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7,231】字 目 录

名、扈從前去大同等處、其宣府城內、所留軍卒、既是不多、又皆羸弱不堪征戰之人、地方空虛甚矣、虜賊近邊住牧、備知我之虛實、其所以潛形匿跡者。安知彼非欲乘机伺便。以遂其奸謀詭計。使我暗墮其術中而不自覺也哉。倘 駕至前路、少留數日、或更欲西行、萬一虜賊長驅而來。徑犯宣府。誰能捍禦。則保安懷來以東。居庸以南一帶。人心皆皇皇無措。京師亦當戒嚴矣。事之可憂。孰有大于此者。此實宗社安危所係。不可不慮。伏望 皇上俯鑒臣等愚忠、深惟宗社至計、慎重邊防、及早廻鑾、即將朱振等。所領兵馬掣回、仍舊鎮守地方、以絕夷虜窺伺之心、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請停止無名賞賜揭帖

本月二十三日該司禮監太監蕭敬等傳奉 聖旨以 皇上巡歷宣府大同等處地方、憫念邊兵寒苦、著戶部上緊處置銀一百萬兩、委堂上官一員、管領前去該鎮交收、以備犒勞之用、臣等窃惟沿邊將領士卒、皆國家之臣子、自其祖父以來。世受 朝廷厚恩、官有俸祿軍有粮米、冬衣布花并馬匹草料盔甲弓箭等項、一皆給之于官、今一旦恭遇 聖駕巡邊、凡防禦扈從、皆其本等職分、雖曰少效微勞、孰敢希望賞賜、况今各處地方水旱相仍、民窮財盡、府庫田野、在在空虛、戶部見在各處解到折粮折艸等項銀兩、止凑得二十萬兩、又查太倉銀庫正銀全無、止有每年積下餘銀一十五萬兩、二項共凑得三十五萬兩、緣太倉餘銀、原係備邊軍需之物、該部見在折粮折艸銀兩、又係見該補給在京軍官夏季俸銀、眾情懸懸、日以盼望、今巳歷過秋季、而夏季該関俸銀、尚未得関支、奈何奪此以與彼、豈宣大邊兵、宜加憫念、而在京軍官、獨不宜加念哉、又該部欲開各處生員納銀入監之例、緣前項事例、非遇兵荒緊急事情、不可輕易開行、今以無名之賞、妄開事例、他日萬一或有如往年流賊之變及去年白羊口北虜犯順之舉、事出倉卒、欲用粮艸、無從措辦、又將設何方法以應急哉、伏望 皇上節用愛民、停止無名之賞、收回前日傳奉 旨意、止令該部將太倉餘銀解赴見差侍郎鄭宗仁處交收、准作該鎮正額粮艸之用、仍將該部見在銀兩、照數補給軍官俸銀、嚴敕該部今後不許妄開生員納銀入監事例、以致阻壞選法、尤望皇上重念 祖宗創造之不易、大內居守之無人、 朝廷政務、日有萬幾不可一時而或忽、即日廻鑾以安宗社、天下臣民、不勝至幸、

○請勿墮虜計中揭帖

伏惟 皇上駐蹕陽和久未廻鑾、今該大埶虜賊、擁眾而來、既以一枝劄營陽和後口。窺伺行在。欲謀入寇。又分一枝搶鹵陽和西南地方。以阻延綏人馬東來救援。又分一枝東至宣府各處地方。其後面相繼而來者。烟塵不絕。盖又不知??几千萬眾也。虜賊壓境。既如此其眾。其為計决非往常刼掠牲畜。暫來即去者比。若思慮不審。輕出與之接戰。則即墮虜奸計中。他日雖悔。亦無及矣遠則漢高祖被圍白登。近則我 英廟蒙塵土木。皆可為萬世之永鑒也。伏望 皇上以宗社為心、切勿輕視此虜、縱使虜賊三二十騎前來誘引。亦勿 親出與之對陣。嚴督各該城堡官軍。四面防禦。瞭望分明。探報的確。若果虜賊離邊稍遠。猝難拆墻而入。則請 皇上輕騎入関。嚴兵殿後。勿再遲疑、以蹈漢高祖及我 英廟覆轍。此誠宗社安危所係。呼及之間、有存有亡。誠不可不熟思也。臣等興言及此、言與淚俱下、伏惟 聖明俯鑒愚忠、留神聽納、宗社生靈、不勝慶幸、

○論郊禮不可行于留都舊壇題本

臣某等謹題、今月初十日該司禮監官傳諭 聖意、以明年郊天日期既近、謂欲暫于南京行禮、命臣等詳議可否、臣等窃惟國家大事、莫大于郊祀之禮、是以古昔帝王、與我 祖宗列聖莫不致慎于斯、仰惟 皇上奉天明命而為天子、居古昔帝王與我 祖宗列聖之位、不可不體古昔帝王與我 祖宗列聖敬天之心、今欲輕易移郊于南、稽之古典、??水之今制揆之事體、度之人心、皆所未安、臣等雖愚、死亦不敢奉詔、所有鄙見數條、開列于後、伏望 皇上俯垂采納、停止前議、早賜廻鑾、以成大禮、使天下後世、無得而議宗社生靈、不勝慶幸、

