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日。又出三御史並臨之。凡兵民之司。皆受檄指麾從事。期以靖寇寧民。足國阜財而巳。今年中途。屬張侯飬直。侯余友也。少為武學生。戰藝塲不如志。而抑就右階。時尚為百戶也。嘗屢戰建州諸胡得今官。廉毅為其大帥所知。以其名請。乃有是命。非常數也。今日建纛出郊。乘虎皮韉弓。革?長魚服僕姑。在冰衛士。屏息俛首。不敢唾嚏。不敢仰視。就而子趨。離而鵠立。整若斧。兀若尸。人皆壯侯能戢士。謂寇固在其掌中寫得有意余獨知其建州之戰夜半斬虜首獻軍門如殺狐鼠耳今茲禦人之寇固實捷且趫也亦豈敢望於虜人哉其出沒騰蹂。必輕騎遊韁。無所止舍。亦豈旃車窮廬區脫。而悉眾以為重乎。以予觀之。盖出穿窬胠篋之徒一籌耳。使道上之旅。去其畏心。并力支撐而生死以之。則形格勢禁。彼固無能為也。尚勞 天子□士之出哉。戢士亦其末事。別筵有詩。余總其意為之序
○送憲副張君之任陜西序
地之涯為邊。衣之齊而祿也。亦謂之邊。凡器物之?肉。通為之邊。然則邊之云者。中國之盡際。外此則為蠻為戎為羗為狄。先王亦不得而兼治之盖越邊而求以為衣求以為器物不可也然物之壤也。皆自其邊始。故先王於此尤慎之。而重為之防非憂邊之民。不足以抗之為之憂也。憂夫無以使邊之民抗之。有壤。而入內之道焉之為憂也。邊之民。其生而風土之鍾。長而氣習之漸。大約與之亦不相遠。其山海與之相涉降而浮游也。其飲噉騎射漁獵與之相錯而便習也。父華而子夷也。父夷而子華也。或其身之迭為華夷也皆不可得而凖也。此金甌之闕自邊始也而或者持吾關吾堡塞在猶謂吾中國如完衣完器物然其亦不思之甚矣於乎。邊圉之寄。可視以為何如。而獨付之武人。况憸人之與庸人乎。正速其壞而巳。西北之邊。古巳不與東南並。而西於今尤為多警。洮岷亦西之一面。生蕃西羗之所窺覬。而比亦伏釁孔深。 天子以為宜得憲臣之有威望者節制之。以銷之於未萌。於是以監察御史張君。為陜西按察副使。往即其任。君前奉 詔。按甘肅邊臣諸不職者。 朝議服以為能。盖肅之距甘也。五百里。是為?州。?之西古玉門關也。而中國之地。至是亦盡矣。計其道埋之虺蟠蚓屈於河山之間。腰腹脊脇。要皆虜也。其穿而入也幾隧。其入而薄也幾城。其變也孰激之。其來也孰導之。敗孰為之殿。罪孰為之魁。君在道時。顧瞻躊蹰。固有定筭。而後諸囂嚚者。無所動其喙。不得盡其辭焉。稱曰能。宜也。洮岷尤近於甘。羗之強。不及於諸虜。偏裨將非大將尊重臣。而副使之得久於其任。又非御史暫臨比也。 天子之所以用君。烏得無情乎。或謂君端公之老者也。宜在 朝廷預政事其非宜。是之謂不知務。凡器物於其?肉之邊倍厚之然後可保其恒完而不壞用君於邊固以厚邊也庸非所以重君乎此非予之言也。其寮言之於予者也。且使書之為序。以為君行贈。
○送閫帥黃君福建備倭序
倭奴夷亦曰日本、東海外之夷也、謂之奴、奴之也、奴必有主、吾中國是巳、天下之賤辱且勞者、至于奴亦極矣、然其心亦未必甘而安為之也、其鬱鬱之忿蓄於中、而或乘之以黠鼓之以暴、則門屏之間、將有易位之變。伏焉而莫覺者。而况擁君人之號。襲世傳之序。聚落之人。兵軍之富。器械之工巧。而又遠在漲海?服之外。吾奴之而已。彼豈俛焉直受。如茲倭奴者。吾雖為主。而欲偃然不加之意。求以無患。得乎。又况安南朝鮮。均夷也。而朝貢時至。 正朔所加。 封冊所臨。齒諸 親藩。而倭亦以文字為國。獨蒙棄斥。無辭以別夫蝸殼蟻封之夷。其情之痛苦。不獨蓄忿之奴而已也。夫奴之忿不忿。一家之利害而巳矣。今倭之界。與明越諸州相值。東抵遼。南盡于閩廣。延袤萬里。不啻皆吾地吾赤子也而付諸蓄忿之夷。朝夕睊睊。以徂伺之。其忍乎。千里之間。于夫之所不啻。必萬夫之衞不啻。必閫帥以臨之。勢必至于此。乃得策也。署閫帥黃君。今年四月以 簡命。當詣福建所隸衛五所十。水寨五。戰艦千艘。水軍十萬。偏裨之將數百人。君至將將。將軍軍。登艦弓引滿。劍露芒。嗚鼙如雷。軍于島嶼之???。直奴視倭。奴如以肉臨虎口。若然。真備倭之賢將也。君先世土人。土人今亦有利器上人、宦于 朝者皆觀君此舉借予言告之
○賀句君奉 詔提督四衛營事序
國家制兵以府、自京師以達於天下、又達於四遐之邊、羈縻之域、凡赤籍者、皆伍以聯什、什以隸百、百以隸千、千有所。千以隸萬、萬有衞。合諸衛。則又有都帥以總之。以分隸于府。為府五。又皆制于兵部。乃兵部有綜理發召之專焉。府帥有握兵之重。無不制之兵也。然禁兵不與焉。禁兵則惟綜理於兵部。稽其盈耗。而乘除之。發召無所敢與錦衣亦禁兵也。其帥且與府帥抗。伺察其幾微。府帥且俯仰之。其下偏裨徹侯。有不相名者。錦衣次而為旗手府軍金吾羽林。又次而為虎賁騰驤武驤。其帥雖不敢視錦衣以抗府帥然皆同禁兵。非其屬也。禁兵宿衛 宮門。扈翊 警蹕。 天子御衙。執戈戟以侍陛戺。大 朝會。設 鹵簿以嚴 國容。出則夾 乘輿。以備非常。古者去其淫怠奇衺而教之道藝。周公以綴衣虎賁。次諸常伯常任。準人以立政。盖為王爪牙腹心之近。雖名為兵。豈真特一勇之夫而已哉。况同衛於京也。一為府隸其官也望軍門而戰慄。頤指氣使於戲下。如弄兒然。雖金紫不免也。禁兵固攘璧也。歲朝一入 大庭燎烟羃。顧瞻未周。巳放仗矣。禁兵固日以為家也。而又密聞祕見。盖山林耆宿之儒。得於殘編斷簡。有未敢以為的然者。其兵如此。居其上而為官可知已况居其官之上而為之節制者乎騰驤四衞。舊有提督事官。所謂節制者。會當代。 詔以代者句君集也、錦衣張君飬直。雅與善、而求予說為君贈、予亦不知君也、知禁兵之重。其官重。其節制尤重也今 天子明見萬里。耳目所及之重者。豈輕以?人。君慎勉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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