○贈郡倅盧君治水成功序
寶應江淮間一要衝也。湖水渟洿。長隄委屬。南接秦郵甓胡匯焉。布護漫汗。不可殫紀。北人于淮。則淮水所經也。夏潦時至。徐泗之水。挾河流而東入淮。淮不能容。勢益怒。且汨而南行。故瀦者日以溢焉。隄故有斗門。凡十橋。橋絕馳道。水溢。則東注之海。分渠灌民田。田皆溉。可得百萬餘頃、為政者時其蓄泄啟閉之節。則漕寡不運之舟。農鮮不沃之利。倉廩無不積之儲。商舶靡不通之貨。是故東南之具區也。正德丁丑夏六月、隄圯于水、水來漂汲、溺其人民、蕩覆廬舍數十里、壞官民舟亦數百艘、自丁丑達巳夕??、又二歲、復大水、歲因以不登、于是上下始怦怦然告急矣、廵撫大都憲臧公疏于朝、亟請發內帑治之、事下有司議、會都水郎中蔣君以職涖是邦、祗載厥事、而郡倅盧君廷哲寔董其役。經始相成、有專職焉、廼發淮揚軍民築土障閼、以丁計者三千五百、括諸府庫及鈔關所貯錢充其費、以鏹計者七萬。日給粟以斛計者萬有奇、監工官自百戶而下、以員計者二十五、匠氏以名計者百、廼伐石于鄰境之山。而致者匪難。廼附上于經行之舟。而運者不匱。廼陶甓于寬閒之阜。而摶者寖廣廼揵木于窪泗之曲。而梓人獻材。百工既和交臂受事、既六閱月、大功始就焉、於是潰者以湮。圯者以興。隘者以廣。而激者湍者盪嚙者以安。于是居者以嬉。行者以游。負者以息。而耕者蒭者茭牧者樹藝者以蕃。邑之士大夫長老者、積患之餘、拭覩茲美且欣盧君之績有成也、徵予言贈之應登郡人也、其欣戚之情、視眾鈞焉廼作而歎曰、甚哉水之羡溢為患也。其所從來者舊矣。昔禹抑洪水。漢塞宣防。而史氏必書。紀成功也。下此則西門豹鑿鄴河之流。鄴父老以為賢君。召信臣浚南陽之渠。百姓號之召父。是皆為民興利者焉。夫為民興利者。固民之所與也。今盧君起明經之家、而參郡牧之司出環堵之室、而任斯民之重、始逡逡若不能、一旦臨大患、興大役、以身膺之、順運安行、不動氣貌、無惴恐以為之先、無德色以為之後、考其所施、而程其所至、豈豹與信臣可相軒輊邪、即二子之功。在于開溝瀆利溉田也巳。未聞其能通挽漕之艘。建國家之利。兼而有之也。故比事考成。在盧君尤多。而吾民之德之也、視鄴與南陽民、當益倍之何古今人之相遠哉、然則盧君之名、且與茲隄永久矣、詩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苃抑安知後之視今、寧謂余言之非蔽芾也
○贈少司馬荊山王公隨駕南征序
聖天子臨御之十四年、夏六月、寧服不恭、肆行稱亂、廼親帥六師討之、今少司馬荊山王公、以職在軍旅當行、巳而罪人既得、次于金陵、錄諸將吏功、諸官屬陷賊中者論罪有差、築京觀而歸矣、公復侍從以歸凡留司諸公卿百僚、謂公宣謀帷幄、克清大憝炳先幾而無智名、抑末彊而無勇功、休名楙矣、咸見稱述、被之詩歌、御史中丞叢公謂應登宜有言、應登江淮鄙人也竊伏草野、不臻于當世之務、敢借周為喻、以諷諸執事者、可乎、廼稽首再拜而言曰昔周都鎬京。東國為洛成王嘗一至焉至于百工從行。其教詔之者無它。惟曰記功宗作元祀耳。夫成王至洛何為哉曰配天祀神。自時中乂者是巳。其報功之典。歸即舉之。曰秬鬯命寧明禋休享者是巳。且自周徂洛遠狩也。而一至其地。褒功行賞末舉也。而亟先圖之者。何哉。葢宅洛所以紹先德褒賞所以勸有功。斯二者繼體守成之要道也事有曠世而同軌者、盍於今 天子觀之、夫金陵我 聖祖定鼎之地也。自京師視之不猶鎬京之有洛邑乎。武廟觀征在廷皆爭之故其序廵金陵立言有體列聖嗣統垂拱而治。其在今日則四征弗庭之時也。不當一至其地乎成王在洛舉祀發政而巳。豈有張皇六師。削平家難其功如今日之偉者乎。周之記功。有功于治洛之事者耳。豈有躬服行枚轉給軍餉。其事如今日之勞者乎。 聖天子德配堯舜、功邁湯武、不當以周成言也、至于侍從之臣、將事服義者、其於十亂、豈多讓乎、夫記功之有拒鬯。以周公為之宗者。誅管蔡以安社稷耳。今諸臣之在行者。皆誅管蔡以安社稷者也。而司馬公其最也。 聖天子信賞必罰、褒功勸勞之典、抑豈後於周乎、夫褒功勸、勞固非臣子之所敢知也、至於誅叛違以懲不恪、正紀綱以示無携者、則 聖天子今日之歸之所有事也、而昭美弼違者、公之責也、周官曰。歸于宗周。董正治官。言其外攘畢而內治修也。今日之事、愚安能無屬望于公乎、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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