一我 太祖高皇帝每遇郊祀大禮前期巳行慎重臨事尤加敬謹、 聖言諄諄、備載 祖訓諸書、 列聖相承、守而勿失、至我 太宗文皇帝、臨御之日、雖因國有大事、不得巳親征廵狩、及至郊期將近。隨即先事廻鑾未嘗廢禮。今日尤當遵守。

一我 孝宗敬皇帝嘗因 聖體違和、未能出朝、不得巳暫改郊祀日期、然 聖化兢兢、甚不自安。每語近侍群臣。以此為歉。及至 聖體康復。躬成大禮。然後 聖心始寧在于今日、尤所當法、

一南京郊壇配位、洪武時止有 仁祖一位、永樂初方增 太祖一位、自遷都巳後、京師郊壇、止以 太祖太宗並配、今若欲于南京舊壇行禮。既不可除去 仁祖配位。又不可擅設 太宗配位。若此事體、至重至大。臣等尤不敢妄議

一古者國君遷都、然後移祀天地。此皆事非得巳。今若移郊南京。似與古人遷都之舉無異。窃恐涉于不祥。未可輕議。

一凡郊禮以敬為主、其犧牲制帛等項、皆須預養素辦。嚴謹省視。不然不敢行禮。今若倉猝措置。取具一時。鹵莽苟簡徒為褻凟。其為不敬。孰大于此。如此而欲天心克享。錫福降祥于天下。未之有也。臣等豈敢阿謏苟從以速天譴、

一燔柴用特、取其馨香上達、其所用特牛并所祀牛犢古人皆謂之帝牛、以其祀昊天上帝也凡帝牛若至臨祀之時。卜而不吉。或有死傷等項。不敢輒代以他牛。必取在滌過三月者。然後用之。謂之滌者。牢中清除之所。盖以精潔為義。肆我 祖宗百五十年來。

一應大祀特牛犢牛。皆先期畜養。務令肥腯潔淨。深合古人制禮之意。其他犧牲。俱如此類。今若不然。何以盡事天之敬。小大臣工孰敢輕議、

一國家郊廟之禮、皆我 太祖高皇帝與當時在廷文武大臣及諸儒臣禮官考古證今、原情定議、斟酌損益、盡善盡美、行之萬世而不可易者、 祖訓國法、昭然具在、內外文武之臣孰無身家、誰敢倡為新說以變舊章伏望 皇上俯從臣等愚言、使臣等上不得罪于天地 祖宗、下不得罪于天下後世臣等幸甚、宗社幸甚、

一我 祖宗凡有祭祀、于未祭之先、七日戒、三日齋、當此齋戒之際、大小衙門、並不許奏刑名。以其有徒流斬絞等項字面也。不許奏喪葬。以其有薨逝死亡等項字面也。况兵尤刑之大者。而郊又祀禮之至大至重者乎。今出兵討罪。未及班師乃欲因便而行郊祀之禮。求之 祖宗之制。未見其有合也。擅更成憲、孰任其咎、

○請停止南京郊祀題本

臣某等謹題連日該司禮監太監魏彬等傳諭、 聖意謂欲暫于南京郊祀舊壇、增減配位以便行禮、臣等聞命兢惕、莫知所為、窃惟自古帝王郊祀天地、而以 祖宗配享、以盡報本反始之道、皆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義、未有輒以巳意擅為增減者也我朝郊祀之禮、初都于南而奉 仁祖以為配、繼都于北而奉 太祖 太宗以並配、舊壇配位、則有 仁祖 太祖、京壇配位、則有 太祖 太宗、 仁祖配位。既不可奉遷而北。 太宗配位。又不可奉行而南。今日一時倉猝、欲行郊禮、不知于我 二祖 一宗、果將何以奉配天地、臣等反覆思之、决然知其不可、况 二祖 一宗配享之初、既博考于聖經、又詳集秋廷議、既詔諭于宗藩、又詔諭于天下、不知今日欲為此舉、亦能如 祖宗之時從容廷議詔諭否乎。此臣等所以始終决然以為不可也、伏望 皇上俯納臣等先後所言、停止前議、早賜廻鑾、恪遵舊制、躬成大禮以奉答天地之心、以慰 祖宗在天之靈、宗社生靈、不勝慶幸、

○乞革去武忠御馬監并團營管事揭帖

臣等看得天壽山守備太監武忠近日蒙調御馬監管事、今又令其提督團營、命下之日、人皆駭愣、以為御馬監職掌禁兵團營摠戎重務、豈可授非其人、武忠昔在孝廟時、憸邪阿附、壞事頗多、特加斥逐不用、正德年間夤緣守陵、愈肆貪虐、強占民田、累死人命數多、剋削軍粮、歲取動以數萬、賣放軍人二千有餘、恃埶為惡、人心積怨、所以給事中史道劉世揚前後交章論奏、欲付之法司、明正其罪、并追究援引之人、盖亦去邪慮患之深意也、伏望 皇上俯賜鑒納、恐是時內臣恣肆更有甚于武忠者亟將武忠革去御馬監并團營管事、止令外私宅閒住、別選廉靜老成、小心無過之人、俾典禁兵、仍與新命太監張忠、一同提督營務、庶幾軍政修明、人心悅服、邪黨殄除、賢良進用、 陛下清明之政、亦無累矣、臣等不勝惓惓之至、

