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六

作者: 陳子龍 選輯3,946】字 目 录

州見行文卷一件、為開墾荒田以蘇民困事、又一件為效愚忠興農功廣 聖心以隆 聖化事、又一件為專責任墾荒田正民習以固國本事、俱該戶部題奉欽依、轉行山東布政司各府州縣開墾荒田、自嘉靖八年以來、累經有行、稽諸文案、未見成功、臣窃伏惟念以為治河墾田、事實相因、水不治則田不可治、田治則水當益治事相表裏、若欲為之。莫如古人所謂溝洫者爾。今欲舉臣之末議。相與乘時整理、此一機會也、又當朝覲考察之年、百度維新將來任事得人、是又一機會也、敢以臣之私憂過計為 陛下陳之、臣惟古今稱聖人之治水者必曰大禹、禹治水之功、莫大於河、自告厥成功、至周定王五年河徙砱礫、中間自龍門至於碣石入海。不為中國害者。蓋一千七百年。然禹之治水。莫備於禹貢。則皆紀其成功也。而禹之自言。則日予決九川距四海濬畎澮距川。至孔子稱禹。又曰盡力乎溝洫。夫以聖人之所為。遺于萬世而不泯固宜不可名言。而禹之自言。與孔子之稱之者。惟曰濬畎澮。曰盡力乎溝洫。然則歷千七百年。而河不為中國害者。實大禹盡力溝洫之賜。故自禹至殷盤庚而稱五遷厥邦以避河圯溝洫蓋小壞伏圯猶未徙也。至周定王時而河徙。則溝洫加壞矣。徙猶未決也。至秦廢井田、開阡陌、溝洫掃地矣。秦祚不延、及漢而河決酸棗、決瓠子、決則甚伏、歷漢而唐而宋元。河徙河決、不可勝紀、今年治河、費若干萬、明年治河費若干萬、大畧塞之而已矣、溝洫之政無聞焉、自今黃河言之、每歲冬春之間、自西北演迤而來、固亦未見大害、逮乎夏秋霖潦時至、吐洩不及、震盪衝激、於斯為甚、攷之前代傳記、黃河徙決於夏月者、十之六七、秋月十之四五、冬月蓋無幾焉。此其證也。夫以數千里之黃河。挾五六月之霖潦。建瓴而下。乃僅以河南開封府蘭陽縣以南之渦河。與直隸徐州沛縣百數里之間。拘而委之於淮。其不至於橫流潰決者。實徼萬一之幸也。夫今之黃河。古之黃河也。其自今陜西西寧。至山西河津。所謂積石龍門合涇渭澧汭漆沮汾沁。及伊洛瀍澗。諸名川之水。與納每歲五六月之霖潦。古與今。亦無少異也。何獨大禹則能使之安於東北之故道歷千百年而不變。而後世曾不能保之於數十年之久。由前之。此其由於阡陌之壞。溝洫之不修者。較然甚明。仰惟 陛下臨御以來。愛養元元。無所不至。故於乞墾荒田之疏屢蒙開允。則於今日肇修溝洫之政。以繼神禹。地平天成。萬世永賴之功。臣愚實有望焉。且黃河所以有徙決之變者無他。特以未入于海之時。霖潦無所容之也。溝洫之為用。說者一言以蔽之。則曰備旱潦而已。其用以備旱。潦一言以舉。之則曰容水而。已故自溝洫至于海。其為容水一也。夫天下之水。莫大于河。天下有溝洫。天下皆容水之地黃河何所不容天下皆修溝洫。天下皆治水之人。黃河何所不治。水無不治則荒田何所不墾。一舉而興天下之大利平天下之大患。以是為政。又何所不可臣窃見河南府州縣。密邇黃河。地方歷年親被衝決之患。民間田地。決裂破壞。不成壠畝。耕者不得種。種者不得收。徒費工力。無損饑餓。加以額辦稅糧。催科如故。中土之民。困於河患實不聊生。至於運河以東。山東濟南東昌兗州三府州縣。地方雖有汶沂洸泗等河。然與民間田地支節脉絡不相貫通。每年泰山徂徠諸山。水發之時。漫為巨浸。潰決城郭。漂沒盧舍。耕種失業亦與河南河患相同。或不幸而值旱暵。又並無自來修繕。陂塘渠堰。蓄水以待雨澤。遂致齊魯之間。一望赤地。於時蝗蝻四起。草穀俱盡。東西南北橫亘千里。天災流行。往往有之。此皆溝洫不修之故也。若使溝洫既修。則豈惟山東河南。見在凋瘵之民。得以衣食生活。前日四遠流移之民。孰不願復業墾田以圖飽暖。昔者招之不來。今也麾之不去。民利於此。安得不興。臣惟善救時者在乎得其大綱。善復古者。不必拘於陳迹。臣之所謂修溝洫者。非謂自畎遂溝洫。一一如古之所謂。止是各因水勢地勢之相因。隨其縱橫曲直。但令自高而下自小而大。自近而遠盈科而進不為震驚委之于海而巳矣臣又惟念遠謀不可以倖致。美功不容以雜施溝洫之政。歷千百年。影迹湮沒。竟莫舉行。究其所由。夫豈無故。孔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古今事功半途而廢者。率由於此臣愚以為欲修溝洫之政、雖曰不拘陳迹。然時異勢殊。變而通之。不能無所事事。今畧舉其大綱。若正疆里以稽工程。若集人力以助夫役。若蠲荒粮以復流移。若專委任以責成功。若持定論以察羣議。其諸條目。未敢覼缕。議定之後。循其次第。毋以欲速而輒更張。母因小利而生沮撓。及今黃河南行。雨暘時若。又適遭遇 詔令。開墾荒田至再至三。機會可乘之時。始於河南山東。次及直隸遠年。近日黃河徙決地方。自日而月。自月而歲自州縣達之司府。自腹裏達之邊方。在下有臣工相與恊力。在上賴 聖明俯賜斡旋。如無成效。臣甘伏欺罔之罪。臣蚤夜營思。以為治河裕民之計。無出於此是以不揣迂謬。昧死上聞。