○為後大宗疏

臣備員內閣、窃見 朝廷二三年來、累次命官會議大禮、因考之儀禮、及春秋經傳等書、于古人為後大宗之義、頗知其槩、世之學者、任情違禮、言人人殊、豈人人故自殊其言哉、學術不明、人自為說、陷于一偏一曲而不自知也、我 祖宗朝、建學立師、專以五經四書為教、凡儒先註釋雖兼采眾說一主二程朱子之言、以上宗于孔子、科目所取、 朝廷所用、非明經而不悖于程朱之說者不得與、近數年來、異說競起、是以古人為後大宗之義、不明于天下、臣因舉程朱諸儒所論、有與古義互相發明者、撮其大要、條列一二謹錄進呈、伏望 皇上留神省覽、益堅 聖明專意正統之盛心、則凡任情違禮之說、自不得以上惑 聖聰、而于 君德世道、皆不能無小補矣、不勝惓惓願望之至、

一三代及漢魏唐宋以來為人後之議公羊高傳春秋曰為人後者為之子、非高創為斯言也、此?議武宗稱謂甚當亦不甚與張桂異也高為子夏高第弟子、子夏上傳于孔子、而以授之于高也、世之學者、不原其所自、遂直以為漢儒之言、誤矣、惟以此言為出于漢儒、而不知為孔門之所傳授、由是不明春秋躋僖公之旨、 逆祀之說、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之說、先禰而後祖之說、無昭穆則是無祖之說、君子不以親親害尊尊之說、臣子一例之說、皆莫之講、而三代以來為人後以重承祀繼統之大義、皆托之空言矣、邪說紛然、卒莫之禁、國固可以有二統、尊固可以有二上、人固可以有二考、人欲肆而天理微、彝倫斁而世道降、未必不由此以致之也、唐之宣宗。禘祭祝文于穆宗及敬文武三宗。皆稱嗣皇帝臣某昭告。猶為不失此意。穆于宣為兄。而敬也文也武也。則皆宣之猶子也。叔父之于猶子。尚可以稱嗣稱臣。况宣之于穆。本弟之于兄乎。故弟之于兄。叔父之于猶子。皆以君臣例之。與父子無不同焉者。雖祖孫亦然。可以考則稱考。可以兄則稱兄。其名稱皆不敢紊。至于叔父雖尊行。臣也。猶子雖卑行。君也。舉其所重。惟以臣道自處。而不敢不以君道事先君焉。叔父之名。猶子之名。皆不必著于宗祝之文。而亦未嘗廢也、夏有天下四百三十餘年、傳十七世、凡十七君、而以弟繼兄者二人、仲康之于太康則兄終弟及之始也、商有天下六百十餘年、傳十七世、凡三十君而以以弟繼兄者至十三人、孔光所謂殷之及王是也、周有天下八百六十餘年、傳三十二世、凡三十七君、而以弟繼兄者猶五人焉、兄終弟及、自三代以來、不為少矣、三代宗祝之文。今雖不可考見、而凡嗣先君者。未嘗不稱嗣。亦未嘗不以臣道自處弟之于兄。亦何以異于子之于父哉。春秋書公孫嬰齊不曰公孫嬰齊而曰仲嬰齊者、見嬰齊以弟而後兄也、列國陪臣、尚明此義、况有天下者乎、胡氏謂其亂昭穆之序者、以兄不可以子其弟。故謂弟不可以後其兄也。不知例以君臣之道。而仍不廢兄弟之名。固春秋之所予也。昭穆之序。何有于亂乎。獨不記僖躋于閔。臣子一例之說乎。由前之說。則兄為弟後既可以行于國君矣。由今之說。何弟為兄後。乃不可以行于卿大夫乎。不知道雖例以君臣。而名不廢于兄弟。則雖有天下者。無不可行。而况于有國有家者。何不可行之有哉。又春秋于定公八年書從祀先公、三傳皆謂先公為閔、僖以文公逆祀、至定公始正先公之位次為順祀也、劉原父釋經、至謂陽虎惡季氏以臣而陵君、猶僖公以子而先父、故先正逆祀以微諭其意、則直稱僖為子、謂閔為父、而兄為弟後者。亦以君臣例之于父子矣况弟為兄後者乎。漢周舉弔引閔僖二公事、以斷殤順二帝昭穆之序、謂殤帝在先。于秩為父。順帝在後于親為子。亦固以君臣例之。誠有得于春秋之義矣。自漢成帝以兄弟不得相入廟、舍其弟中山王而立侄定陶王、于是兄終弟及之典。不復見于世。唐之敬文武三宗雖相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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