◆書

論均粮書

○論均粮書

下諭吳中田粮事、敬服急於民隱、如吳江虗粮、病民尤甚、豈容不整理。始謂莫如復圩田原額、則虗粮自除。中間寬狹。民間亦自有持衡之法。宜次第舉行、今均粮極是良法。但均後適見粮重。此非均粮之過。亦幸因均粮而知弊端。猶惜未能從上面尋究耳。如吳江平時官民田地相兼之家、每年每畝正耗本折須四斗、更重者五斗完官、此外人戶、固有出辦輕於此者、今均每畝米二斗銀九分、若以戶部准米則例、則是每畝六斗以常年則例、則是五斗、即以九分比照准米、亦是四斗七升、所以因均粮始知粮重。今當因其重□求弊端。似不必以每銀五分。准米一斗。縮作每畝三斗七升。姑示其輕也。况與戶部准銀則例不同。則粮當溢原額矣。其弊端多在立法派徵之間。蓋田粮各有正數。戶部每年先頒會計而官吏每□不以示民增損始得任心矣亦各有盈數。會計之時。以粮盈數立法。加田正數派徵。徵收之時。以田盈數納粮。從粮正數支銷。惟餘田不得入會計。其利上不在官。下不在民。皆從作弊者。操縱出沒。難以究詰。今塘長抄出民間各圩辦粮田數。多於實徵。可騐也。官既享均平之美名當為吾民祛蒙蔽之宿弊。不然、則是去虗粮之餼羊。虧均粮之一簣。將來益無從發端究竟。不然則得自部而撫院而府而縣而都而圖而圩而戶田粮帳目彼此經緯。相通一本。使上下通知。雖重無妨也、雇役一事。人多稱便。或云不利役頭。官府亦惟擇利勝於害者則為之耳。又嘗見他處雇役差役。弊則夏之如循環。大抵專在得人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六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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